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晏清停下腳步,回頭看。
溫遇走到他麵前,深吸一口氣,開口:
“溫翎離危險了。”
陸晏清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聽下屬匯報工作:
“嗯,那就好。”
溫遇頓了頓,又問:“我給你發了訊息,怎麼沒回?最近很忙嗎?”
“還行。”
他的回答簡潔得像是在打發陌生人。
溫遇心裡那不安越來越濃。
是出什麼事了嗎?
溫遇猶豫片刻,問道:“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吧。”
陸晏清盯著,看了很久。
目幽深難測,像是要把看穿。
半晌,他忽然扯了扯角,語氣冷冽,
“溫醫生。”
“你不必為了弟弟,如此委屈自己。”
溫遇渾一怔。
半晌,才反應過來他話裡的意思。
委屈自己?
難道,他以為……那晚的吻,是為了謝他?
為了救弟弟,為了那款靶向藥,所以才……委屈自己吻他?
想到這裡,溫遇臉瞬間變了。
想解釋,陸晏清本不給機會,冷漠的上車離開了。
溫遇站在路邊,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
晚些時候,溫遇去康復中心看溫翎。
蘇妍也來了。
溫遇坐在一旁慢慢削著蘋果。
蘇妍和溫翎聊著電影明星,有說有笑。
溫翎看向溫遇,忽然皺眉:
“姐,你削的是蘋果還是核啊?”
溫遇低頭一看。
手裡的蘋果被削得隻剩下中間一小塊果核,果全削沒了。
愣了一下,把蘋果扔進垃圾桶。
溫翎靠在床頭,開玩笑道:
“姐,你怎麼一副失的樣子?”
溫遇作頓了頓:“沒事,太累了。”
蘇妍拍了一下溫遇的肩膀,嘿嘿一笑:
“你老實代,是不是在想陸晏清?”
溫遇手裡的小刀一。
“嘶。”
手指被劃了一道口子,珠滲出來。
“怎麼這麼不小心!”
蘇妍連忙跳起來,從床頭櫃翻出創可。
一邊給上一邊唸叨:“我就隨口一說,你至於嗎?”
溫翎擔心地看著:“姐,你和陸晏清吵架了?”
溫遇看著手指上那個創可,抿了抿,聲音有些悶:
“他好像……誤會我了?”
蘇妍眼睛一亮,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什麼誤會?仔細說說?”
溫翎也坐直了,等著下文。
溫遇嘆了口氣,把這兩天的事說了一遍。
蘇妍聽完,長長地“嘖”了一聲。
“這還用說?肯定是誤會了啊。”
掰著手指分析:“你看啊,他追你那麼久,你一直沒答應。”
“現在他跟你說了靶向藥的事,轉頭你就吻了他。”
“換我,我也覺得你是為了溫翎。”
溫翎在旁邊點頭,又搖頭。
表復雜得像個表包。
蘇妍繼續說:“人家捧著真心對你,當然希收到真心,而不是易。”
“特別是陸晏清那種份的人,你覺得是在回應他的,他覺得你在侮辱他。”
溫遇聽著,沒說話。
溫翎看著,小心翼翼地問:“姐,你是真的喜歡他嗎?還是……為了我?”
溫遇抬起頭。
頓了頓,“其實,我早就知道陸晏清收購了無極生製藥的事。”
蘇妍和溫翎同時愣住。
“一開始,我以為他隻是出於商人的考量,以遮天科技的實力,收購無極製藥,拿下白病的靶向藥研發,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所以我那時候想的是,和他搞好關係,等靶向藥上市,或許能賣個人,拿到第一批的藥。”
溫遇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
“後來,相中,我也……了心。”
他那麼好、那麼溫的一個人。
換做其他人,也會心的吧。
溫遇睫了,“但我一直忍著,不敢答應他的告白。”
“為什麼?”蘇妍問。
溫遇看著,眼尾有些泛紅,“有點……害怕。”
“我怕到時候靶向藥上市,我去問他拿藥,他會誤會我。”
“會覺得我答應他,就是為了這個。”
的聲音低下去:“我不想把變易。”
還有一句,沒說出口。
沒有信心。
即便知道心了,也不敢靠近。
從不懷疑真心的存在。
可真心這東西,瞬息萬變。
就像當年的媽媽。
那個溫的人,也曾相信過,相信過那個說要護一輩子的男人。
結果呢?
他出軌,崩潰,最後從臺上一躍而下,用死亡全了自己的絕。
還有季明寒。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
以為至有些分,可到頭來,在他眼裡,不過是可以送上別人床的籌碼。
怎麼會不怕呢?
怕自己好不容易邁出一步,換來的又是一場空。
病房裡安靜了幾秒。
溫遇繼續說:“可那天,他在醫院裡跟我說。”
“他說他收購無極,推進靶向藥臨床試驗,從一開始,就是為了幫我治好溫翎。”
蘇妍聽得愣住了。
溫遇的聲音有些啞:“他想讓我安心,想讓我沒有後顧之憂。”
當時溫遇就想:他為做了這麼多,為什麼就不能勇敢一點呢。
“我吻他,是因為我真的……被他打了。”
溫遇聲音苦,“可他卻以為,我是為了溫翎。”
蘇妍嘆了口氣:“這就難辦了。”
溫翎想了想,說:“姐,要不,你給他打個電話解釋一下?”
蘇妍也催促:“對啊,小遇,你趕給他打電話解釋。”
溫遇拿出手機,撥出那個號碼。
響了幾聲,被按掉了。
再撥,提示無法接通。
溫遇看著螢幕上的“通話結束”,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沒接。”
把手機放下,“算了,等他氣消了再說吧。”
蘇妍看這副樣子,心疼得不行。
拿出手機,飛快地打字。
溫翎湊過去:“你乾嘛?”
“幫你姐打聽打聽。”
蘇妍頭也不抬,訊息已經發了出去。
【小叔叔,你知道陸總在哪兒嗎?】
很快,賀西洲回復:【找他乾嘛?】
蘇妍:【我閨找他有點事嘛~小叔叔你和陸總是好朋友,肯定知道他在哪兒~】
【小叔叔,求求你了~~】
配了一個可憐的表包。
隔了幾秒,賀西洲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雲頂”會所的包間。
燈昏暗,桌上擺著幾瓶酒。
陸晏清靠在沙發上,手裡端著酒杯,神冷淡。
蘇妍眼睛一亮,拉著溫遇就往外走:
“走!我帶你去找他!”
溫遇被拽著站起來,心裡有些慌:“現在?”
“當然!”
蘇妍已經拉開了病房門,“這種誤會,越拖越麻煩!今晚就說清楚!”
溫翎在後麵揮了揮手:“姐,加油!幫我也謝謝姐夫!”
溫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