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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姝 有姝_分節閱讀_17

作者:風流書呆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5-11-05 00:20:09

-阿大、阿二僵硬地坐在凳子上,頻頻抬手擦臉,卻也不敢拿東西遮擋頭頂。他們算是看出來了,有姝的這位“朋友”道行很深,竟有呼風喚雨、迷惑人心之能。如此這般,救出主子的把握就更大了。

思及此,二人不免滿懷希冀的朝少年看去。

有姝吞掉一塊糕點,一麵咀嚼一麵含糊道,“我的救人方案與你們的大為不同。劫天牢那是賭博,賭輸了大家一塊兒死,即便賭贏了,主子也是個罪人,逃到哪兒都要被人指著脊梁骨罵叛臣賊子,哪怕將來大業得成,史書上也會留下‘暴虐無道、殘害血親’的汙名。”

“不劫天牢還能如何?難道你要替主子平反?”阿大覺得此事不可行。

阿二也表示懷疑,“若要平反,得看皇上的意思。但你要知道,皇上對主子恨不能除之而後快,便是冇有這等禍事,也會羅織許多罪名。從三人毒發到主子被捕並判死罪,這中間隻隔了一天。一天時間能調查出什麼真相?可見皇上已鐵了心。”

“太後呢?七王爺死得蹊蹺,難道她不管?”有姝擰眉。

“太後已經病倒,冇法理事。誠貴妃較為軟弱,遇事隻知找太後,要麼就啼哭不止,也是個靠不住的。”阿二搖頭歎息。

太子這計策好生惡毒,可謂將所有敵人一網打儘,其中甚至包括了皇上。經由此事,皇上壽數大減,指不定冇幾年就去了,太子便能順理成章地登基。然而皇上被蕭貴妃迷得昏頭昏腦,哪裡會懷疑到他們母子身上。更何況太子還使了苦肉計,連自己也下了毒。他如今昏迷不醒,也不知是真是假。

思及此,阿大阿二恨不能立即進宮戳太子幾劍,看他還暈不暈。

有姝心中早有章程,感覺心緒穩固了,便對水鬼吩咐道,“你進宮幫我找一個人,不,是一隻鬼,告訴她欠我的人情該還了。”

怎麼還有鬼?阿大、阿二本就淋了一身水,此時更覺寒涼。

水鬼聞言連連搖頭,“啟稟大人,不是小的不願幫您,隻因皇宮內外被龍氣籠罩,當年修築時還設了驅邪法陣,似咱們這些孤魂野鬼,萬萬靠近不得,否則就會魂飛魄散。然而宮中的鬼卻能自由進出,您若是想找她,還得親自跑一趟。再者,宮中那些鬼怪魂魄裡多少沾了龍氣,小的可不敢招惹。”

有姝略一思忖,又問,“那你們鬼怪之間可有千裡傳音之法?亦或搜魂之術?”

水鬼一再搖頭,“有千裡傳音之術,然而小的道行不夠,施展不出。至於搜魂之術,小的隻聽說過,卻不懂法門。”

都不行,看來隻能進宮去。事不宜遲,有姝當即拍板,“如此,你就施幾個障眼法助我們混入宮中。”

水鬼這才滿口答應。

阿大、阿二見有姝一個人在那兒自言自語,也不覺得奇怪,等他們商議好後便出門找了三套太監服,穿戴妥當朝宮門走去。要下鑰了,出外辦差的太監宮女均步履匆忙,到得門前掏出腰牌遞給侍衛,查驗無誤方能通行。

阿大冇能弄到腰牌,正心下慌亂,就見有姝大搖大擺地走過去,將一枚銅錢放入侍衛掌心。那侍衛煞有介事的接過銅錢看了半天,末了擺手催促,“進去吧,彆次次踩著點兒回來!”

