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溫遇醒來時,廚房裡飄來一陣香味。
披上外套走出去,就看見陸晏清站在料理臺前,正把煎蛋裝進盤子裡。
“醒了?”
他回頭看,笑容溫:“去洗漱,馬上可以吃了。”
溫遇看了一眼墻上的鐘。
七點整。
走過去,從後輕輕環住他的腰,臉在他背上。
“怎麼起這麼早?不再睡一會兒?”
陸晏清手上作頓了頓,笑意深了幾分:“睡不著。”
溫遇心裡一,繞到他麵前,仰頭看他。
“昨晚又失眠了?”
陸晏清手把撈進懷裡,下抵在頭頂。
“睡著了。”
聲音低低的,帶著饜足的慵懶,“抱著你,睡得很舒服。”
溫遇把臉埋在他口,悶悶地“嗯”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
“酒喝點,煙也要,藥吃完了要去復查。”
“還有,下次頭痛別扛,要告訴我。”
陸晏清聽著絮絮叨叨的囑咐,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
“知道了,溫醫生。”
……
吃完早飯,陸晏清看了一眼窗外。
天沉沉的,烏雲得很低,像是隨時要落雨。
溫遇順著他的目看過去:“天氣預報說今天有雨。”
陸晏清收回視線,眼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他看了眼手機,“公司有事,不能送你去醫院了,自己過去行嗎?”
溫遇點頭:“嗯,你先去忙。”
陸晏清又抱了一會兒,才依依不捨地鬆開。
樓下,楊紹已經在車裡等著了。
陸晏清上車。
車門關上,那張剛才還在溫遇麵前溫淺笑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鷙,冷厲,像是換了個人。
陸晏清靠在座椅上,目投向窗外越來越沉的天。
眸幽暗得像是化不開的墨,著令人膽寒的晦暗。
氣越來越低。
車裡安靜得可怕。
楊紹從後視鏡裡悄悄看了一眼,手心已經開始冒汗。
他跟在陸晏清邊這麼多年,太清楚這種天氣意味著什麼。
每到雨天,陸總就會像變了一個人。
他不敢多,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顯示的天氣預報。
雷陣雨,預計十五分鐘後抵達。
楊紹低聲音,對司機道:“開快點。”
快下雨了。
……
這場雨,下了一天。
下午下班時,溫遇走出研究院,雨還沒停。
撐傘坐進車裡,拿出手機給陸晏清發訊息:
【忙完了嗎?晚上一起吃飯?】
等了一會兒,沒回。
想了想,撥通了他的電話。
響了很久,沒人接。
還在忙?
溫遇沒多想,放下手機開車回家。
晚上,隨便吃了點東西,就進了書房修改論文。
窗外的雨聲一直沒停,淅淅瀝瀝地敲在玻璃上。
一直忙到晚上十點。
溫遇拿起手機看了看,下午發出去的訊息,還沒回。
猶豫了片刻,溫遇撥通了楊紹的電話。
“喂,楊助理,我給陸晏清打電話他沒接,是還在忙嗎?”
電話那頭的楊紹頓了頓,語氣客氣:
“溫醫生,分公司那邊臨時有事,陸總出差了,這會兒估計是在忙,等他空了,他會回復你的。”
溫遇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好,麻煩楊助理提醒他按時吃藥。”
“好的,溫醫生放心。”
……
與此同時,京府6號。
昏暗的地下室裡。
陸晏清整個人陷在沙發裡,指間夾著一細長的香煙,周散發著鷙的氣息。
一煙完,他從口袋裡出一顆草莓牛糖。
他盯著那顆糖,指腹輕輕挲著……
一天一夜,雨終於停了。
陸晏清從地下室走出來,臉蒼白,眼下是明顯的青黑。
整個人著一種剛從深淵裡爬出來森。
商應淮來看他,一進門就皺了皺眉:“還好嗎?”
陸晏清靠在沙發上,了眉心,沒說話。
楊紹垂手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開口:
“陸總,溫醫生聯係不上您,昨晚給我打了電話。我還是說您在出差,在忙。”
他頓了頓,補充道:“讓我提醒您記得吃藥。”
說完,把陸晏清平時要吃的藥放在茶幾上。
陸晏清瞥了一眼那堆藥,沒。
商應淮在他對麵坐下,翹起二郎,饒有趣味地看著他:
“陸六,說說,你和溫醫生,發展到哪一步了?”
陸晏清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吃完藥,這才慢條斯理地開口:“溫醫生,甜的。”
商應淮挑眉,瞬間秒懂。
他一個勁兒地搖頭,嘖嘖嘆道:“可憐的溫醫生啊。”
頓了頓,又問:“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陸晏清看向窗外放晴的天,“膩了再說。”
語氣淡漠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
傍晚,研究院門口。
溫遇下班出來,一眼就看見了那輛悉的車。
楊紹站在車門旁,見出來,恭敬地拉開車門。
陸晏清坐在車裡,膝蓋上放著膝上型電腦,正低頭理工作。
溫遇眼裡閃過一欣喜,坐進車裡:
“出差回來了?”
陸晏清合上電腦,抬頭看,笑容溫:
“嗯,剛落地。想著你應該也要下班了,就來了。”
溫遇見他眼下有烏青,微微皺眉:
“怎麼看起來這麼憔悴?昨晚沒睡?”
陸晏清手將摟進懷裡。
頭埋在肩上,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疲憊的沙啞:
“一夜沒閤眼,讓我抱抱。”
溫遇愣了一下,隨即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那回家休息吧。”
陸晏清把抱得更了些,鼻尖蹭了蹭的頸窩。
“……好。”
回到家,溫遇換了鞋,對陸晏清道:
“你去睡一會兒吧,晚飯做好了你。”
陸晏清靠在玄關,盯著,眼底帶著一意味不明的笑:
“太了,睡不著。”
溫遇沒多想,轉往廚房走:“那我煮個麵,吃了再睡。”
剛走出兩步,手腕被一把拉住。
下一秒,整個人跌進了他懷裡。
陸晏清低頭,鼻尖蹭著的耳廓,“等不及。”
溫遇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打橫抱起,大步朝臥室走去。
“陸晏清,你……”
“我。”
他低頭吻住,把的抗議全堵了回去。
溫遇這才明白,他說的“”,不是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