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晏清聽著溫遇的話,心裡湧起一難以言喻的滋味。
像是被人用最的方式,狠狠捅了一刀。
讓他騙得高明一點,別讓知道……是真的很他。
他何德何能。
陸晏清收手臂,把抱得更。
“陸晏清……”
溫遇抬頭,還想說什麼。
陸晏清卻著的下,深深吻了下去。
把所有想說的話,都堵在了纏綿的吻裡。
……
兩天後的晚上,京都又下起了雨。
不過這場雨比上次要小一些,淅淅瀝瀝的,沒有打雷。
天氣預報顯示,這場雨會持續到淩晨三點。
溫遇走進臥室,就看見陸晏清坐在角落的單人沙發裡。
臥室的窗簾都拉上了,空氣中彌漫著沉香的冷冽香味。
陸晏清神還算平靜,他垂著眼,盯著某發呆。
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整個人看起來了幾分淩厲,多了幾分難得的。
“不去地下室嗎?”
溫遇走過去,在他麵前蹲下。
陸晏清手把拉進懷裡,讓坐在自己上。
他把下抵在肩上,悶悶道:“地下室太黑了。”
怕嚇著。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今晚沒有雷,我沒那麼怕。”
溫遇輕輕著他淩厲的眉眼,“我陪著你。”
陸晏清閉上眼,“嗯”了一聲。
沉默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
“阿遇,給我唱首歌吧。”
“好。”
溫遇想了想,清了清嗓子,輕輕哼唱起來:
“細雨帶風黃昏的街道
抹去雨水雙眼無故地仰
向孤單的晚燈
是那傷的記憶
再次泛起心裡無數的思念
……“
是粵語的《喜歡你》。
陸晏清睜開眼,凝著眼前的那個人,眉眼漸漸溫。
溫遇輕著陸晏清的臉,歌聲深:
“喜歡你,那雙眼人,笑聲更迷人……”
“挽手說夢話,像昨天,你共我……”
的聲音輕,在雨夜裡格外溫暖。
陸晏清聽著,角慢慢彎了起來。
一曲唱完,陸晏清在上親啄了一下:
“沒想到我們溫醫生還會粵語。”
溫遇笑了:“大三那年去港大當過三個月的換生,學了點。”
陸晏清來了興趣,摟著問:“還去過哪些地方?”
溫遇想了想:“除了港城,還去過M國,在哈佛醫學係讀博待了兩年。”
“還去過M國北部一些地區,不過都是短暫的學習流。”
陸晏清看著,眼裡染上了淺淺的笑意:
“溫醫生真厲害。”
溫遇靠在他肩上,反問:
“你呢?回到陸家之後,就一直生活在溫哥華嗎?”
陸晏清搖了搖頭,“在溫哥華住了五年。”
“後來就是滿世界飛,停留得最多的地方,就是華爾街。”
畢竟,想在陸家立足,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溫遇:“陸晏清,等什麼時候有空,可以帶我去你在溫哥華的家看看嗎?”
“我想看看你以前生活的地方。”
陸晏清把摟得更了些,“好。”
話音剛落,屋外的雨聲似乎大了起來,劈裡啪啦砸在窗上。
溫遇覺到懷裡的人微微一僵。
連忙轉移話題:“對了,我還會唱法語歌,要不要聽?”
陸晏清點頭。
溫遇清了清嗓子,輕輕哼唱起來。
的法語發音不算特別標準,卻別有一番溫的味道。
一首唱完,又唱一首。
雨聲依舊,的歌聲卻沒有停。
不知唱到第幾首,溫遇忽然覺到肩上的重量沉了些。
低頭一看。
陸晏清靠在肩上,睡著了。
呼吸平穩,眉頭舒展,像個終於找到安全的孩子。
溫遇作極輕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他靠得更舒服些。
低頭,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溫的吻。
……
溫遇一夜沒閤眼。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雨終於停了。
輕輕扶著睡的陸晏清躺好,給他蓋好被子。
嗓子乾得厲害,起下樓去倒水。
客廳的燈亮著。
溫遇腳步一頓。
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虞伊人。
穿著一得的連,妝容致,隻是眼底帶著幾分倦意。
溫遇微微蹙眉,看向一旁的楊紹。
楊紹上前一步,低聲解釋:“溫醫生,虞小姐昨晚就來了……”
虞伊人站起,神關切:
“昨晚下雨,我擔心晏清,所以來看看。”
頓了頓,目在溫遇上打量了一圈:
“楊紹說你在樓上陪他,我不好打擾,就一直等著。”
虞伊人看了眼樓上,語氣充滿擔憂:
“晏清他……”
溫遇打斷的話:“謝謝虞小姐關心,晏清沒事,他已經睡著了。”
虞伊人有些詫異。
陸晏清不僅讓溫遇在雨天陪他,還睡著了?
他沒有失控嗎?
沒有把自己關進地下室嗎?
陪著陸晏清過了那麼多雨天,太清楚他發作起來有多可怕。
即便是,也隻能勉強安一二。
可現在,他卻在溫遇的陪伴下睡著了。
他們才認識多久!
“晏清他……”
“我男朋友,我會照顧。”
溫遇再次打斷虞伊人的話,下了逐客令:
“虞小姐要是沒別的事,請回吧。”
虞伊人下心裡的波瀾,扯出一個笑:
“前兩天聽說你和晏清吵架了,我還以為……”
“之間吵架拌,常有的事。”
溫遇淡淡道:“我們很好,謝謝虞小姐關心。”
虞伊人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點了點頭,維持著麵,“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拿起包,朝溫遇微微頷首,轉離開。
……
從別墅出來,虞伊人坐進車裡。
臉上的笑一下子就垮下來了。
在這裡等了一晚上。
在這裡等了一晚上,就是想看看溫遇是怎麼被陸晏清嚇著的。
或者,讓看看,自己是如何安住陸晏清的。
讓明白,自己在陸晏清心中的地位。
即便隻是朋友,也比這個朋友分量重!
沒想,吃了一狗糧!
虞伊人攥方向盤,指節泛白。
回到家,天已經大亮。
虞伊人推門進去,就看見傅征站在廚房裡,拿著瓶飲料在喝。
上還穿著昨天那皮夾克。
“昨晚又去哪兒鬼混了?”虞伊人語氣不太好。
傅征看了一眼:“我和朋友賽車去了。”
他頓了頓,又問:“倒是表姐你,你昨晚去哪兒了?”
虞伊人沒理他,徑直往樓上走。
走到樓梯口,忽然想起什麼,停下腳步。
“傅征,上次晏清和溫遇吵架,商應淮說是因為你——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