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一,薑霓連忙從口袋中拿出手機。
微博上,有人匿名向稅務部門舉報父親涉嫌洗錢的訊息已經在網上傳遍。
舉報材料被大肆宣揚,一時間,薑家於風口浪尖。
#薑家餘孽靠不義之財攀附豪門,破產之事罪有應得!#
“薑家都已經破產這麼多年了,還想著東山再起呢?昔日的大小姐現在居然也淪落到做 婦的地步了!”
“一看那薑家大小姐就不是什麼省油的燈,長得就是一副狐子樣。”
“過富貴的生活又怎麼會甘願過現在的苦日子?我要是薑霓的父母,早就被活生生地氣死了!”
網友們的評論宛如奔湧而來的水,一遍遍將薑霓淹沒,讓有些呼吸不過來。
哪怕是八月酷暑,還是能覺到無盡的寒意自腳底蔓延。
父親一向安分守己,及到法律的事,他絕不會乾。
又怎麼會捲到幫別人洗錢的事?
正當薑霓退出微博準備聯係霍擎時,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見是薑遠打來的電話,毫不猶豫地按下接聽鍵。
聽筒傳來男人焦灼萬分的聲音,“姐,媽剛才準備去上班的時候突然暈倒了,你現在趕來醫院看看吧!”
得知這個訊息,薑霓不踉蹌了一步,形不穩,險些跌坐在地。
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抖,就連聲音也開始發,“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暈倒?”
薑遠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乾脆選擇忽視這個話題,“一時半會兒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姐,你還是先來醫院吧。”
“我馬上過來。”
不敢怠慢,薑霓結束通話電話拿起外套便往門外沖去。
沒想剛踏出別墅大門,一濃鬱的腥甜直沖間,掩猛地咳了幾聲。
掌心出現一道顯眼的鮮紅。
霍擎收到訊息趕回來正巧見這一幕,上前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深邃的眼眸中出幾不可查的擔憂。
“不是讓你在家好好休養嗎?這又是準備去哪兒?”
薑霓下意識將手藏到後,眼眶泛紅,急得都快要哭出來,“霍擎,我媽出事住院了,我要去醫院看看。”
張了張,霍擎拒絕的話到了邊,還是不忍心說出口。
現在的病最好待在家靜養。
但他沒資格剝奪去見江月娉的權利。
斟酌再三,霍擎還是妥協了下來,“我送你歐過去。”
醫院。
匆忙向前臺的護士詢問完江月娉所在的病房,薑霓快步往樓上走去。
病床上,母親的臉已經蒼白得不像話。
而薑遠正在一旁喂喝著補湯。
深吸一口氣,薑霓抬手抹去眼角的淚珠,平復好緒走了進去,“媽。”
掀起眼眸,江月娉強行出一抹笑容,“小霓來了?來,過來陪我說說話。”
薑霓點了點頭,走至床邊坐了下來,“媽,醫生說了,你現在需要住院好好療養,以你現在的狀況,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你還是把那幾份兼職辭了吧。”
“家裡的開銷和阿遠的學費,我來承擔就好。”
聞言,江月娉下意識看了眼站在病房門外的霍擎,眸底劃過一瞬異樣的緒。
握兒的手,無奈地嘆了口氣,“小霓,網上的事……你都看到了吧?你相信爸爸會是那樣的人嗎?”
眼眶中閃爍著晶瑩的淚珠,嗓音哽咽,得到否定的答案。
心跳了一拍,薑霓很快反應過來,搖了搖頭,“媽,爸是什麼樣的人這些年我們都看在眼裡,自從我們家出事後,江城想落井下石的人不在數,網上的謠言,不能信。”
“我已經讓人幫忙去調查這件事了,你放心,我會證明爸的清白。”
在外,父親是謙謙有禮的正人君子,在,他是人人稱贊的好丈夫。
結婚幾十年來,他對母親始終如一,都是看在眼裡的。
試問一個把家庭看得這麼重要的人,又怎麼會讓他們置於水深火熱之中?
江月娉鬆了口氣,臉緩和了些,一本正經道:“小霓,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我都希你能相信爸爸,這些年,他為我們做了太多太多。”
“你說,你爸在江城也沒樹敵,當年又怎麼會……”
說到後麵,的淚水不爭氣地從眼角落,小聲泣起來。
見狀,薑霓抬手輕輕了的後背,聲安道:“媽,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了,你就別再想了。”
“我相信總有一天我能找到證明父親清白的證據,將他風風地接出來。”
好不容易將母親哄睡著,起替江月娉掖好被子,轉頭看向一旁的薑遠,“阿遠,你先回去吧,媽這邊有我照顧。”
“姐,你的……”薑遠麵擔憂,有些放心不下。
薑霓淡淡笑了笑,“我沒事,明天開始我們流照顧媽就好,今天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猶豫了片刻,薑遠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姐,你有什麼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他前腳剛走,霍擎後腳就跟著走了進來,“江阿姨的況穩定下來了嗎?”
薑霓抿了抿,並未抬頭,可出口的語氣卻不難聽出對江月娉的擔憂,“暫時穩定下來了。”
“父親的事,一直都是心裡頭的一刺,即使不說,我也知道,隻要是有關父親的事,都會忍不住在意。”
不知道該怎麼安,霍擎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瞬,拍拍的肩膀,“網上的事就是沖薑家而來的,這段時間我會讓人守在病房門口,如果聯係不上我,有什麼事跟周特助說也是一樣的。”
“霍擎,這段時間,謝謝你。”
薑霓半張臉籠罩在影下,有些看不清緒。
這段時間欠他的,實在太多了,如果沒有他,或許這一係列的事早就已經將垮。
便是這樣,心中對這個男人的愧疚就越發濃烈起來。
明明已經不可能再有集的兩個人,如今卻以這樣的關係重新在一起。
老天爺還真是給開了個巨大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