“哎,奴婢記住了!”有姝細聲細氣的答應,扭著小腰兒直直往前走。

謔,還能這樣?阿大、阿二這些天跟著少年真長了許多見識,膽子也越發大了,有樣學樣地拿出銅錢遞給侍衛,然後被放了進去。三人行至冷宮,繞到一處屋簷破敗、雜草叢生的殿宇內站定。

“你要找的人呢?哦不,鬼呢?”阿大低聲詢問。

“稍等。”有姝拿出一把匕首,輕輕割破掌心。鮮血立即湧出,滴滴答答落在龜裂的青石地板上,並散發出濃鬱的腥氣。眨眼間,本還夕陽斜照的宮殿就變得昏暗不堪,一股陰風呼嘯著從破了洞的窗戶刮入,在有姝頭頂盤旋。

感覺到一隻手搭放在自己肩膀上,有姝回頭看去,果見蘭妃正站在那裡。她掌心迅速燃起紫色的火焰,刹那功夫就由手腕蔓延至手臂,若不趕緊熄滅,恐會將她燒成灰燼。她發出淒厲的慘嚎,連忙把手掌摁在有姝方纔滴落的鮮血上。

阿大、阿二見宮殿忽然變黑,心中就開始警惕,又見有姝的鮮血發出“滋滋”的響聲,且不斷冒泡,更覺駭然。宮中的鬼,果然比外麵的孤魂野鬼厲害許多,還是少招惹為妙。

二人正準備帶有姝離開,地上的鮮血已完全乾涸並變成黑色的粉末,在粉末上出現一隻慘白手臂,又由手臂幻化出肩膀、頭顱、軀體……幾息之間,一名宮裝麗人憑空出現,正直勾勾地盯著眾人。

青天白日就能現形,蘭妃的道行比起上次又高深很多。然而她卻遲遲不報仇,看來還是想把我的血肉弄到手,故而一直在等待合適的機會。能爬到高位的寵妃,哪個不是野心勃勃之輩,蘭妃自然也不例外。有姝明白對方在謀算什麼,但無所謂,隻要能救出主子,付出任何代價他都甘願。

更何況他並非奈何不了蘭妃,隻是有些艱險罷了。

“好久不見。”有姝撕掉衣襬纏繞掌心,免得鮮血掉落在地上,平白便宜了蘭妃。

蘭妃扶著已燒成焦炭的手臂,咬牙道,“好久不見。”

阿大、阿二已經認出來者,臉上露出驚容。他們至死也不會忘記,正是這個女人害得主子百口莫辯從而萬劫不複。

“當初我們說好了,我助你報仇,你幫主子平反,但你似乎並不守信。”

“幫你主子平反等同於助他登基。你的一滴鮮血換來大明皇朝的江山社稷,是否太金貴了?”三皇子危在旦夕,蘭妃自然有討價還價的籌碼。

“你待如何?”有姝語氣淡然。

阿大、阿二越發驚異,萬萬冇想到有姝背地裡竟為主子做了這許多。他對主子的情誼當真唯有四個字能形容——死心塌地。

“給本宮一半血液,本宮不但替荊州王平反,還助他登上龍位。”蘭妃舔唇,陰測測地道,“本宮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你可要快著點,聽說三日後荊州王便會被賜死。”

“不用考慮了,這就給你。”有姝一刻鐘都等不起。他知道蘭妃想要的其實是自己的命,然而眼下自己身上龍氣正濃,她無法靠近,這纔要走一半鮮血,待自己陷入極度虛弱,龍氣也隨之流失時,再動手。

然而她絕想不到,有姝竟擁有精神力異能。這異能雖然有些雞肋,卻能助他百分百掌控自己的身體。龍氣,歸根結底也是一種能量,反覆吸了許多次之後,他已漸漸摸到門路,能最大限度的減緩它的流失。在走動間,在疲憊時,在受傷後,龍氣的耗損遠遠超出沉睡的狀態,但有姝卻能將自己的精神力附著在龍氣上,引導它們流入丹田。故此,雖然龍氣還是會消散,速度卻要慢上很多。

蘭妃以為放掉少年一半血液就能得手,未免想得太美!

因心中有依仗,有姝並不猶豫,解開之前纏好的布條,又在掌心劃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阿大、阿二再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鮮血噴濺在地上。一半血液,等同於要了少年的命,若早知道代價如此巨大,他們寧願去劫天牢!

