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遇用力推開他,目裡滿是嘲諷:
“又是裝乖,又是苦計。”
“陸總,你沒有別的招式了嗎?”
陸晏清看著,眼底翻湧著痛苦和絕。
“阿遇……”
“滾。”
溫遇拉開門,聲音冷得像淬過冰:
“陸晏清,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
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嫌惡心!”
陸晏清站在原地,一不,眼底盡是卑微乞求。
溫遇沒有再看。
轉大步走出了診室。
……
晚上下班,溫遇去看溫翎。
溫翎一看見,就問:“姐,你和姐夫和好了嗎?”
溫遇臉沉了下來,語氣嚴厲:
“我和他不可能和好。”
“還有,忘記我上次怎麼跟你說的?不準再他姐夫。”
溫翎很見這麼嚴肅,愣了一下,低下頭:
“對不起姐,我知道了。”
溫遇走過去,在床邊坐下,輕輕了他的頭。
張了張,想告訴他陸晏清曾經對他做過什麼。
可話到邊,又嚥了回去。
他剛好轉,不能生氣,不能擔心。
溫翎察覺到的緒,主轉移話題:
“姐,陳醫生離職了,我的主治醫師換了一個姓楊的醫生。”
溫遇點了點頭:“我知道。”
警局那邊聯係過,陳醫生被吊銷了三年醫師執業資格。
至於陸晏清。
據說找了個很厲害的律師,把事摘得乾乾凈凈。
溫遇心裡早有預料。
以他的份地位,這些事,對他本沒影響。
可心裡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陪溫翎說了會兒話,又去找楊醫生詢問病。
等忙完,已經是十點半。
從康復中心出來,溫遇開車去了蘇妍家。
和蘇妍說過了,最近暫時住那兒。
蘇妍隻當是不想待在那個充滿回憶的家裡,想換個環境。
所以也沒多問。
下午還特地去公寓,幫把換洗服都收拾到了自己家。
溫遇開著車行駛在路上。
風很大,烏雲布,看起來確實要下雨了。
開著開著,忽然察覺到不對勁。
後麵有輛車,一直跟著。
減速,那輛車也跟著減速。
加速,那輛車也加速。
不超車,就這麼不遠不近地咬著。
等紅綠燈的時候,溫遇終於看清了車牌號。
是陸晏清的車。
溫遇攥方向盤,神變得冷峻。
下一個路口,打轉向燈,把車停在路邊。
溫遇推開車門下車,看著那輛停在不遠的車子。
走過去,在車前方站定。
“陸晏清,你到底想乾什麼!”
溫遇的聲音像繃的弦,著極力抑的抖。
陸晏清從車上下來。
一步步走到麵前。
“為什麼不回家?”
他看著,目幽深,“要去哪兒?”
“和你無關。”
溫遇眼神戒備,聲音冷得像淬過冰:
“陸晏清,我警告你,再敢跟著我,我就報警。”
陸晏清低笑了一聲,“阿遇,你覺得報警對我有用?”
聲音冷得讓人脊背發涼。
溫遇氣得發抖,“陸晏清,你還沒玩兒夠嗎?”
“沒玩兒夠找別人去,別來我麵前礙眼!”
說完,轉就要走。
下一秒,手腕驟然被攥。
溫遇回過,就見他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了一把匕首。
刀刃在昏黃的路燈下泛著冷。
溫遇渾一僵。
“陸晏清,你想乾什麼?”
陸晏清盯著,“阿遇,是不是我把自己的手廢了,你就會原諒我了?”
溫遇呼吸一滯。
“你說什麼……”
話沒說完,陸晏清忽然握住的手,把刀塞進手裡。
然後,他把右手按在引擎蓋上,掌心朝上,攤開。
溫遇意識到他想做什麼,猛地掙紮。
可他握得死,本掙不開。
“陸晏清!你放開我!”
陸晏清看著,眼神溫得讓人心慌。
“阿遇……原諒我……”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握著的手,用盡全力氣,狠狠紮了下去!
鋒利的刀刃瞬間穿手掌,紮進了引擎蓋裡。
鮮噴濺而出,濺在溫遇臉上。
溫熱的,腥甜的。
溫遇頓時煞白了臉。
看著那隻被釘在引擎蓋上的手,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哐當!”
匕首掉在了地上。
“陸總!”
駕駛室的楊紹見狀,連忙從車上下來。
魂都快嚇沒了。
溫遇猛地後退幾步。
看著陸晏清那張因為劇痛而扭曲卻依舊在笑的臉,聲音抖得不樣子:
“陸晏清!”
“你這個瘋子!你這個瘋子!”
溫遇瞪大眼睛,可眼淚還是不控製地往下掉。
“你以為你這樣做我就會原諒你了嗎,你做夢!”
“你做的那些事,一件件,一樁樁,我絕不原諒,絕不!”
說完,跌跌撞撞地跑回車裡。
“阿遇!”
後傳來陸晏清絕的嘶吼:
“溫遇!你回來!”
“溫遇!”
“你不是救死扶傷嗎?我傷了,你怎麼能丟下我?”
“一個陌生人傷,你都能那麼著急……”
他的聲音越來越遠,卻越來越清晰:
“為什麼……為什麼偏偏丟下我?”
“溫遇,你說過我的,為什麼不要我……”
“連你也不要我了嗎?”
“溫遇!你回來!”
“你回來……”
溫遇聽著後傳來的聲音,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方向盤。
在心裡一遍遍告訴自己:
不能心。
不能回頭。
他是騙子。
是瘋子。
不能一次又一次上當。
溫遇發車子,狠狠踩下油門。
車子沖進夜。
後視鏡裡,那道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黑暗裡。
恨陸晏清。
恨他騙,恨他傷害,恨他把的真心踩在腳下。
更恨他傷害溫翎。
絕不原諒他。
絕不原諒。
絕不……
溫遇握著方向盤,眼淚止不住地流。
沒開多久,就開不下去了。
把車停在路邊。
抑了許久的緒終於徹底崩潰,失聲痛哭起來。
心臟像是被人生生撕裂。
一邊是對陸晏清的恨。
一邊是對他無法控製的心疼。
兩種緒在瘋狂撕扯,讓痛得幾乎窒息。
以為自己足夠冷靜,能夠放下。
這三天,照常工作,照常吃飯,照常睡覺。
告訴自己,就當眼瞎了看錯人。
就當年輕錯了人。
一切都會過去。
一切都會好起來。
可看見他的噴濺出來的那一刻,還是會不控製地為他著急,為他揪心。
那種本能的擔憂,本藏不住,也不住。
多希,自己從未遇見過陸晏清,從未過心,從未付出過真心。
那樣,就不會有如今這般蝕骨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