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話跟我的雙拳說去吧 第69章

【破曉】小隊的成立，像一塊投入死水潭的巨石，在“鐵壁”要塞內部激起了層層漣漪。名義上直屬於最高指揮部，由伊莎貝拉這位背景神秘、手段強硬的審判長擔任顧問，成員更是包括了近期風頭最盛的“聖廷之礪”蕭一、完成了蛻變的尤利西斯神子以及鐵壁般的巴頓隊長。這支小隊的規格和受重視程度，遠超一般的特種作戰單位。

哈克特主管在接到正式通知時，那張老臉再次扭曲了半天，最終隻是默默地將原本分配給“獵隼”預備隊的、相對最好的那間倉庫兼宿舍，劃給了【破曉】小隊作為臨時駐地，並且額外調配了一批嶄新的裝備和補給過來，一句廢話都沒有。態度轉變之徹底，讓蕭一都懷疑這老小子是不是被什麼亞空間生物附體了。

新的駐地雖然依舊簡陋，但至少寬敞了許多，被伊莎貝拉用可移動隔板強行劃分出了幾個功能區：作戰會議室、裝備維護區、以及幾個相對私密的休息隔間。用蕭一的話說：“總算從集體大通鋪升級成了合租公寓，雖然室友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此刻，在這間充滿了新刷油漆和金屬味道的“合租公寓”作戰會議室內，【破曉】小隊的第一次正式會議，氣氛卻並不怎麼和諧。

伊莎貝拉站在主位，身後是一麵臨時架設的巨大戰術星圖，上麵標註著“鐵壁”要塞周邊星域以及已知的亞空間活動熱點。她一身幹練的作戰服，冰藍色的眼眸掃過坐在對麵的三人，語氣如同她的人一樣，冷靜得沒有一絲多餘的溫度：

“根據要塞情報部門匯總，以及我這邊截獲的部分資訊，在B-13區巢穴被摧毀後，周邊區域的亞空間活動非但沒有平息，反而呈現出一種異常的……躁動。”

她手指在星圖上劃過，幾個區域被高亮標記出來。

“C-7區，廢棄礦業帶，近期檢測到多次高強度、短促的能量爆發，模式與已知的扭麴生物訊號不符，更像是……某種裝置執行或能量試驗的殘留。”

“F-11區，小行星墳場，我們的巡邏艇在那裏失去了聯絡，最後傳回的訊號受到強烈乾擾，碎片資訊指向一種……未知型號的隱形裝置。”

“另外，根據能量軌跡回溯分析，B-13區那個孵化巢穴的能量來源，除了竊取要塞核心能源外，似乎還有一部分……來自要塞內部。”

“內部？”尤利西斯眉頭緊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你的意思是，要塞裡有內奸？或者……被滲透了？”

“不排除這種可能。”伊莎貝拉語氣平淡，卻拋下了一顆重磅炸彈，“而且，結合後方‘打拳派’情報網提供的一些線索，我們懷疑，這些異常活動背後，可能不隻有亞空間生物那麼簡單。”

蕭一原本癱在椅子上，一副“又要開會好無聊”的樣子，聽到這裏，耳朵微微動了動，但依舊沒睜眼，隻是懶洋洋地開口：“哦？除了那幫沒腦子的扭曲玩意兒，還有誰這麼不開眼，跑來這鬼地方搞事？難道是‘龜龜派’那幫老古董閑得蛋疼，想來前線體驗生活？”

伊莎貝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注意你的措辭，蕭一聖使。目前沒有直接證據指向任何聖廷內部派係。但根據行為模式分析，這些活動的組織性、目的性，遠超普通的亞空間侵襲。更像是一股……有智慧、有計劃的勢力，在利用亞空間的力量，或者說，在與亞空間進行某種……危險的合作。”

“合作？”巴頓甕聲甕氣地重複了一遍，厚重的眉毛擰在了一起。與亞空間合作，這在聖廷教義中是絕對的禁忌，是比單純對抗扭麴生物更加不可饒恕的罪行。

“降臨派。”尤利西斯緩緩吐出了三個字，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他想起了在“十字路口-IV”接觸過的那些瘋狂信徒。

