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玩意兒!”
一旁的劉醫生氣得渾發抖,要沖進去罵他,被趙主任死死拉住。
溫遇低著頭,攥了自己的角。
做完筆錄出來,已經是深夜。
回到衛生院,所有人都還在等。
“小溫,沒事吧?”
戴醫生迎上來,一把拉住的手上下打量:“嚇死我們了……”
溫遇搖搖頭,努力出一個讓大家放心的笑:
“我沒事,讓大家擔心了。”
頓了頓,問:“孟師兄呢?”
今晚要不是孟思博,後果不堪設想。
“剛給他理完頭上的傷,在病房休息。”趙主任指了指隔壁。
溫遇去了衛生院的病房。
推開門,孟思博正靠在床頭,額角纏著厚厚的紗布。
溫遇在床邊坐下:“師兄,還好嗎?”
孟思博搖搖頭,語氣輕鬆:“不礙事,隻是一點皮外傷。”
他看著,目裡滿是擔憂:“你呢?沒事吧,嚇壞了吧?”
溫遇沉默了一秒,“確實嚇著了,不過現在好多了。”
“今晚謝謝師兄,還好你及時趕到。”
孟思博擺擺手:“你沒事就好,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他擔心溫遇半夜,所以給打包了吃的送過來。
沒想到,今晚竟然會發生這種事。
溫遇正要說什麼,這時手機突然響了。
低頭一看,是陸晏清。
今晚這事,溫遇不想讓陸晏清知道。
他本來就不放心來藏區,要是知道出了這種事,指不定怎麼著急。
反正明天就回去了,等回去再和他說也不遲。
“我先接個電話。”溫遇對孟思博說。
深吸一口氣,接通。
“喂?”
“還在忙?”
陸晏清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怎麼這麼久才接。”
溫遇故意用有些睏倦的聲音說:“累了,已經睡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睡下了?”
溫遇抿了抿,“是啊,這兩天太忙了。”
陸晏清沒說話。
明目張膽的撒謊,溫遇心裡有些心虛,卻還是著頭皮道:
“就先這樣吧,你也早點休息,先掛了。”
電話結束通話。
孟思博看著,問:“今晚的事,不告訴你男朋友?”
溫遇搖搖頭:“他睡眠不好,要是告訴他,他今晚肯定擔心得合不攏眼,還是等回去再和他說吧。”
孟思博沒說話。
溫遇又道:“師兄你快躺下休息吧,我留下來照顧你。”
孟思博笑著擺擺手:“不用,我這就是小傷,你回去休息吧。”
“不行,我……”
孟思博打斷溫遇的話:“你守在這兒,我反而睡不好。”
溫遇猶豫了一下,不再堅持。
“好吧,手機放床頭,有任何不適馬上給我們打電話。”
孟思博點了點頭,“去吧。”
溫遇起離開。
然而一開啟門,整個人便愣在原地。
走廊上,陸晏清靠在墻上,裡叼著一細長的煙。
薄煙裊裊,眉眼鷙。
聽見開門聲,他抬眼看過來。
視線先掃過溫遇,然後越過,落在屋裡的男人上。
那一瞬間,他眼底的溫度徹底消失了。
冷得像是淬過冰的刀鋒。
溫遇有些意外,張了張:“你……你怎麼來了?”
陸晏清沒回答。
上午視訊時,陸晏清看出了不舒服。
他掛了電話就讓楊紹訂機票,連夜趕過來。
一路上腦子裡全是。
擔心在高原上不舒服,想著到了要好好抱抱,給肚子。
他想給一個驚喜。
剛到衛生院,就看見匆匆往這邊走。
他本想逗逗,打個電話問問在哪兒,然後突然出現在麵前。
結果呢?
在孟思博房間裡,對他說,睡了。
陸晏清盯著溫遇,眼底翻湧著抑不住的戾氣。
他狠狠吸了一口煙,黑眸微微瞇起。
煙霧從裡溢位來,模糊了他臉上的表。
“不是說睡了嗎?”
他開口質問,聲音帶著讓人後背發涼的寒意。
不等溫遇開口,目再次越過,看向屋裡的孟思博。
“和他睡?”
溫遇聽著陸晏清的質問,呼吸一滯。
他怎麼能這麼說!
“陸晏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我想的哪樣?”
陸晏清打斷的話,眼神冷。
“溫遇,我他媽大半夜飛過來,你就給我看這個?”
屋裡的孟思博走出來,擋在溫遇前:
“陸先生,你誤會了,剛才——”
“讓你說話了嗎?”
陸晏清一腳踹過去。
孟思博猝不及防,整個人往後摔出去,撞在門框上。
“孟師兄!”
溫遇震驚,沖過去扶住孟思博,回頭瞪向陸晏清:
“陸晏清,你發什麼瘋!”
“是,我發瘋!”
陸晏清看著護著孟思博的樣子,口憋悶得難。
“我他媽真是瘋了才來這鬼地方!”
他說完,轉就走。
溫遇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又氣又急。
想去追他,又放心不下孟思博的傷勢。
扶著孟思博進屋,讓他躺下。
“師兄,傷到哪兒了?我給你看看……”
孟思博搖搖頭,臉有些白,卻還是出一個笑:
“我沒事。陸先生好像誤會了,你別管我,去解釋一下吧。”
溫遇咬著,沒說話。
就算騙了他,他也不能發脾氣隨便傷人!
他不分青紅皂白地誤會,對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
太過分了!
溫遇越想越生氣,越想越委屈。
留下來照顧了孟思博一會兒。
直到另一位同事過來,才離開。
……
另一邊,陸晏清正在氣頭上。
從衛生院出來,便直接上車,冷著臉對楊紹道:“開車。”
楊紹一愣。
不明白剛纔好好好的,怎麼這麼快就變臉了。
他也沒敢多問,默默發了車子。
“陸總,我們現在去哪兒?”
“回京都!”
楊紹無奈,認命地導航去機場。
晚上高原山路不好走。
到機場要開五個小時。
正好,一早就有日喀則飛京都的航班。
車子剛開出縣城,陸晏清的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陸晏清煩躁地結束通話。
沒一會兒,電話又響了。
這次他沒掛,接通了。
“誰?”
語氣冷不耐煩,著戾氣。
“陸先生,我是孟思博。”
電話裡,傳來孟思博的聲音。
陸晏清握著手機的手一,臉更難看了。
不等他開口,孟思博就繼續道:
“陸先生,你誤會溫遇了,今晚差點被人欺負,是我及時趕到救了……”
陸晏清瞳孔猛地收。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