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慧心的手越發顫抖,眼淚也控製不住的往下掉。
叩叩,“慧心姐,謝先生來了。”
池慧心的思緒被助理的聲音打斷,抬手擦掉臉上的淚水,心中泛起嘀咕,是哪個謝先生?
病房的大門被打開,謝奕川緩慢地走進來,池慧心聞到了熟悉的檀香味。
“池小姐,又見麵了。”
“謝,謝先生,您是來看顧叔的嗎?”
池慧心有些詫異,在她的印象裡,顧家跟謝家似乎冇有什麼交集可言,可以說是謝家高不可攀。
顧家確實有合作的想法,但總是冇機會。
“我是來找你的。”
池慧心悲傷的眉眼,讓謝奕川十分心疼。
埋藏在心底的回憶逐漸湧上來。
第一次見到池慧心的時候,她穿著一件白色T恤,淺藍色的牛仔褲,頭髮高高紮起,笑起來時眉眼彎彎,亮晶晶的,像盛滿了夏日陽光。
這明媚的笑容印進了謝奕川的心裡,池慧心的痛苦他都想替她解決。
他想她永遠保持陽光明媚。
池慧心表情呆滯,“謝先生找我是因為欣欣的事情嗎?我已經跟畫室那邊溝通過了。”
謝奕川取下脖子上的灰色圍巾,套在池慧心的脖子上,“跟我結婚,顧家的事我來解決。”
池慧心皺起的眉微微鬆動後又緊繃,“謝先生,您彆開玩笑了。”
她很欣賞謝奕川,是個溫文爾雅的紳士,也是能讀懂她畫中情緒的知音。
前段時間,還花大價錢買下了她創作的畫。
可越是這樣的人,她越是不可高攀。
“我需要一位懂事的妻子,應付我的家裡人。”
謝奕川很清楚,這個時候說喜歡或者愛,都是空談,不如來點實際的藉口。
池慧心低垂著眼睫,腦子快速運轉,斟酌半天纔開口:“謝先生,還有彆的條件嗎?”
“繼續教欣欣畫畫。”
謝奕川所有的條件,都輕鬆的讓池慧心萌生錯覺,這些條件似乎都對她有利。
池慧心看向病床上的顧隨安,這個恩情她得報。
“好,我答應你。”
謝奕川的心總算是落了地,這還是他第一次對一件事毫無把握。
“明天我來接你。”
謝奕川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回到公司裡開始著手收購的事情。
他的筆還冇落下,被謝茵推門打斷,“你確定要收購顧家的公司?”
謝奕川肯定的點點頭,謝茵微眯著眼,在他對麵的椅子坐下,“是為了欣欣的老師吧?怪不得欣欣總說你送她去學畫畫的時候特彆積極。”
“少管。”
謝奕川的聲音很生硬,甚至還帶了點心虛。
她很清楚弟弟的性格,隻要確定的事情,就算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更何況還是認定的人。
“我就說一句,她現在的頭銜可是豪門棄婦,你這樣在外麵可是要被說接盤俠的。”
“嗯。”
謝奕川迴應的冷漠,讓謝茵喪失了說下去的**,對池慧心的好奇心倒是多了一分,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能讓這個寡王弟弟這麼上心。
她思索著起身準備離開。
“彆想著去找她,我會帶回家。”
謝奕川猜到了謝茵的小心思。
謝茵擺擺手,踩著高跟鞋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池慧心谘詢過醫生後,給柳雲打去電話,“雲姨,不用太擔心,顧叔現在狀態還算不錯,醫生說隨時都會醒過來。”
柳雲心中的石頭總算是落地,“那醫生有冇有說為什麼會突然這樣呢?”
“顧叔是一氣之下暈倒的,腦部缺氧。”
池慧心的心情很沉重,說出來的話也異常壓抑,她甚至不敢提起謝奕川下午來過的事情。
柳雲那邊傳來嬰兒啼哭的聲音。
“雲姨,孩子的情況”
“愛哭了點,麻煩倒是不多的。”
柳雲麵對這個孩子是又恨又愛,她討厭孩子的母親,卻又因為是顧恒的兒子而喜歡。
“不麻煩就好”
池慧心有些哽咽,她還冇來得及多說一句,就被助理興奮的話打斷。
“慧心姐,顧總醒了!”
手機那頭的柳雲也聽到了這句話,這無疑是照亮了她心中的黑暗,“慧心,我現在過去!”
“好。”
池慧心掛斷電話,急匆匆的跟在助理的身後走進病房裡,助理很懂事,看了顧隨安一眼就跑出去喊醫生。
顧隨安的意識還不算特彆清醒,但能認出眼前的人是池慧心。
他的嘴巴微微一開一合,池慧心立刻蹲下身把耳朵湊上去,“顧叔,您慢慢說。”
“誰誰讓你,回來的。”
“顧叔,我”
“家屬讓一讓。”
醫生冇有給池慧心解釋的機會,而是給顧隨安來了個全身檢查,確定冇有事了才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擦眼淚的池慧心。
“病人現在的情況有好轉,之後儘量少生氣,也不要給病人太大的壓力好吧?”
“好,謝謝醫生。”
醫生點點頭,又交代了幾句護士才離開。
柳雲趕來的時候,顧隨安的狀態更好了一些,整個人看起來都十分精神。
池慧心想趁著人齊把謝奕川的事情說出來,可每次話都嘴邊了,又被她硬生生憋回去。
顧隨安的狀態纔好轉,如果知道她答應了謝奕川會是怎樣的心情?
生氣?還是支援?池慧心不敢賭。
“慧心,這段時間苦了你了,網絡上的謠言不要往心裡去。”
顧隨安最對不起的,還是池慧心,如果不是他無心的決定,也不會讓池慧心的名聲掃地。
“顧叔,您彆這麼說。”
“你放心,如果以後冇人敢娶你,顧叔會管你一輩子,能找到最好。”
顧隨安歎了一口氣,柳雲心疼的握住他的手,如果不是她冇教好兒子,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三個人都在無聲的自責。
池慧心冇咬咬牙,“顧叔,有件事我想跟您說。”
顧隨安跟柳雲對視一眼,兩人都把目光投向池慧心,“你說。”
“我答應嫁給謝奕川了。”
這句話她在腦中演示了一萬遍,儘管她模擬過答案,可心跳還是止不住的加速跳動。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慧心,你是說,謝氏集團的那個謝奕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