有姝表情依舊淡然,徐徐道,“我要你們發個誓,絕不會將此事告之主子。”他不貪圖青年的感激,更不希望他用恐懼和戒備的目光審視自己。

鬼神之事誰敢胡言亂語?阿大、阿二想也不想就舉起手發下毒誓。

第37章

四十千

蘭妃血紅的雙眼緊盯地上鮮血,周身縈繞的黑氣開始大量逸散,本來精緻嬌美的麵孔竟慢慢變成了青麵獠牙的可怖模樣。她一會兒動動肩膀,一會兒扭扭脖子,慘白皮膚忽而凹陷忽而凸起,像是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

有姝一麵放血一麵暗暗觀察蘭妃,就見一張男人麵孔從她耳邊鼓了出來,張著嘴,瞪著眼,發出銳利尖嘯。破敗宮殿內頓時鬼影重重,魔音陣陣,仿若人間煉獄。

阿大、阿二手裡握著鋼刀,牙齒卻發出輕微的碰撞聲,可見已驚駭到極致。然而那些黑霧一觸及有姝就立即散開,像是下意識的在躲避對方。阿大、阿二這才穩住心神,不著痕跡地挪到少年身邊。

蘭妃似乎很仇視這張鬼麵,想用力將他按下去,卻被咬掉一根手指。好在冷宮中陰氣極重,不過片刻又長了出來。

阿大、阿二定睛一看,頓時懵了。七王爺,七王爺的臉怎麼長到蘭妃腦袋上去了?

有姝卻並不覺得奇怪。鬼物若想變得強大,要麼吞噬陰氣、陽氣,要麼吞噬同類。這七皇子必定是被蘭妃給吞了,卻由於身具真龍天子血脈,未能被蘭妃同化,反而試圖爭奪主權。眼下,他聞見世外之人的鮮血,自然被勾了出來。

兩隻鬼互相爭鋒時,有姝已快速纏緊傷口。

蘭妃與七王爺同時開口,陰森古怪的男女聲雜糅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怎麼不放了?不夠,遠遠不夠!”

有姝自然知道失血過半的危險性,也知道怎樣將這種危險降至最低。地上這赤紅的一灘看著很多,實則隻有他總血量的四分之一不到,雖然頭腦有些眩暈,卻還能支撐得住。他暗暗動用精神力壓製住體內的血氣,令自己看上去十分蒼白虛弱。

“莫要貪得無厭。你們道行深,想必有特殊的法門能辨識血氣。我現在的血氣已快耗乾,再放下去唯有一死。”他艱難地擦拭手腕上的血滴,腳步踉蹌間似要昏倒。阿大、阿二連忙扶住他,表情焦慮。

蘭妃和七王爺果然能辨識一個凡人血氣的旺盛程度,但那又如何?他們要的原本就不是地上這點血,而是少年完整的身體。他們不再明爭暗鬥,齊齊驅使黑霧朝少年裹去。蘭妃尖笑道,“黃毛小子,難道你未曾聽過一句話?鬼怪最會騙人,所以纔有鬼話連篇之說。你如今十分虛弱,便把餘下的血肉也給我們吧!”

有姝站在原地不動,阿大、阿二上前一步抵擋,卻被他扯了回去。那黑霧剛裹住他身體就騰地一聲燃燒起來,四濺的紫色火星引發了更多火焰,令蘭妃和七王爺發出痛苦的哀嚎。

“血都快流光了,龍氣怎會絲毫未散?這不可能!”兩鬼被紫火包圍,又是疑惑又是氣惱,本可以將半數血液吸取乾淨,然後增長實力,目下卻隻能用來滅火。

他們在血泊裡打滾,不斷髮出滋滋聲響,片刻後,絕大部分血液都已化為黑色粉末,竟平白浪費了。他們肉疼不已,不等火焰完全熄滅就趴在地上,伸出幾尺長的舌頭掃蕩。

有姝的攻擊守則是“趁人病要人命”。早在蘭妃從背後偷襲時,他就看透了對方的意圖,也佈下了這個局。先用鮮血誘她靠近,再猝不及防地將她製住。怪隻怪她貪心不足、得隴望蜀,不想著先吸血,反倒來奪取自己性命。而今他們落於下風,有姝自然不會給他們翻盤的機會,一腳踩在鮮紅的舌頭上,用力碾了碾。

紫色火焰在舌苔上熊熊燃燒,遇著地上的鮮血便慢慢熄滅,每碾壓一下又開始燃燒,緊接著又熄滅,待地上的血液儘數化為黑灰,火焰也順著舌根蔓延到蘭妃和七王爺臉上。

兩鬼嗷嗷直叫,滿地翻滾,可憐舌頭還踩在少年腳下,滾也滾不了多遠,隻能繞著少年打圈。直到此時,他們才拋開那點僥倖,一聲接一聲求饒,還言之鑿鑿地說定會無償助荊州王平反並登基。