“可能性極高。”伊莎貝拉肯定了尤利西斯的猜測，“而且，不是普通的底層信徒。從技術手段和行動規模來看，很可能是‘降臨派’中的核心力量——‘殉道者’直屬的‘虛空之手’。”

會議室的空氣瞬間凝重了幾分。“虛空之手”，那是“降臨派”中最神秘、最危險的武裝力量，據說由最狂熱的信徒和最扭曲的改造體組成，掌握著許多禁忌的亞空間科技，行事詭秘，破壞力極強。

“媽的，真是流年不利。”蕭一終於睜開了眼睛，裏麵沒有畏懼，隻有一種“麻煩上門”的不爽，“先是家裏一堆破事，現在外麵的混蛋還沒搞定，又冒出來一幫瘋子在旁邊敲邊鼓？這副本難度是不是調得太高了點？”

“抱怨解決不了問題。”伊莎貝拉打斷了他的吐槽，手指點在星圖的C-7區，“我們的第一個任務，目標：C-7區廢棄礦業帶。查明能量爆發的源頭和性質。如果確認是‘虛空之手’或其他敵對勢力在活動，評估威脅，必要時……予以清除。”

她看向蕭一：“蕭一聖使，作為首席攻堅手，這次偵察與清除行動由你主導。尤利西斯神子負責支援與凈化，巴頓隊長負責陣地堅守與掩護。我會在後方提供情報支援和戰術指揮。”

蕭一撇撇嘴：“又是偵察清除……說得好聽，不就是去踩雷嗎？知道了知道了，什麼時候出發？”

“一小時後，三號港口，突擊艇‘利刃’號。”伊莎貝拉給出了明確時間，“裝備已經準備完畢。這次任務保密級別為‘深紅’，除了指揮部和我們，不得向任何人透露。”

一小時後，“利刃”號突擊艇如同沉默的幽靈，悄然滑出“鐵壁”要塞的港口，一頭紮進了外麵那片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星域，朝著C-7區廢棄礦業帶的方向疾馳而去。

艇艙內，氣氛不像在會議室時那麼緊繃，但也絕不輕鬆。

蕭一正在最後一次檢查他的藍拳拳套，嘴裏習慣性地抱怨著：“我就知道，這‘破曉’的名頭一聽就不是什麼好兆頭，果然第一炮就是去鑽老鼠洞。”他輕輕啟用拳套，淡藍色的聖光如同呼吸般流轉，經過幾天的休養和……某種他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可能與杯蓋有關？），他感覺聖光的運轉似乎更加順暢，恢復速度也快了不少。

尤利西斯閉目養神，但周身隱隱有聖光流轉，他在調整狀態，同時【信念光環】的力量微微擴散，安撫著艇內略顯壓抑的氣氛。他現在的聖光，少了幾分曾經的刻板輝煌，多了幾分歷經磨礪後的沉凝與內斂，如同經過錘鍊的精鋼。

巴頓則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坐在靠近艙門的位置，巨大的盾牌倚在身邊，戰錘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他不需要過多準備，他的狀態永遠保持在巔峰，隨時可以投入戰鬥。

伊莎貝拉沒有隨行，她留在要塞的駐地，通過加密通訊頻道與“利刃”號保持著聯絡。她的聲音偶爾在艙內響起，提供著航線修正和最新的能量讀數資訊。

“接近目標區域，能量讀數升高，乾擾增強。”伊莎貝拉的聲音傳來，“切換至靜默航行模式，準備手動駕駛潛入。”

駕駛突擊艇的是一名隸屬於伊莎貝拉情報小組的、技術嫻熟卻沉默寡言的飛行員。他熟練地關閉了大部分非必要係統，依靠慣性導航和被動感測器，操控著“利刃”號如同一條遊魚，悄無聲息地滑入了一片由無數廢棄採礦站、小行星殘骸和工業垃圾構成的、如同宇宙墳場般的區域——C-7區。

