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房子好幾年前買的,一直空著沒住人。”
沈讓靠在沙發扶手上,語氣隨意:
“你搬過來住吧,正好幫我看房子。”
“這裡距離你上班的地方很近,開車不到十分鐘,你早上還能多睡會兒。”
溫遇打量了一圈,有些猶豫:
“好是好,就是覺有點太大了。”
“你弟弟不是也快要出院了嗎,你們兩個人住,也還好。”
溫遇想了想,“這個地段房租……”
“住我的房子還能讓你付房租?”
沈讓打斷,嗤笑一聲:
“反正空著也是空著,你搬過來住,省得我找人定期打掃維護了。”
見溫遇還有些猶豫,沈讓笑道:
“咱倆的關係,你就別客氣了。”
聽他這麼說,溫遇沒再多說什麼,點了點頭。
看完房,時間也不早了。
兩人一起吃飯。
“你準備什麼時候回休斯頓?”溫遇問道。
“不著急,事沒辦完。”
沈讓吃著菜,盯著溫遇道:
“我之前跟你提的事,你再考慮考慮。”
溫遇拿筷子的手一頓。
沈讓晃著酒杯,淡淡道:
“溫翎況也穩定了,等他出院,你可以帶著他一起來休斯頓。”
“我給他安排學校,讓他繼續學業,你們什麼都不用心。”
溫遇搖了搖頭,笑道:“算了,我還是更喜歡醫院的工作。”
沈讓不以為意:“醫院工作那麼累,跟著我,你賺得比現在多,還不用這麼累,不好嗎?”
溫遇彎了彎角,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可是也更危險啊,我可不想有錢掙,沒命花。”
沈讓氣笑了:“怕危險?我給你安排保鏢,十個,夠不夠?”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溫遇靠在椅子上,語氣淡了幾分:
“現在這樣好的。你那邊要是遇到實在棘手的況,我可以像上次那樣過去。”
沈讓盯著看了半晌,忽然意味深長地問:
“溫遇,你不會是捨不得陸晏清吧?”
提到陸晏清,溫遇的眼神閃了一下。
“……你想多了。”
“那就好。”
沈讓收回視線,“對了,他最近沒找你麻煩吧?”
“沒有。”
那天晚上過後,已經五天了。
陸晏清沒再出現過。
溫遇也沒去打聽他的況,現在隻希他從自己的世界徹底消失。
……
第二天,溫遇就了搬家公司,搬去了沈讓的房子。
為了能在一天把東西都收拾好,特地請了兩位收納師幫忙。
正收拾著,門鈴突然響了。
溫遇去開門。
門外站著楊紹。
溫遇一看見他,臉便沉了幾分。
才搬過來,楊紹就找上門。
可見,的一舉一都在陸晏清的監視下。
想到這裡,溫遇沒好氣地開口:
“楊助理有什麼指教?”
楊紹遞給一個檔案袋:“溫醫生,陸總讓我把這個給您。”
溫遇沒接:“這是什麼?”
“您看了就知道了。”
溫遇接過,開啟檔案袋。
裡麵是白病靶向藥的審批檔案,以及一份標注為“暫停上市”的部通知。
溫遇猛地抬起頭。
“陸晏清這是什麼意思?”
楊紹看著,語氣平靜:
“靶向藥的審批程式被無限期擱置了。也就是說,這款藥暫時不會批量生產上市。”
溫遇攥著手裡的檔案,指節泛白。
溫翎現在服用的是第一個療程的藥。
算算時間,還能吃一週。
如果審批無限期擱置,溫翎的藥吃完了就買不到。
沒有藥,他的病會復發,會惡化。
甚至……
楊紹的聲音再次響起:
“溫醫生,陸總說,如果您願意和他談談,他現在在家等您。”
……
京府6號。
溫遇跟著楊紹上樓,來到書房。
陸晏清坐在書房落地窗旁的沙發上,右手纏著紗布,左手指間夾著一燃了一半的煙。
“陸總,溫醫生來了。”
陸晏清抬頭看過來,目直直的落在溫遇上。
溫遇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睨著他。
“幾十個億的投資專案,說停就停,陸總當真捨得?”
陸晏清了一口煙,徐徐吐出一口煙圈,煙霧模糊了他鷙的眉眼。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
“隻要能讓你重新回到我邊,區區幾十億,又算得了什麼?”
溫遇攥拳頭,指節泛白。
“陸晏清,你以為用溫翎威脅我,我就會原諒你……”
“溫醫生誤會了。”
陸晏清打斷,彈了彈煙灰,語氣淡漠:
“我這麼做,並不是想得到你的原諒。”
溫遇愣住。
陸晏清毫不在意地說:“我這個人實在是不值得原諒。”
“那你這麼做是為什麼?”
他目幽深地看著溫遇,一字一頓:
“我要你回到我邊,我們和好,就像以前一樣。”
溫遇搖了搖頭,眼裡沒有半點溫度:
“陸晏清,你覺得可能嗎?”
陸晏清似笑非笑地看著,“除非……你不在乎溫翎的死活。”
他靠在沙發上,姿態慵懶,語氣輕飄飄的:
“既然說好話沒用,認錯沒用,苦計也沒用,那我就隻有用自己的手段了。”
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搬去和姓沈的傢夥同居吧。
溫遇死死盯著他,口劇烈起伏。
“陸晏清,你這個瘋子!”
陸晏清盯著,臉上笑容蒼白邪肆,像是終於撕下了最後一層偽裝。
“溫醫生見慣了我裝君子的樣子,還沒見過我發瘋的樣子吧。”
他摁滅手裡的香煙,站起,拿起桌上的檔案遞到麵前。
“寶貝,趁我還沒做出更瘋狂的事,你最好簽了它。”
溫遇低頭看去。
那是一份協議。
翻開,裡麵的容很簡單:
乙方(溫遇)自願與甲方(陸晏清)恢復同居關係,不得以任何理由主提出分手或離開。
甲方承諾保障乙方弟弟溫翎的靶向藥持續供應,直至臨床治癒。
寥寥幾行字,像一張無形的網,把牢牢困住。
溫遇攥著檔案,渾發抖。
瞪著陸晏清,聲音沙啞:
“陸晏清,你這樣,隻會讓我更恨你。”
陸晏清笑了一聲,語氣偏執又溫:
“寶貝兒,無所謂。”
無所謂恨。
隻要在他邊就好。
陸晏清看著溫遇,眼底翻湧著濃稠的暗:
“溫翎的藥,隻有我有。你走,藥就停。你回來,藥繼續。”
他抬手想要的臉。
溫遇偏過頭,避開了他的手。
陸晏清的手在空中僵了一瞬,隨即收回,淡淡一笑。
“溫翎的藥還能吃一週,你慢慢考慮。”
“考慮好了,隨時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