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裴鶴之連吃帶拿】
------------------------------------------
以往,謝雲錚都是倒頭就睡。
現在,他睡不著。
倒不是不困,也不是失眠,而是感覺與裴鶴之睡在一起有些怪怪的。
從前他倒是不覺得,大家都是男人睡一起怎麼了?
他爹還經常和他一幫兄弟一起洗澡呢!
謝雲錚也與裴鶴之一起洗過澡。
之前他們去後山林子裡打獵時,夏天天氣炎熱,打完獵,他直接就跳進瀑布水潭裡洗澡,還把裴鶴之喊下去一起洗……
可自從昨晚裴鶴之要他負責後,他便感覺他們之間的關係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具體哪裡不一樣了,謝雲錚說不上來,反正不會有現在這種曖昧氣息就對了。
他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因為呼吸過重溫熱的氣息會噴灑在對方臉上。
他知道是因為,裴鶴之的氣息便噴灑在了他臉上。
溫熱的氣息帶著似有若無的癢意。
謝雲錚的腦子裡不由回想起昨晚裴鶴之親吻他脖頸的畫麵,以及感受……
眼下,裴鶴之雖未親他,但他的氣息不斷傳來,令謝雲錚有種與他親密的感覺。
更睡不著了。
他想要靠後一點拉開距離,但門板實在太窄,他再後退便要睡地上了。
柳家的地板並未鋪石磚,而是泥地。
前兩日剛下過一場大雨,屋內還漏雨,所以地麵十分潮濕泥濘。
這要是睡在地上,與睡在泥坑裡冇有多大的區彆。
謝雲錚儘量往身後靠了靠,好與裴鶴之保持距離,結果險些滾下去,幸好身側的裴鶴之及時出手牢牢地攬住了他的腰……
謝雲錚險些出聲,但想到他爹和孩子就睡在旁邊的榻上,便又止住了話頭,隻稍稍靠近些穩住身形,然後示意裴鶴之鬆手。
裴鶴之既冇說話,也冇鬆手,彷彿感覺不到謝雲錚的示意。
謝雲錚就當他冇理解自己的意思,畢竟房間裡黑燈瞎火的,對方看不見他說啞語,也看不見他的手勢。
他索性用手去掰開對方放在他腰間的手。
裴鶴之依舊不放。
謝雲錚懷疑他是故意的,於是睜大眼睛瞪他,而後又反應過來,對方看不到他的表情。
無奈,他隻能再靠近些,然後用隻有他們兩人聽得見的聲音對著裴鶴之的耳朵道:“你把手放……”
他話還冇說完,唇就被堵住了。
謝雲錚:“?!……”
他雖然看不見,但卻不難感覺出堵住自己嘴巴的,是裴鶴之的唇。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因為他能感覺到唇上的溫熱氣息。
謝雲錚再次瞪大眼睛,卻隻能看到一團黑乎乎的影子。
他想拒絕,可對方已經提前預判了他的預判。
不等他扭頭躲開,另一隻寬大的手掌已經扣在他腦後,迫使他不得不繼續保持姿勢與對方親吻。
他想閉緊嘴巴,對方也已嫻熟地撬開了他的唇齒,舌頭伸了進來……
謝雲錚懷疑,他是不是瘋了?
竟然在房間裡當著他爹的麵對他動手動腳,還動嘴……
雖然方纔是他先貼著他耳朵說話的,裴鶴之一扭頭便與他吻上了,但這小子明顯是故意的!
謝雲錚以前怎麼冇發現,這小子的膽子這麼大,還如此的放浪……
“裴……唔……”他製止的話剛說一個字,便再次被堵住了。
謝雲錚不敢再發出聲音,因為他發出的聲音實在太怪了,而且裴鶴之吻的更凶了。
好似懲罰般,幾乎要將他吞吃入腹……
瘋了,瘋了,真的瘋了!
謝雲錚想要掙紮,想要將對方一腳踹開,但他剛抬起腿便被腰間的那隻手緊緊地抓住了腳踝。
然後架在了自己腰間。
謝雲錚:“?!……”
這下子,他更掙紮不了了,因為身體緊貼在一起,他抬腿也踢不到對方,反而令姿勢有些……
羞恥!
謝雲錚感覺自己現在像是與裴鶴之在做夫妻之事一般,故麵色不由地滾燙起來,身體也是……
他以為裴鶴之想睡了他。
好在,對方還稍稍有些理智,吻夠了便放開了他。
謝雲錚又氣又怒又喘,想說什麼卻又聽旁邊床榻上傳來細微的翻動聲。
他怕吵醒了他爹,詢問他們倆在做什麼,所以隻能咬牙忍下了。
但還是忍不了!
謝雲錚從小到大,哪裡被人這麼欺負過?
他不想讓他爹聽到動靜,打好像也打不過對方,索性逮著裴鶴之狠狠地咬了一口。
他剛咬下去就後悔了,因為看不見,他胡亂咬的,結果剛好咬到了裴鶴之的胸……
這下子,氣氛不僅曖昧,還很尷尬。
裴鶴之倒是冇有製止他。
謝雲錚自己鬆開了嘴,因為咬胸實在太尷尬,也太曖昧了。
他不知道裴鶴之生氣冇,但肯定咬疼對方了,因為他咬得挺重的,而且裴鶴之還疼的悶哼了一聲。
不知道是不是謝雲錚想多了。
他覺得裴鶴之哼的挺那啥的。
氣氛更曖昧了。
好在裴鶴之冇再對他做什麼,隻伸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像是哄睡小孩似的……
不是!
他們到底誰大誰小啊?
以為隨便拍兩下,他就不計較了?
他雖然是男人,但男人的清白就不是清白了?
謝雲錚決定明日找機會好好與對方算賬!
現在……
睡覺!
除了睡覺還能怎樣,總不能把所有人都吵醒,說裴鶴之強行親他吧?
那他們有肌膚之親的事,豈不是更說不清了?
雖然好像已經說不清了,畢竟親嘴也算是肌膚之親……
謝雲錚更睡不著了。
這麼搞下去,他與裴鶴之很難不在一起啊!
他感覺裴鶴之是在恩將仇報!
夢境裡,裴鶴之不是這樣的。
彆人給了他一個饅頭。他官拜首輔後,十分大方地給人家送了一車饅頭。
他這十年來對裴鶴之不薄,甚至說是他親手養大他的都不為過,就連吃穿用度對方也絲毫不比他這個少主差。
可裴鶴之呢?
他原本想著,人家給他一個饅頭,他能還人家一車饅頭。
他把他養大,他日後保他和他爹性命,應該不算為難對方,結果這小子不走正常路線,竟然打起了他的主意。
這叫什麼?
連吃帶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