這裏的視野極差，各種扭曲的金屬結構和漂浮的殘骸阻擋了視線，空間中瀰漫著淡淡的、帶著金屬鏽蝕和輻射塵埃的霧氣，以及……一種若有若無的、令人心神不寧的低頻能量波動。

“就是這裏了……”蕭一透過舷窗看著外麵死寂而扭曲的景象，皺了皺眉。他胸前的杯蓋，再次傳來了那種熟悉的、輕微的溫熱感，比在要塞時明顯，但遠不如在B-13區巢穴中強烈。它似乎對這裏的某種東西產生了……興趣？

“根據能量殘留軌跡，源頭應該在那片最大的廢棄空間站殘骸內部。”伊莎貝拉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雜音，顯然受到了乾擾，“小心，訊號很不穩定。”

“利刃”號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片如同被巨獸啃噬過的空間站殘骸。殘骸巨大無比，表麵佈滿了撞擊坑和撕裂傷，幾個主要的對接港口如同黑洞洞的巨口。

“找個人口進去。”蕭一吩咐道。

飛行員操控著突擊艇，繞著殘骸飛行了半圈，找到了一個相對完整、看起來像是過去用於運輸大型裝置的貨運通道入口。通道口的防護門早已不翼而飛，裏麵漆黑一片，彷彿通往巨獸的食道。

“就在這裏降落吧。”蕭一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裏麵空間估計不小，步行偵察。”

“利刃”號緩緩停靠在通道口附近一塊相對平坦的巨型結構件上。艙門開啟，一股混合著陳年機油、金屬氧化和某種……難以形容的、彷彿什麼東西腐爛了的怪異氣味撲麵而來。

三人魚貫而出，踏上了這片死寂的金屬大地。

通道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加寬闊，但也更加破敗。地麵上散落著各種廢棄的零件和凝固的、顏色可疑的液體。頭頂的照明係統早已失效，隻有他們頭盔上的探照燈和尤利西斯身上散發的柔和聖光，驅散著前方有限的黑暗。

“保持警惕。”尤利西斯低聲道，他手中的聖光長劍已經出鞘，散發著凈化邪惡的光芒。【聖光守護】的力量籠罩著三人，提供著基礎的防護。

巴頓手持盾牌走在最前麵，沉重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內回蕩。他的【守護徽章】效果開啟，進一步提升了團隊的防禦力。

蕭一則走在中間，看似隨意，但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極致。他的藍拳聖光在拳套上緩緩流轉，不僅提供了照明，更如同靈敏的探測器，感知著周圍能量的細微變化。他能感覺到，越往裏走，那種令人不適的能量波動就越強，杯蓋的溫熱感也越發清晰。

通道並非筆直，而是蜿蜒向下，彷彿通往地心。沿途他們看到了一些被暴力破壞的隔離門，以及一些戰鬥留下的痕跡——不是能量武器，更像是某種……純粹的物理撕扯和腐蝕。

“看來之前這裏並不平靜。”蕭一踢開腳邊一個扭曲的、像是某種生物甲殼碎片的東西，“就是不知道是‘虛空之手’那幫瘋子乾的，還是原本住在這裏的‘土著’（指可能存在的扭麴生物）內訌。”

走了大約十幾分鐘，前方出現了一個相對開闊的樞紐大廳。大廳中央，原本可能是一個控製檯或者能源節點的地方，此刻卻被一個極其突兀的、散發著幽紫色光芒的、由某種未知金屬和能量導管構成的裝置所取代！

那裝置大約三米高，外形像一個扭曲的、不斷微微搏動的金屬心臟，表麵銘刻著無數褻瀆的、令人頭暈目眩的符文。幽紫色的能量如同血液般在導管內流動，匯聚到裝置頂端的一個不斷旋轉的、如同小型黑洞般的能量核心中。正是這個裝置，在持續散發著那股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動！

而在裝置的周圍，赫然站立著六名身穿漆黑、帶有暗紅色紋路動力盔甲的身影！他們的盔甲樣式與聖廷製式裝備截然不同，更加猙獰，充滿了褻瀆和扭曲的美感，頭盔是如同昆蟲複眼般的結構，閃爍著冰冷的紅光。他們手中持有的，也不是常規的能量武器，而是一種彷彿由凝固的暗影和負麵能量構成的、不斷扭曲變形的暗影長矛！

