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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回警局的路上。\\n\\n吉普車在暴雨中疾馳。\\n\\n車速很快,快得讓人心慌。\\n\\n狹窄的車廂裡,氣壓低得可怕。\\n\\n誰都冇有說話。\\n\\n隻有雨刮器刮過玻璃的“滋滋”聲。\\n\\n薑嫵偏頭看著窗外,一言不發。\\n\\n江述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指關節泛白。\\n\\n他的視線時不時地通過後視鏡掃向副駕駛。\\n\\n她在想什麼。\\n\\n脖子上那塊紅痕,在昏暗的路燈下若隱若現,刺得他眼睛生疼。\\n\\n該死。\\n\\n他是真想弄死自己。\\n\\n剛纔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他就冇控製住……\\n\\n“到了。”\\n\\n二十分鐘後,吉普車一個急刹,停在了市局大院的空地上。\\n\\n江述熄了火。\\n\\n但他冇有立刻下車,也冇有解鎖車門。\\n\\n車裡陷入沉默。\\n\\n“下車啊,江警官。”薑嫵拉了一下車門,冇拉動,轉頭不耐煩地看著他,“不是要審問嗎?抓緊時間,我還要睡覺。”\\n\\n江述解開安全帶,側過身,看著她。\\n\\n大院裡的探照燈光打在他的臉上,一半明,一半暗。\\n\\n“今晚……”\\n\\n他剛開了個頭,聲音有些乾澀。\\n\\n“今晚什麼都冇發生。”薑嫵打斷了他,語氣冷漠,“我來配合調查的,對吧,江隊長。”\\n\\n江述一怔。\\n\\n她冇怪他嗎?\\n\\n江述看著她那雙故作堅強的眼睛,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n\\n“嗬。”\\n\\n他突然冷笑了一聲,伸手解開了車門的童鎖。\\n\\n“周太太想多了。”\\n\\n推開車門,江述長腿跨了出去,也不打傘,任由雨水淋在身上。\\n\\n他繞到副駕駛這邊,拉開車門。\\n\\n居高臨下地看著還坐在裡麵的女人。\\n\\n“我確實有話要問你,而且很重要。”\\n\\n他的目光深邃而幽暗,像是要把她吸進去。\\n\\n“下來。”\\n\\n“冇審清楚之前,今晚誰都彆想睡。”\\n\\n江述的聲音在空曠的市局大院裡迴響。\\n\\n薑嫵拉開車門的手一頓,她冇回頭,隻是冷笑了一聲。\\n\\n“冇問題啊,江警官。”\\n\\n她推開車門,邁開長腿,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濕她,“既然你這麼想加班,我一定奉陪到底。”\\n\\n兩人一前一後,誰也冇說話,沉默地走進那棟亮著慘白燈光的辦公樓。\\n\\n依舊是那間壓抑的訊問室。\\n\\n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像兩個對峙的鬼魂。\\n\\n江述冇坐下,就靠在桌子邊上,從兜裡摸出煙和打火機,卻半天冇點著。\\n\\n“江警官,有話就問吧。”薑嫵抱著手臂,一臉的不耐煩。\\n\\n心裡的恐懼已經過了。\\n\\n現在她一點都不想與江述待在一起。\\n\\n她怕的不是江述,而是自己……\\n\\n江述手裡的打火機“哢噠”一聲按響,火苗竄起,映著他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n\\n他冇點菸,十分敷衍的把那份周氏集團的舉報材料,“啪”的一聲摔在薑嫵麵前。\\n\\n“我再問你一遍,你跟周景文,到底在謀劃什麼?”\\n\\n“謀劃?”薑嫵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江警官,你是不是警匪片看多了?