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在護士站詢問了一下母親的病房,薑霓快步朝樓上走去。
踏進病房,在床邊坐下,握住江月娉的手,“媽,你現在覺怎麼樣?還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江月娉痛心疾首地捶了捶口,“小霓,你……你怎麼能著臉去做/婦呢?我們薑家雖說現在沒錢,但支撐你的生活還是綽綽有餘的,這要是讓你爸知道了,非得被你氣死不可!”
“我說當初霍擎怎麼無緣無故替我們薑家還債,原來……原來……”
氣得一口氣上不來,猛地咳了起來。
見狀,醫生皺了皺眉,“病人就是因為急火攻心造的短暫暈厥,現在萬萬不能再讓病人緒過激了。”
“平日裡一定要好好關注的緒!”
薑霓激地朝他舉了一躬,“今天真是麻煩你了,醫生,我會照顧好的緒的。”
“能勞煩你先出去一下嗎?我有點事想跟我母親說。”
無奈地嘆息一聲,醫生快速收拾好東西,離開了病房。
病房陷死一般的沉寂。
還是薑霓忍不住率先開口,“媽,我和霍擎之間的關係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之間的況很復雜,一時半會解釋不清,我還是以後再好好跟你說吧。”
江月娉心疼地看著,張了張,言又止,“小霓,你實話告訴媽,你是不是最近遇到了什麼困難?”
“有什麼事跟媽說,媽給你想辦法。”
聞言,薑霓鼻頭一酸,吸了吸鼻子強行將心的酸楚忍耐下去,“媽,你多想了。”
“網上的那些訊息不過是造謠而已,我現在在霍氏集團上班,過得很好,你不用太過擔心。”
即使藏得再好,卻還是被江月娉看出隻不過是不想讓自己擔心,騙自己的罷了。
到底是懷胎十月掉下來的一塊,薑霓一個作,就能猜出兒到底是什麼心思。
要不是做了霍擎的人,又哪來的那麼多錢幫薑遠還那筆賠償金?
見兒不願意多說,江月娉也就沒再繼續問下去了,“小霓,你既然不願意告訴我,我也就不多問了。”
“那你和霍擎那個孩子還是盡早斷了吧,我原以為你們能像以前那樣,可現在他到了這種地位,或許早就已經看不上我們家了,男人就是這樣,一有錢,就容易變心。”
聽到這句話,薑霓抿了抿,陷了沉思。
江城想要攀上霍擎的人不在數。
以他的份,想找什麼樣的人找不到?為什麼偏偏是自己?
就僅僅是為了報復嗎?
正當思緒拉遠之際,手機鈴聲卻突然響了起來。
接起電話,聽筒傳來經理焦灼的聲音,“薑霓,你現在立馬回公司!設計稿有幾需要修改的地方。”
下意識看了眼江月娉,薑霓猶豫片刻後應了下來,“我馬上回來。”
結束通話電話,麵帶歉意地看著母親,“媽,我有事必須回公司一趟,等下班了我再來醫院看你。”
話落,來不及等江月娉再次開口,急急忙忙離開。
大概半個小時後,薑霓快步走進了辦公室,氣籲籲,“經理,不知道設計稿哪幾需要修改的?”
沒想到會在這麼短的時間趕回來,經理驚愕了一瞬,隨即開啟電腦指了指幾需要修改的細節,“這幾個地方需要修改一下。”
“其他的細節等合作方那邊再發話吧,好好乾。”
薑霓淡淡點了點頭,推了出去。
剛回到工位上,四周又響起了嘲諷聲。
“我還以為已經收拾東西自己離開了呢,沒想到居然又厚著臉皮回來了。”
“人家放不下這份高薪工作唄,跟錢比起來,自己的尊嚴算什麼?不然又怎麼會想方設法地勾引霍總?”
“我要是的話,早就找個地鉆進去了!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死死了雙拳,薑霓正開口,卻在門口看到了一抹悉的影。
霍擎雙手兜慢條斯理地走了進來,“網上關於我和薑小姐的輿論我已經讓人下來了。”
“以後,要是再讓我聽到你們議論和工作不想乾的事,就給我收拾東西滾蛋!”
他一發話,眾人識趣地閉了,一聲都不敢再吭。
目在辦公室掃視了一圈,最終落到薑霓上,霍擎邁步走了過去。
“現在薑小姐知道被人當眾脊梁骨是什麼滋味了嗎?”
他俯湊近人的耳畔,語氣戲謔,“薑霓,知道嗎?你當年對我所做的事遠比這狠十倍不止!我就是要讓你會一下我當年的。”
薑霓咬著牙關,胃裡又開始作痛。
察覺到眾人的視線,始終低垂著腦袋按照經理的要求修改設計圖。
要是這個時候跟他起爭執,就等於變相承認了自己跟霍擎的關係。
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額上冒出一層細細的汗珠,薑霓的臉漸漸蒼白。
強忍著疼痛,盡量不讓人看出異常,握著畫筆的手已然攥。
見始終保持著沉默,霍擎失了興致,轉離開。
傍晚,辦公室空無一人,隻剩薑霓一人坐在工位上不停拖著滑鼠。
胃裡的絞痛已經到了無法忍的地步,整個後背被冷汗浸,卻仍舊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拿起桌上的溫水喝了好幾口,猛地咳了起來。
一抹腥甜湧上頭,薑霓再也製不下去,一口鮮吐到了設計稿上。
圖上的紋路漸漸被染紅,想手去,可深/骨髓的痛意卻讓再抬不起手來。
這時,薑霓的一名同事折返回辦公室準備拿落下來的東西,卻恰巧看見了這一幕。
連忙上前攙扶起人,“薑霓,你沒事吧?”
看著毫無臉的臉頰,同時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無意間瞥見辦公桌上霍擎的號碼,拿出手機打了過去。
一連打了好幾個,那邊才終於接通,“哪位?”
同事急得直發抖,連說話都開始結起來,“霍……霍總,薑霓出事了,你趕來一趟公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