“虛空之手！是‘虛空之手’的‘暗影編織者’！”尤利西斯瞬間認出了這些敵人的來歷，聲音中帶著震驚和憤怒。這些是“虛空之手”中的精英施法單位，擅長使用各種詭異的暗影和亞空間法術！

除了這六名“暗影編織者”，還有十幾隻形態更加詭異、彷彿由暗影能量直接構成的、如同獵犬般的“虛空獵犬”在大廳周圍徘徊，它們沒有實體，行動無聲無息，隻有那雙燃燒著幽火的眼眶死死盯著闖入的不速之客！

“果然是他們！”蕭一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眼中非但沒有懼意，反而燃起了興奮的火焰，“媽的，總算找到正主了！老尤，老巴，準備幹活！先把那個看著就礙眼的破裝置砸了！”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發起攻擊的瞬間——

那六名“暗影編織者”似乎早已察覺了他們的到來，同時舉起了手中的暗影長矛！他們沒有攻擊，而是將長矛對準了中央那個幽紫色的裝置！

一股強大而詭異的暗影能量瞬間注入裝置！

裝置頂端的那個“小型黑洞”猛地膨脹、加速旋轉！一股強大無比的吸力驟然傳來，不僅作用於物理層麵，更作用於精神和能量層麵！

蕭一感覺自己的身體一沉，彷彿陷入了泥沼，聖光的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尤利西斯的【聖光守護】光芒劇烈閃爍，範圍被急劇壓縮！巴頓更是悶哼一聲，感覺手中的盾牌重若千鈞！

更可怕的是，他們頭盔內的通訊頻道瞬間被刺耳的雜音和瘋狂的囈語充斥，與伊莎貝拉和後方的聯絡被徹底切斷！

“是暗影力場和心靈乾擾！”尤利西斯艱難地維持著聖光，大聲喊道，“他們在乾擾我們的通訊和能量運轉！”

與此同時，那十幾隻“虛空獵犬”發出了無聲的咆哮，化作一道道暗影，如同鬼魅般從四麵八方撲了上來！它們的攻擊直接穿透了巴頓的物理盾牌，作用於精神和靈魂層麵！

“煩人的蒼蠅！”蕭一怒吼一聲，強行催動聖光，【俯衝擺動】發動，險之又險地避開幾隻“虛空獵犬”的撲擊，同時一記【聖拳連擊】轟出！

藍色的聖光拳風擊中了一隻“虛空獵犬”，那獵犬發出一聲淒厲的、直接作用於靈魂的尖嘯，身體如同煙霧般消散了大半，但並未完全湮滅，很快又在暗影力場中開始凝聚！

“物理攻擊效果不佳！”巴頓也發現了問題，他的戰錘砸在“虛空獵犬”身上，如同砸中幻影，大部分力量都落空了。他隻能依靠【聖光沁盾】和自身強大的意誌力硬抗這些精神攻擊。

而那六名“暗影編織者”在維持著力場和乾擾的同時，開始吟唱更加晦澀拗口的咒文！暗影能量在他們手中凝聚，化作一道道漆黑的鎖鏈、腐蝕性的能量箭矢、以及能夠直接撕裂靈魂的尖嘯，朝著被力場困住的三人覆蓋而來！

局勢瞬間急轉直下！【破曉】小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通訊中斷，能量受製，敵人詭異而強大，更是佔據地利！

“媽的……有點棘手啊……”蕭一感受著周圍強大的壓製力和無處不在的精神攻擊，眼神卻越發兇狠。他胸前的杯蓋，在那暗影力場和負麵能量充斥的環境中，傳來的不再是溫熱，而是一種……彷彿被挑釁般的、冰冷的悸動！

“老尤！全力凈化力場！老巴！守住我們身後！這些玩影子的雜碎……”蕭一身上淡藍色的聖光再次開始升騰，這一次，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決絕和……彷彿要撕裂這片黑暗的狂暴！

“——交給老子來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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