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下午,一直到夜深。
溫遇又是撒又是求饒,可憐地說肚子了,陸晏清才終於肯放過。
他隨意披了件外套,下樓給做飯。
溫遇趴在床上,眉眼間還帶著未褪的,臉頰緋紅,氣籲籲。
著天花板,心中不由嘆道:
這男人,平日裡瞧著剋製正經、溫潤如玉。
一旦到了床上,完全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龍虎猛的,又瘋又。
什麼花樣都使,什麼話都說。
臉不紅心不跳,每每把折騰得丟盔棄甲,意迷。
溫遇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想。
陸晏清,悶!
太悶了!
……
次日一早,陸晏清送溫遇回家收拾東西。
索隻去三天,也帶不了太多。
幾件換洗服,一些必備藥品,還有簡單的洗漱用品,很快就搞定了。
收拾完,陸晏清又送去機場。
從上車開始,他的就沒停過。
“到了那邊給我發訊息。”
“嗯。”
“預防高反的藥在你揹包側兜裡,每天提前吃。”
“知道。”
“要是不舒服馬上休息,別撐。”
“好。”
“一天給我打三個電話,早中晚。”
溫遇忍不住笑出聲:“陸總,你這麼囉嗦,公司員工知道嗎?”
陸晏清瞥了一眼,眼神寵溺:
“他們沒這個待遇。”
溫遇心裡一暖,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陸晏清麵稍緩,卻還是繃著角,繼續囑咐:
“到了那邊別跑,義診結束就回酒店。”
溫遇笑著解釋:“這次去的地方是很偏遠的山區,沒有酒店,我們應該是住衛生所或者藏民家裡。”
陸晏清皺眉,“晚上睡覺鎖好門。”
“嗯。”
“想我就給我打電話,隨時。”
溫遇看著他,眼底的笑意快要溢位來。
“知道了,陸總。”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我不在這兩天,別忘了吃藥。”
抬頭看向副駕駛::
“楊助理,替我監督他。”
楊紹從後視鏡裡對上那雙認真的眼睛,連忙點頭:
“好的,溫醫生,您放心。”
陸晏清握著的手親了一下,眼底滿是不捨。
“真不想放你走。”
溫遇眉眼溫:“三天很快就回來了。”
……
機場,溫遇和醫療隊匯合。
剛到集合點,就看見一個悉的影。
孟思博。
他穿著一件深沖鋒,背著戶外揹包,正和旁邊的人說著什麼。
看見溫遇,他彎了彎角,朝點了點頭。
“孟師兄?”
溫遇有些意外,“你也參加這次義診?”
孟思博走過來:“心理科也需要瞭解高原環境對患者心理的影響,正好有機會,就報名了。”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便一起去辦理登機。
三個小時的飛行。
飛機降落在日喀則和平機場。
海拔三千八,空氣稀薄,刺眼。
溫遇深吸一口氣,那種悉的、微微缺氧的覺又回來了。
一行人轉乘大,一路顛簸了四個多小時。
窗外是連綿的雪山和廣袤的草甸,偶爾有藏民的帳篷和群的犛牛掠過。
路況不好,車子顛得厲害,有人已經開始吸氧。
溫遇之前來過高原地區,再加上出發前幾天就在吃預防高反的藥,所以況還好。
靠在椅背上,著窗外的風景,心裡意外地平靜。
天黑前,車子終於抵達此行的目的地——紮西崗縣。
一個藏語意為“吉祥之地”的小縣城。
海拔四千二,四麵環山,縣城隻有一條主街。
醫療隊一行十二人,在鎮上的衛生院安頓下來。
條件簡陋,一共隻有兩個房間,男各一個。
雖然都是大通鋪,但收拾得很乾凈。
這次義診,除了溫遇,還有三位。
分別是兒科的趙醫生、婦科的劉醫生和腫瘤科的戴醫生。
四人便住了那間小房間。
隔壁那間大房間,住著剩下的九位男醫生。
溫遇剛把自己的東西放好,手機就響了。
陸晏清打來的視訊。
接通,螢幕裡出現兩張臉——陸晏清和溫翎。
兩人正坐在康復中心的病房裡吃飯。
“姐!”
溫翎沖揮手,裡還嚼著東西,“你到啦?累不累?有沒有高反?”
溫遇看著他那副著急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剛到,不累,也沒有高反,你慢點吃,別一邊吃一邊說話。”
溫翎嘿嘿笑了兩聲,“姐夫做的菜太好吃了。”
溫遇微微一怔。
陸晏清不僅去看了溫翎,還親自下廚給他做了晚飯?
看向螢幕裡的陸晏清,眼底漾開笑意:
“謝謝。”
陸晏清自然知道謝什麼,寵溺地笑道:
“謝什麼,你弟弟就是我弟弟。”
溫翎湊到鏡頭前笑道:“姐夫這是屋及烏!”
說完,又沖陸晏清揚了揚下:
“姐夫,沖著你剛才這句話,我決定,以後你和我姐結婚,我找幾個人堵門。”
陸晏清挑眉,“還要堵門?看來我還是對你不夠好。”
溫翎理直氣壯:“再好也不能讓你太輕鬆娶走我姐!”
陸晏清笑了笑,沒再理他,目重新落回螢幕上。
“住的怎麼樣?”他問。
“四個人一間,大通鋪。”
溫遇把鏡頭轉了轉,給他看房間的環境。
“條件簡陋了點,但乾凈的。”
溫遇把鏡頭又轉向窗外,“看,窗外還能看見雪山。”
陸晏清盯著螢幕裡的畫麵,目忽然頓了一下。
鏡頭掃過外麵的院子,他瞥見一個有些悉的影。
孟思博。
他正站在院子裡和人說著什麼,側臉一閃而過。
陸晏清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畫麵卡頓了一下,再恢復時,那個影已經不見了。
網不太好,視訊斷斷續續的,溫遇沒和他聊太久。
掛了視訊,拍了張雪山的照片,給陸晏清發過去。
半天,照片才顯示傳送功。
“小溫。”
戴醫生見盯著手機滿臉笑容,笑著打趣:
“笑得這麼溫暖,是男朋友吧?”
溫遇回過神,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沒收住。
戴醫生今年五十多了,是腫瘤科的資深專家,麵相慈,說話也溫溫的。
看著溫遇,眼裡帶著長輩特有的關切:
“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