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遇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微微一怔,隨即接通。
“喂。”
電話那頭傳來沈讓低沉的聲音:
“我到京都了,見一麵。”
溫遇一怔。
他怎麼突然來京都了?
“……行。”
沈讓說:“地址一會兒發你。”
“好。”
掛了電話,溫遇看向蘇妍:
“下次吧,一個朋友來京都了,估計是有事找我,一會兒要去見一麵。”
蘇妍憾地點點頭,“行叭。”
說完,又輕輕抱了抱。
“小遇,別不開心,你還有我,還有溫翎。我們都你。”
溫遇靠在肩上,點了點頭。
……
沈讓發過來的地址是一個五星級酒店。
溫遇下班後,打車過去。
電梯直達頂層總統套房。
按響門鈴,很快房門就開啟了。
薇拉站在門,看見,麵笑意:
“溫醫生你來了,老闆在屋裡等你。”
一邊說,一邊領著溫遇進屋。
客廳裡,沈讓正靠在沙發上看檔案。
他穿著亞麻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姿態慵懶,看見進來,抬了抬下。
“來了。”
溫遇在他對麵坐下,開門見山:
“怎麼突然來京都了?有事?”
沈讓沒回答的話,看向薇拉道:
“把人帶進來!”
“好的老闆。”
薇拉點頭,轉出去。
不一會兒,門被推開。
兩個黑男人押著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那人被狠狠按在地上,撲通一聲跪下,膝蓋砸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溫遇看了一眼,微微一怔。
那人鼻青臉腫,眼睛腫得隻剩下一條。
角裂著,牙也掉了兩顆,痂糊了半張臉。
右手垂在側,以一種不太正常的姿勢吊著,明顯是斷了。
溫遇又看向沈讓,有些不解:
“他是……”
沈讓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語氣淩厲:
“他就是當初傷你手的人。”
溫遇一僵,再次將目落在那人上。
沈讓對那人道:“把事一五一十說出來。”
那人用餘看了溫遇一眼,哆哆嗦嗦地開口:
“是……是有人給了我一筆錢,讓我乾的。目的就是傷的手……”
“一開始是想製造車禍的,但車禍不一定傷到手,後來我在醫院外麵蹲守了兩天,找到去買咖啡的機會……”
他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用門夾傷了的手。”
溫遇靜靜聽著,臉上看不出半點緒。
沈讓從茶幾上拿起一份檔案,遞給。
“這是我查到的轉賬記錄。”
溫遇接過來看了一眼。
轉賬人,楊紹。
沈讓盯著,沉聲道:
“楊紹這人你應該認識吧?陸晏清的助理。”
他頓了頓,狠狠咬牙道:
“你覺得,是他自作主張找人傷你的手,還是陸晏清的意思?”
溫遇放下檔案,語氣平靜:“是陸晏清。”
沈讓正要開口,就聽見溫遇繼續道:
“因為我不顧他的意願給他打了一針,所以,他為了報復我,找人傷了我的手。”
沈讓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是因為這個原因。
他氣急敗壞地罵了一句:“這狗東西,還真是一點也沒變,睚眥必報!”
很快,他又反應過來,不可置信地看著溫遇:
“等等,溫遇,你都知道?”
溫遇點了點頭。
沈讓蹭地一下站了起來,指著的鼻子就是一頓臭罵:
“既然你知道是他,那你還和他在一起?”
他的聲音都高了八度:
“你是狂嗎?外科醫生的手有多寶貴,他這麼乾,是想毀了你!”
溫遇抬起頭,神依舊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也是前兩天才知道的。”
頓了頓,語氣更淡了:
“我和他已經分手了。”
沈讓聽這麼說,神這才緩和了些。
他重新坐下,翹起,拿起一雪茄剪開,慢條斯理地點燃。
“我當初怎麼跟你說的?”
他著雪茄,斜睨著,“陸晏清這瘋狗,做事狠絕變態,睚眥必報。”
“你不信,這下啪啪打臉了吧。”
溫遇角扯出一抹苦笑:“確實打臉。”
沈讓冷哼了一聲,語氣幸災樂禍:
“你當初還那麼維護他,為了他跟我吵,真他媽是瞎眼了!”
溫遇瞥了他一眼:“你大老遠飛來京都,就是想看我笑話?”
“這不是怕你腦,不肯相信。”
沈讓了一口雪茄,慢悠悠道:
“我都想好了,你要是知道陸晏清是當初傷你手的人,還護著他跟他在一起,我絕跟你絕。”
頓了頓,他又一臉欣地補了一句:
“不過還好,你不是腦,知道及時止損。”
溫遇收回視線:“我還沒那麼蠢。”
沈讓著雪茄,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男人,問道:
“這人怎麼置?”
男人聞言,抬起頭,滿臉驚恐地求饒。
溫遇看了一眼,語氣淡淡的:
“你不是已經教訓過了嗎?”
“就這麼算了?”
“他又不是主謀。”
沈讓挑了挑眉,沒再說什麼,抬了抬手。
門外的人進來,把男人拖了出去。
房間裡安靜下來。
沈讓看向溫遇,鏡片下的眼眸泛著寒。
“放心,這個仇我替你報,我饒不了陸晏清這條瘋狗。”
溫遇搖了搖頭,“不用。”
沈讓一愣,皺眉,“怎麼,捨不得?”
“不是。”
溫遇看向沈讓,目裡帶著幾分認真:
“我和他的事,我自己會理,你別摻和。”
既然知道陸晏清是那種睚眥必報的人,更不想把沈讓牽扯進來。
沈讓挑了挑眉:“怕我吃虧?”
溫遇不想多說,轉移話題:
“我了。”
“想出去吃還是在酒店吃?”
溫遇靠在沙發上,語氣懶懶的:
“累了,不想走。讓酒店隨便送點上來吧。”
沈讓點頭,看了一眼薇拉。
薇拉立刻拿起手機,給酒店客服打電話。
沒過多久,服務員就推著餐車進來,擺了一桌盛的晚餐。
溫遇默不作聲地吃著,偶爾和沈讓聊幾句。
“你不著急走吧?”
“不著急。”
沈讓一邊優雅地切著牛排,一邊說:“這次來京都也是順便理點工作。”
溫遇點點頭,又問:“上次那個病人怎麼樣了?”
“恢復得不錯,已經能勉強下地了。”
溫遇“嗯”了一聲,沒再多問。
吃完飯,放下筷子,看著沈讓:
“我今晚能住在你這裡嗎?”
沈讓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旋即又問道:“為什麼不回家?擔心陸晏清去你家裡堵你?”
溫遇沒說話,站起,直接去了次臥。
不想回家,不是擔心陸晏清去家裡堵。
隻是,一想到家裡曾經被安裝了攝像頭,就渾發冷。
那些以為私的時刻,原來都在別人眼皮底下。
不想再踏那個家門。
……
次日。
沈讓約了合作夥伴見麵,順路送溫遇去醫院。
車子停在醫院門口,溫遇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溫遇。”
一道悉的聲音忽然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