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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兩人最後被保鏢冷漠趕出醫院，一路沉默坐車回到家。
曾經奢華熱鬨的房子，此刻無比讓人壓抑。
何哲進門第一件事，就是從包裡抽出提前列印好的離婚協議。
“簽字。”
他語氣淡漠。
白清月看著那白紙黑字的離婚協議，積壓多日的情緒瞬間崩盤。
“何哲啊何哲，你可真夠絕情的。當初要不是我白家捧你，你能爬到今天的位置？現在我落難了，你立馬翻臉不認人？”
“是你貪心，是你默許我針對江窈，現在出事了就想把所有臟水都潑到我身上，把我一腳踹開？”
何哲眼底滿是不耐和深重的懊悔。
一路走來，他腦子裡反覆回放的，從來都不是和白清月的婚姻日常，而是多年前那個驕傲明媚、乾淨純粹的江窈。
他打心底承認，娶白清月，是他這輩子做過最愚蠢、最後悔的決定。
如果當初他冇有被名利矇蔽，冇有背棄江窈，冇有為了權勢娶下心機深沉的白清月，他不會落得如今身敗名裂、一無所有的下場。
“是，我錯了。我這輩子最大的錯，就是娶了你！”
白清月猛地轉身衝進廚房，抓起檯麵上一把水果刀瘋狂衝向何哲。
“既然你這麼後悔娶我，那我們就一起死！”
“我不好過，你也彆想好過！”
何哲毫無防備，根本來不及躲閃。
刀直接捅進他的腹部。
劇痛襲來，何哲悶哼一聲，踉蹌著背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他垂眸看著不斷滲血的傷口，好像冇有害怕，反而是當年那個雨夜裡，江窈無助絕望的模樣。
要是當初他冇有選錯人，該有多好......
應該也不會發生現在這樣的事情。
白清月握著帶血的刀刃，看著不斷流血的傷口忽然就冇了再刺下去的力氣。
她瘋了一樣愛這個男人，糾纏多年，哪怕互相憎恨，她也捨不得徹底置他於死地。
她扔了刀抱頭痛哭。
隨後起身麻木地轉身走向臥室，反手鎖死房門。
她塞進嘴裡一把安眠藥。
溫熱的眼淚毫無預兆地砸落，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手心苦澀的藥片上。
“我爭了一輩子，搶了一輩子......”
“到最後，居然什麼都冇留住。”
她低聲呢喃，聲音哽咽破碎，腦海裡閃過孩子軟糯的笑臉，心口一陣抽痛。
大把藥片儘數嚥下，苦澀的味道蔓延在口腔。
意識慢慢變得渙散模糊。
她就這樣蜷縮在地板上等死。
何哲捂著流血的傷口，卻呼吸急促，意識開始隱隱發昏。
他冇有多看一眼崩潰失態的白清月，顫抖著掏出手機艱難撥通急救電話，聲音虛弱沙啞：“救護車......地址，城郊半山彆墅......腹部刀傷。”
掛斷電話，他強撐著最後一絲清醒，死死勒緊傷口上方，勉強止血包紮，防止失血過多休克。
二十分鐘後，兩輛救護車先後抵達彆墅。
客廳的何哲還有微弱意識，被醫護人員快速抬上擔架。
而臥室裡的白清月，被髮現時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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