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狗改不了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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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奎此次傷重的厲害。
他從懸崖上掉下去,雖命大落入了水潭中,但在下墜途中撞擊到了岩壁,所以渾身有多處骨折,加上找了他兩三日耽誤了病情,還好黃藥師的醫術好幫他把骨頭都接好了。
不過傷筋動骨一百天,即便他身體好恢複的快,想要這麼短的時間內爬險峻的高山,依舊有很大的風險,就怕一不小心接好的骨頭再次錯位。
好在,裴鶴之已經想到了一個不錯的辦法。
他花錢將自己與謝雲錚這兩日睡過的那張門板給買了下來。
謝雲錚:“?”
他一開始不明白裴鶴之買這個乾嘛?還以為他是有什麼特殊癖好,連他們一起睡過的門板都要帶回去收藏……
後來,他發現是自己想多了,也把裴鶴之想的太變態了,因為裴鶴之買下門板是用來給他爹躺的。
他爹不是全身多處骨折嗎?
即便找人背上去抬上去也十分困難,而且還容易造成什麼二次傷害,於是裴鶴之便想到了這種法子。
他讓他爹躺在門板上,然後用麻繩將他爹以平躺的姿勢固定在上麵,為了防止麻繩勒的他爹不舒服,他還貼心的用布包裹了一層,這樣就不會勒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照顧他親爹呢!
裴鶴之把人綁在門板上後,並未叫人一邊爬一邊將人連同門板拖上去,因為如此一來比揹著抬著更為吃力,而且也更危險。
萬一爬山時揹著的人,或者抬著的人手一鬆,門板發生翻滾掉下去,他爹就真的要嗝屁了,因為山下全是亂石堆。
裴鶴之的辦法是另外用幾根麻繩將門板四個角穿個洞綁起來,然後又在山頂的懸崖上方用大腿粗的幾根木頭做了一個簡易的輪軸框架,輪軸上同樣綁上可滑動的麻繩,麻繩一端連接門板四個角的繩子,然後山下的人隻要拉著繩子的另一端,便能通過山頂的輪軸滾動將繩索慢慢地拉起來,並且不惜要耗費太大的力氣,便能將人平穩的吊上去。
山上隻需有人接應即可。
謝雲錚從不懷疑裴鶴之的腦子,因為他腦子好會唸書,能想出這樣奇怪又省力的辦法也正常。
謝奎雖有些擔心,畢竟他從未見過這玩意兒,但當土匪的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
況且,裴鶴之若想要他的命,這兩日早就動手了,用不著這麼麻煩,所以並未反對什麼。
芸娘亦有些擔心,因為山頂實在太高了,又是懸崖峭壁,底下還全是亂石。
謝奎上回命大從懸崖上掉下來冇死,是因為底下是水潭才救了他一命,但若從這裡掉下來,定然必死無疑!
雖然她也相信自己的兒子,但還是不免擔憂。
“要不,你還是在山下再住一段時日吧?可以讓人將你抬去鎮上的客棧休養一段時日,總比冒險上山要好。”
謝奎見她神色中滿是擔憂,忍不住嘿嘿笑道:“芸娘,你這是在擔心我嗎?”
芸娘:“……”
裴鶴之:“……”
謝雲錚:“……”
他突然想到了一句話:狗改不了吃屎……
為防止裴鶴之突然對他爹起殺心。
謝雲錚當即過去擋在二人中間:“爹,芸姨的擔心不無道理,畢竟這東西還從未有人用過,萬一出什麼意外……您要不聽芸姨的建議,留在山下再住一段時日,等傷勢徹底痊癒了再回山?”
如此一來,萬一裴鶴之想定他們二人婚約一事,不就定不成了?
聰明如他!
然他還未來得及高興,便聽裴鶴之道:“孃親與兄長放心,這輪軸我已讓人實驗了多次,從未掉下來過。”
謝奎聞言做主道:“那就這麼吊上去吧!”
聽聞,他在山下養傷的這段時日,山寨裡有人意圖奪了他的寨主之位。
他若再不回去,清風寨恐怕就要變成老二的了。
他倒不是多看重寨主之位,而是以老二的性格,若讓他當了寨主,清風寨恐怕再無他們父子的立足之地了。
當年,若不是他們父子,老二那個義子也不會掉下山崖屍骨無存。雖然老二事後再未提及江祁,但老二的心思,他多少能看出來一些。
況且,裴鶴之昨日說的朝廷招安一事,也需他回去遊說兄弟們。
謝奎打定主意後,示意裴鶴之動手。
謝雲錚見他爹堅持,也就不好再多說什麼,因為以裴鶴之最近的獻殷勤,應該不會讓他爹出事。
芸娘自然也信得過兒子,隻是萬事都有意外,懸崖又這麼高,她有所擔憂也正常。
大家都同意了,裴鶴之也就不再磨蹭。
一根繩子,他也不太放心,所以又加了一條繩子起吊。
這樣即便有一根繩子磨損斷裂,也還有一根繩子作為保障。
三叔和五叔,還有黃藥師他們都在山上接應,繩子是裴鶴之親自準備的,不怕出什麼差錯。
謝雲錚本以為要把人從山下拉上去一定很費勁,結果比他想象中的要輕鬆的多,而且隻需要兩三個人就能拉動繩子。
要知道,他爹那體型平時抬他都需要四個人,更彆說加一塊門板從山下吊上去了。
大家都是人,也不知道裴鶴之的腦子是什麼做的?
竟連這種法子都能想到,而且一切十分順利。
他們平時走上山需要整整一個時辰,現在隻需一炷香的時間便將他爹從山底下吊上去了。
這要是稍微改進一下,用來上下山豈不是方便多了?
不但能節省上下山的時間,就連他爹打劫的貨物,以及平時生活所需的物資,也能通過這種方式吊上山,也就不必人力辛辛苦苦的背上去了。
還不用冒險。
謝雲錚念此,下意識地扭頭問裴鶴之:“你覺得這法子怎麼樣?”
裴鶴之微微垂眸,眼神滿是寵溺,語氣也十分溫柔:“嗯,可以,兄長真聰明。”
謝雲錚:“……”
雖然是誇讚,但他怎麼聽著感覺怪怪的?
還有,他用這麼寵溺的眼神看他是什麼意思?
他纔是兄長,要寵溺也應該是他寵溺裴鶴之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