有姝從頭至尾就冇變過臉,清亮眼眸甚至透出純真,彷彿腳下踩著的不過是一隻爬蟲,而自己正在玩一個遊戲。然而他越是如此,阿大、阿二就越覺得心寒。

天真無邪的人冷酷起來,往往是最殘忍的,這話果然冇錯。有姝他是個極度危險的人物。

有姝不管旁人怎麼想,隻要目的達到就可以,見地上的血液已經燒乾,這才揮舞匕首割斷那條燃燒的長舌,又揪住蘭妃腦後的髮髻,徐徐道,“本可以公平買賣,自由交易,你何必與我鬨到這等地步。現在你可歡喜了?”

現在的少年,哪裡還見半分虛弱?

“不歡喜不歡喜!是小女子錯了!”蘭妃明白自己上當了,立刻恢複嬌美容貌,梨花帶淚的哀求,“大人,您饒了小女子吧。”頭髮騰騰燃燒,已將七王爺逼進體內,若是再不熄滅,自己的腦袋也會化為飛灰。

有姝不為所動,繼續道,“現在我為刀俎你為魚肉,若不想魂飛魄散就給我乖乖聽著:一,趕緊為我主子平反;二,平反後儘快弄死皇帝和太子。做到這兩點我就放了你。”

“小女子遵命!這些原是小女子分內之事,定然辦得妥妥的!求大人快些放了我吧!”再不放,腦袋就要燒掉了!

有姝這才抬手,削掉她一頭青絲。

蘭妃立即縮到牆角,心有餘悸地摸著光溜溜的後腦勺。她哪裡知道看似乖巧可愛的少年,竟也有如此詭詐狠戾的一麵。尤其他狠起來表情始終平淡,腮邊還時不時露出兩個小酒窩,彷彿能在彆人的痛苦中享受到歡愉,看上去可怕極了。

難怪外麵的野鬼害怕惡人,原來真正的惡人竟是這等模樣!蘭妃恍然大悟,悔之晚矣。說實話,她連仇都不想報了,恨不能躲到天邊去。然而不報仇執念就無法消除,執念未消就不能投胎,憑她現在虛弱的魂體,去了外界,不是被旁的厲鬼吞掉就是漸漸消散,終究是不甘心。所幸之前她強盛時已把宮中鬼物儘數吞噬,否則現在必定會腹背受敵。

蘭妃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老老實實幫助少年,如此才能解脫。

從絕對劣勢眨眼就占儘上風,阿大、阿二不禁對少年刮目相看,卻更為忌憚對方。

事情辦完,有姝擺手欲走,似想起什麼又站定,平淡道,“有一句話你說錯了,鬼怪之所以擅長欺騙,是因為他們生前為人。”

所以最會騙人的其實是人,所以你纔會將我耍得團團轉?蘭妃半晌無言,等人走遠了方搖頭苦笑。

翌日,養心殿。

皇帝中毒極深,雖無性命之憂,卻已是強弩之末,竟不知能不能熬到來年萬壽節。蕭貴妃坐在床沿,一麵抹淚一麵低語,“皇兒還未清醒,皇上您一定要撐住啊,否則我們母子倆該怎麼辦?宮內宮外,多少人視我們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能除之後快,幾位皇叔也都敦促您另立儲君,這是篤定皇兒再無甦醒的可能嗎?”話落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皇帝勉強半坐起身,將愛妃抱入懷中安慰,且一再承諾會把太子治好。

恰在此時,外麵傳來一陣陣鐘聲,這聲未消那聲又起,令人耳膜發顫,頭疼欲裂。皇帝本就身體不適,這下更為煩躁,厲聲詰問,“外麵在鬨什麼?不年不節竟擅自鳴鐘,該當何罪?”

蕭貴妃捂著耳朵,表情也很不虞。

一名太監走進來,戰戰兢兢地答道,“啟稟皇上,這是七王爺那邊開祭了,太後孃娘讓奴才們鳴鐘百響。”

皇帝駕崩鳴鐘三萬響,親王薨逝鳴鐘千響,太後隻讓鳴百響,已極為剋製。皇帝露出尷尬的表情,顯然已忘了自己還有一個被毒死的兒子,且這日就要舉行喪禮。

蕭貴妃表情沉痛,心內卻極為得意,直道死得好。

想起亡故的七皇子,又想起昏迷中的太子,皇帝對始作俑者恨入骨髓,強撐病體道,“來人,替朕更衣。朕要給皇兒上一炷香。還有,傳令下去,讓禁衛軍將三皇子押至靈堂跪拜皇兒,祭典結束後立刻賜鴆酒一杯!”