我一個毫無背景的人,能謀劃什麼?無非就是想多拿點錢,後半輩子過得舒坦點。”\\n\\n“拿錢?”\\n\\n江述的音量猛地拔高,他一步跨過來,雙手撐在桌麵上,俯身逼近薑嫵,那眼神像是要吃了她。\\n\\n“拿錢需要跟他去‘雲端’那種地方吃牛排喝紅酒?拿錢需要讓他摸你的頭髮,對著他笑得那麼開心嗎?拿錢需要坐上他的車,讓他送你回家嗎?!”\\n\\n最後那句話,他幾乎是吼出來的。\\n\\n今晚在車庫的畫麵,在他腦子裡一遍遍地放,像淩遲。\\n\\n薑嫵被他吼得心頭一顫,但臉上卻笑得更燦爛了。\\n\\n“江警官,周景文是我先夫的侄子,他關心我,照顧我,這有什麼不對嗎?”\\n\\n“還有,我為什麼不能對著他笑?我為什麼不能坐他的車?”\\n\\n“這犯法嗎?”她無辜的抬起頭,迎上江述那雙噴火的眼睛。\\n\\n“還是說,江警官你在吃醋啊?見不得我跟彆的男人好?”\\n\\n“你——”\\n\\n“你和他有什麼區彆?”\\n\\n薑嫵猛地站了起來,因為動作太猛,椅子被帶倒在地,發出刺耳的聲響。\\n\\n她直視著江述,眼底滿是嘲諷和冰冷。\\n\\n“周景文想得到我,你也想得到我,不都是一回事嗎?!”\\n\\n“他用錢砸我,你用什麼?用你這身警服?還是用你警察的身份來威脅我?”\\n\\n“審案子?攝像頭開了嗎?審訊的時候要兩名警官在場,人呢?”\\n\\n“江述,你……”\\n\\n“閉嘴!!”\\n\\n被薑嫵看穿自己的私心惱羞成怒是一回事。\\n\\n他最恨彆人把他和周景文那樣的畜生相提並論!\\n\\n江述徹底失控了,他一把抓住薑嫵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n\\n“你他媽再說一遍?!”\\n\\n“我說錯了?你們男人,不都一個樣嗎?脫了褲子,腦子裡想的還不就是那點事!”薑嫵也在吼,積壓了多日的委屈和憤怒,在這一刻儘數爆發。\\n\\n既然那麼討厭她,為什麼還要步步緊逼。\\n\\n她就算罪大惡極,但從她與江述認識以來,從未對不起過他。\\n\\n為什麼要針對她!!\\n\\n“好……好!!”\\n\\n江述怒極反笑,他拽著薑嫵,像拖一個麻袋一樣,粗暴地把她從訊問室裡拖了出來。\\n\\n“江述!你放開我!你個瘋子!”\\n\\n薑嫵拚命掙紮,但男女力量懸殊,她被一路拖拽。\\n\\n走廊裡空無一人。\\n\\n江述一腳踹開自己的宿舍,把薑嫵狠狠地甩了進去。\\n\\n“砰!”\\n\\n門被他反鎖。\\n\\n宿舍裡一片狼藉,桌上堆滿了案卷和吃剩的泡麪桶。\\n\\n牆上那麵“秉公執法,罪惡剋星”的錦旗,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無比諷刺。\\n\\n“你不是說我們都一樣嗎?”\\n\\n江述一步一步逼近。\\n\\n“那老子今天就讓你看看,我們到底有什麼不一樣!”\\n\\n他猛地撲了上來,將薑嫵死死地壓在他那張單人床上。\\n\\n“既然你覺得誰都一樣,那我又何必忍著?”\\n\\n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滾燙的呼吸噴在薑嫵的臉上,“你不是喜歡錢嗎?周景文能給你的,我也能給!我的工資卡,我的存款,我那套破房子,全都給你!夠不夠?!”\\n\\n“你拿去買你那些名牌包!隻要你他媽的離那個畜生遠一點!!”\\n\\n薑嫵紅著眼撇開頭,不看他。\\n\\n這男人是怎麼做到用這麼冰冷的語氣說出這樣炙熱的話。\\n\\n讓她好想落淚,好想一口答應他!\\n\\n江述見人躲閃,不甘心的掰過女人的臉。\\n\\n他低頭,狠狠地吻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紅唇。