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晏清手臂繃,幾乎要將勒進骨裡。
低頭,溫遇霧濛濛的眼,微張的,不設防的近在咫尺。
呼吸錯,灼熱人。
陸晏清結狠狠滾,眸底的清明被濃重的暗吞噬。
他猛地低頭,狠狠攫住了那雙因藥效而異常紅潤的瓣!
比想象中更,更溫熱。
帶著一甜香,瞬間點燃了所有的。
陸晏清本能地加深了這個吻,強勢撬開的齒關,攻城略地……
不夠。
遠遠不夠。
懷裡的愈發滾燙,無意識地回應著他,細碎的如同最烈的催化劑。
他的手掌順著纖細的腰線下,著那驚人的曲線和熱度。
這彷彿有魔力,讓他理智的防線正在寸寸崩塌。
然而就在失控的前一剎,陸晏清猛地鬆開了,結束了這個幾乎讓他失控的吻。
他氣息微,眼底翻湧的被更深的幽暗與冰冷取代。
下一秒,他一腳踹開浴室的門,大步走進去。
毫不憐香惜玉地將人丟進了蓄滿冷水的浴缸。
“噗通!”
水花四濺。
刺骨的冷水瞬間澆滅旖旎,也讓他眼底最後一波瀾歸於深不見底的幽暗。
“呃啊——!”
溫遇被激得驚呼一聲,混沌的腦子因這極致的溫差而有了一瞬的清明。
趴在浴缸邊緣,劇烈地咳嗽,嗆出幾口水。
長發漉漉地在臉上,狼狽不堪。
陸晏清站在浴缸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冷水中瑟瑟發抖,眼神沒有半點溫度。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平靜無波:
“醫生過來。”
結束通話電話,陸晏清倚在浴室門框上,看著浴缸裡的人。
蜷一團,瑟瑟發抖,卻不再掙紮,眼神也恢復了幾分清明。
陸晏清轉離開。
客廳裡,他點燃一支煙,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夜沉沉,玻璃上映出他模糊的廓。
指間煙霧裊裊。
他抬起另一隻手,指腹輕輕過角,彷彿還能嘗到那一甜香。
結滾了一下。
沒一會兒,楊紹帶著一位醫生敲門進來。
簡單檢視了溫遇的況,隨即給溫遇注了一針緩解藥效的針劑。
注完,醫生和楊紹無聲地退了出去。
浴室裡重歸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
溫遇睜開眼。
藥效徹底褪去了。
不再灼燒、空虛,隻剩下浸泡過久後的冰涼和疲憊。
扶著浴缸邊緣站起,水流從上落,在瓷磚上濺起細碎的水聲。
浴室門口掛著一件乾凈的白浴袍。
換上,繫腰帶,用浴巾略地裹住發,推開門走出去。
客廳隻亮著一盞落地燈。
陸晏清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裡,側影被昏黃的勾勒出利落的線條。
他指間夾著一支點燃的煙,目向著窗外濃稠的夜,不知在想什麼。
聽見靜,他微微側過頭。
目在臉上停留一瞬,聲音低沉而平穩:“還好嗎?”
溫遇臉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
垂下眼睫,聲音有些啞:
“……沒事。”
尷尬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陸晏清看著發下微微泛紅的耳尖,忽然站起。
“溫醫生,今晚的事,我很抱歉。”
突如其來的道歉,讓溫遇愣了一下。
抬眼看他。
還不等說話,陸晏清又繼續道:
“剛纔在酒桌上,我和你未婚夫說了一些很欣賞你的話,沒想到他會……”
他頓了頓,神坦誠而自責:
“抱歉,是我考慮不周,讓你陷這種境地。”
提到季明寒,溫遇垂在側的手指微微蜷,指尖掐進掌心。
心像被浸了冰水,寒徹骨髓。
知道季明寒是個有野心的人。
卻從沒想過,他能狠到這般地步。
為了攀附權貴,竟然如此算計。
一滔天的憤怒與惡心,幾乎要將淹沒。
這口氣,不會就這麼嚥下去。
這筆賬,會慢慢跟他算。
溫遇將心底緒了下去,對上陸晏清的視線,語氣平靜:
“不關陸總的事。”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低了幾分:
“今晚……多謝陸總。”
不僅沒有趁人之危,還幫了醫生。
陸晏清直直地盯著。
此時的溫遇,裹著一件雪白的浴袍。
素凈的臉上不見方纔半分緋紅態。
眉眼清冷如霜,彷彿剛才那個在他懷中息抖的人,不過是藥催生的一場幻夢。
陸晏清忽然笑了一下。
隻是,笑容裡沒了剛才的溫潤,反而帶著一自嘲的意味。
“溫醫生。”
他慢慢開口,聲音低沉了幾分:
“有句話,我想還是說清楚比較好。”
溫遇微微一怔。
陸晏清向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保持著恰到好的距離。
他的目落在臉上,認真而專注。
“我不是君子。”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剛才抱你去浴室,二十米的距離……我忍得很辛苦。”
溫遇的睫輕輕了一下。
陸晏清看著那細微的反應,角彎起一個淺淡的弧度,繼續說下去:
“我沒有對你做什麼,不是因為我不想。是因為——”
他頓了頓,目深深地看著:
“我不想在那種況下,唐突你。”
“像溫醫生這樣好的人……不應該被那樣對待。”
溫遇怔住了。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抬眸看他,眼底有明顯的意外和困。
陸晏清又上前了兩步,“溫遇,我是真的喜歡你。”
聲音低低的,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我知道這話說出來,可能會讓你覺得唐突。”
陸晏清輕聲說:“但今晚發生了這些事,我不想騙你,也不想騙自己。”
“從第一次見你,就喜歡。”
溫遇的瞳孔微微放大,下意識退後了兩步。
這突如其來的表白,讓有些不知所措。
“陸總,您別開玩笑了,我……”
陸晏清打斷的話,微微挑眉:
“別告訴我,發生了今晚這樣的事,你還會繼續和季明寒在一起?”
溫遇:“……”
確實不會。
但這和陸晏清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