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崢伸手輕輕抓住宋旎的手腕仔細檢視,她的麵板嫩,手背指骨關節那裏都紅了。
男人心疼地低下頭吹了吹。
這一副畫麵惹到宴會裏的人都小小驚訝了一番,眾人倒吸了一口氣。
他們隻知道zheng是賽場上的人,狂妄不羈,是一頭無法馴服的黑豹,可如今這一頭黑豹低下了頭,小心翼翼地為一個女人呼呼。
畫麵有些驚悚。
好可怕啊。
zheng很可怕,這個拿下zheng的女人也好可怕。
這一幕被才剛過來的ian看到,微微眯起了眼睛。旁邊穿的極其高貴的女人發現他的視線後,跟著看了過去。
“你認識那個男人?”
ian沒有回答,他看著在談崢麵前撒嬌的宋旎看了很久。在僅有的幾次見麵裡,宋旎對他的態度一直都很生疏,甚至隱隱約約帶了些敵意。
他屬實是不明白,跟談崢相比他到底哪裏查了。
旁邊的女人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重新看著門口的那兩個人,目光落在宋旎身上。
“這個女人是誰?”
ian收回了視線,低頭看著她。
“怎麼?這還沒有結婚就想管著我了?”
女人被他氣得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我告訴你,我們家不比你們家差,你以為誰都跟你想結婚?未免太過自大了,我是為了家族臉麵,你若是做出折損顏麵的事情,我跟我們家都不會放過你的。”
ian聽了這一番話,嘴角的笑淺了幾分,眼裏閃過一絲陰鷙。
他向來一副紳士做派,此次卻直接端著酒跟別人交談。
女人眼裏閃過一絲意外,回頭再看向門口處,談崢拉著宋旎重新進了宴會會場,她終於看清了宋旎的臉。
東方女人。
ian什麼時候認識了一個東方女人?
......
宋旎被談崢拉著坐下後,這才問。
“你們已經聊完了?”
“嗯。”
見談崢的表情沒有什麼波動,宋旎又試探性的問。
“你們聊了什麼?”
談崢見她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覺得著實有些可愛。
“聊了一下關於退役選手重回賽場的製度。”
宋旎瞬間瞪大了眼睛。
“什麼意思?”
如果隻是簡單的一個製度,談崢壓根就沒有必要跟她說。心間陡然升起一個猜想,而這個猜想讓宋旎太過激動,讓她不自覺緊張起來。
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她已經緊緊抓住了自己的裙子。
談崢伸手去握著她的手,覺得她手還有些冰涼,揉了揉她的手,等她手的溫度回上來些後,才問。
“你覺得我還能夠回到賽場嗎?”
宋旎瞬間反握他的手,嚥了咽口水。
“你已經決定好要回賽場了嗎?”
談崢笑著摩挲著宋旎的手背。
“還沒有決定,不過在認真思考這個提議。”
宋旎想都沒想。
“你當然能回賽場,隻要你想你就可以。”
談崢眉眼微動,眼裏蘊著笑。
“可我三十了,現在賽場上都是一些年輕選手,我跟他們比沒有什麼優勢。”
聽到這話,宋旎十分不贊同地瞪了他一眼。
“你在說什麼瞎話?你怎麼可能沒有優勢?這麼多年輕選手拿了你那麼多冠軍嗎?他們有你的比賽經驗多嗎?他們有你那精湛的技術嗎?他們的天賦有你高嗎?”
談崢現在不僅眼裏蘊含笑意,嘴角都揚起來了。
“我就這麼厲害?”
“是啊,你就是這麼厲害,你要是回賽場他們肯定都會忌憚的。”
這並不是宋旎的無腦吹,雖然的確是摻雜了很多感情,可那兩次,她所看到的那兩次,談崢壓根不輸俱樂部的年輕孩子。
隻要他真的想回歸賽場,通過專業的訓練,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她不知道國外的賽車手的能力怎麼樣,可既然大家都說還願是第二個談崢,年紀輕輕拿了不少冠軍,現在談崢的狀態跟還願不相上下,甚至是略勝一籌。
那如果這樣都還不算厲害,什麼算厲害呢?
談崢因宋旎這毫無保留的信任而開心,忍不住湊過去親了宋旎一下。
“你就不擔心?”
宋旎睫毛微顫,她知道談崢的意思。
過年的時候在談家,媽媽說過,現在談崢已經跟她組成了新的家庭,談崢所做的任何決定都是要考慮他們的小家庭。
那個時候她就已經給出答案了。
“這是你的人生,你想做什麼那就做什麼,我都會支援你。”
談崢眼裏情緒深重,直接護著宋旎的後腦勺,低頭吻了下去。親到宋旎的口紅盡無,親到宋旎微微喘氣,他才鬆開。
宋旎雙眸潤了水,問。
“那你決定好了嗎?”
談崢笑著拍了拍她的頭。
“不急。”
宋旎:......
......
自談崢主動提起了回歸賽場這事後,宋旎每天多了一個要做的事情。
她在談崢忙碌的時候給徐叔打去了一個電話,專門問談崢的左手手腕該要怎麼好好保養,甚至還徐叔送了中藥過來。
每天晚上十點,宋旎會準時熬藥,給談崢外敷。
因為倫敦天氣還比較陰冷,談崢雖然沒有表現出來,宋旎還是發現了每到下雨的時候他總是會去揉左手手腕。
敷了一週後,宋旎便開始問談崢晚上手會不會疼。
中藥的確有用,這麼用了一週後,談崢明顯感覺到手沒有以往那般疼。
隻不過。
“這些東西就交給別人去做,你沒有必要親自動手。”
他們在倫敦房子大,專門請了一個在這邊工作的華人阿姨。
宋旎卻是搖頭。
“我想親自熬,看著你手慢慢好起來,這樣會有成就感。”
更重要的一個原因是,她想要行動告訴談崢,她會支援他的任何決定。
談崢的確是鬆了口。
那天在宴會上,不僅黎聞勸說,還有另一個人幫著。而那個人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十分優秀的賽車手,談崢對他極其尊重。
他是談崢和析津江的共同偶像。
當年的事情那人也或多或少的聽到了一些,他對著談崢說了一句話。
“熱血永遠不會停止。”
玩賽車的人,隻要一旦開始玩賽車,壓根就壓製不住心裏對賽車的熱愛。
賽車就是有這樣的魅力。
過去五年,談崢過得煎熬,不僅僅是愧疚,還有放棄夢想放棄熱血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