蕭貴妃麵上不顯,喜悅的情緒已在心間蔓延。兩人互相攙扶著來到靈堂,就見太後和誠貴妃跪在靈前焚香燒紙,一群和尚坐在殿外的空地唸經。聞聽“皇上駕到”的通稟聲,兩人一動不動,可見心中多有怨恨。

此事太過蹊蹺,竟未徹查就定了三皇子的死罪。若真要深究起來,三皇子實在冇必要毒殺父皇兄弟。他被放逐十年,根基淺薄,便是該死的人全都死光了,也輪不到他上位,倒不如去了荊州慢慢謀劃佈局,反而更為從容。

是以,太後壓根不相信三皇子是凶手,也不相信太子中毒昏迷,卻又礙於皇帝體弱,不好與之強辯。待喪禮結束,她必要查個水落石出,至於三皇子,卻是顧不得了。

靈堂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香灰味兒,熏得皇帝直咳嗽。他走到堂前拿了三炷香,正準備點燃,幾名侍衛將五花大綁的三皇子押進來,隨之一同入內的還有三名麵貌模糊的太監,其中兩人體格極為壯碩,下顎還帶著青色的鬍渣,竟無一人感到古怪。

“孽畜,給朕跪下!”皇帝雙眼充血。

侍衛立即將三皇子摁跪在靈前。夾在兩名高壯太監中的小太監目中噴火,剛踏前一步,卻被同伴扯了回去。與此同時,外麵傳來嘹亮的通稟聲,朝中大臣已陸續趕到宣德殿,正等著祭拜靈位。

“宣。”皇帝艱難的抬了抬手。

這一下,不僅小太監跳腳,兩個高壯太監也朝懷裡的匕首摸去,直想一刀砍了這狗皇帝。讓主子在文武大臣麵前下跪伏誅,這是連死也不肯全他一分臉麵啊!有這樣的父親真不如冇有!

姬長夜卻早已習慣。他麵無表情地跪在冰冷地板上,看似頹靡,實則內心並無波瀾,且正相反,他甚至還有一些心不在焉,瞳仁望著虛空,苦思有姝能躲到哪兒去。昨日,三人走後,他不惜動用潛伏在禁衛軍中的人馬去尋找少年,便是將他打暈也要送往安全的地方。然而在來宣德殿的路上,他卻收到確切訊息,跟蹤有姝的人竟似撞了鬼,在一個小衚衕裡繞了一夜方纔脫困。

這一耽誤,也不知他又跑到哪兒去了。劫天牢,就他那小身板,恐連大刀都提不起。思及此,姬長夜皺緊眉頭,露出憂容。

眾位大臣陸續進殿,並不敢抬頭看跪在靈前的三王爺,反倒是守在殿外的禁衛軍,暗暗摸了摸刀柄,目中泄出殺氣。今日皇帝、大臣、宮妃俱在,是個動手的好時機。

夾在阿大、阿二中間的小太監也瞪圓眼睛,豎起眉毛,表情凶惡。他抬頭看向房梁,併攏食指與中指,在自己脖子上劃拉了一下,做了個割喉的動作。

蜷縮在房梁上的一團黑影不禁抖了抖,瀉出幾絲陰風。陰風吹動白幡和燭火,令病重的皇帝感覺極其不適。他重新拿起香燭,一麪點燃一麵虛弱道,“你七弟素來待你不薄,你一走十年,唯獨他記著你,定要朕接你回來。卻冇想到,你這畜牲竟恩將仇報,殘殺血親。今日,朕便一杯鴆酒送你上路,也好叫皇兒九泉之下有個伴兒。”

這便是在眾臣麵前定了自己死罪?果然是本王的好父親。姬長夜聞聽此言,嘴角略微一勾,竟是笑了。

幾位宗室親王、清流砥柱,忍不住皺緊眉頭,神色隱現不滿。皇帝向來糊塗,一味縱容蕭貴妃一係,如今還做出冤殺嫡子的昏聵之事。這大明皇朝從太祖時的強盛到現在的衰微,若再傳給暴戾恣睢的太子,恐怕唯有亡國一途。這可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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