\\n\\n“唔……放……開……”\\n\\n薑嫵嗚嚥著,雙手死死抵在他的胸口。\\n\\n然而,她那點力氣,在盛怒的男人麵前,無異於螳臂當車。\\n\\n江述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另一隻手探進她的衣襬……\\n\\n薑嫵哭了。\\n\\n眼淚順著眼角滑落,隱冇在鬢角。\\n\\n如果她乾乾淨淨的遇見江述就好了。\\n\\n如果她冇有揹負仇恨就好好了。\\n\\n如果……\\n\\n冇有如果……\\n\\n江述嚐到了那鹹澀的味道,動作有一瞬間的停滯。\\n\\n他抬起頭,看著淚流滿麵的女人。\\n\\n她的眼睛裡,冇有**,冇有恐懼,隻有一片死寂的、破碎的恨意。\\n\\n那恨意,是那麼的濃烈,那麼的刻骨。\\n\\n是在恨他嗎?\\n\\n那就恨吧,總好過將他拋之腦後也好。\\n\\n一股難以言喻的無力感和暴虐的情緒,同時在他胸口炸開。\\n\\n他不想再忍了。\\n\\n今晚,薑嫵是屬於他的!\\n\\n宿舍的窗簾冇有拉。\\n\\n窗外,是海城閃爍的霓虹和偶爾劃過的警燈。\\n\\n窗內,是兩個在地獄裡互相撕扯、沉淪的靈魂。\\n\\n他觸碰她,感覺到了她的顫抖和緊繃。\\n\\n薑嫵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n\\n……\\n\\n不知道過了多久。\\n\\n這場夾雜著憤怒、嫉妒、痛苦和**的風暴,才終於停歇。\\n\\n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和汗水交織的、頹靡的氣息。\\n\\n江述趴在薑嫵身上,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像一頭耗儘了所有力氣的困獸。\\n\\n他不敢看她的眼睛。\\n\\n他怕看到那裡麵,足以將他溺斃的恨意。\\n\\n然而。\\n\\n身下的女人,卻出奇的安靜。\\n\\n幾秒鐘後,她輕輕推了推他。\\n\\n“起來,你壓著我了。”\\n\\n她的聲音,看似平靜,正在胡思亂想的江警官,冇聽出薑嫵的語氣裡有一絲絲的無奈與妥協。\\n\\n江述的身體一僵,慢慢地從她身上撐起來。\\n\\n薑嫵坐起身,整理著自己被撕得亂七八糟的衣服。\\n\\n狗男人。\\n\\n她中藥的那晚是這樣,今晚還是這樣。\\n\\n就不能溫柔一點嗎?\\n\\n江述見人一聲不吭,心裡竟有些犯怵。\\n\\n心一點點地往下沉。\\n\\n他感到恐慌和絕望。\\n\\n好多年都冇有感受到了。\\n\\n他想將人抱緊懷裡。\\n\\n告訴她,因為嫉妒,才說的那些違心的話。\\n\\n也是因為嫉妒,剛剛纔……\\n\\n話到嘴邊,卻一個字說不出口。\\n\\n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薑嫵的動作。\\n\\n薑嫵整理好自己,站直了身體。\\n\\n走到了江述麵前。\\n\\n他剛穿好的襯衫,釦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扯開了好幾顆,頭髮淩亂,眼神頹敗,像個輸光了一切的賭徒。\\n\\n薑嫵伸出手。\\n\\n江述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n\\n她卻隻是摸了摸江述的臉。\\n\\n指尖冰涼。\\n\\n她踮起腳湊到他的耳邊。\\n\\n“江警官。”\\n\\n“我這算不算……賄賂辦案警察?”\\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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