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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話跟我的雙拳說去吧 第55章

作者:芹菜魔芋炒牛肉 分類:科幻 更新時間:2026-04-12 20:02:38

伊莎貝拉臉上的笑容,如同最高明的畫家筆下的肖像,完美,卻在這一刻凝固,失去了靈魂。她那足以讓苦行僧還俗的表情管理藝術,在蕭一那句樸實無華、帶著食堂搶飯氣勢的“先吃飯”麵前,轟然崩塌。

那隻原本要帶著無限暗示撫上他脖頸的玉手,懸在半空,進退維穀。終究是伊莎貝拉,指尖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微不可查的弧線,輕輕落在自己光潔的下頜,彷彿隻是確認了一下妝容的完美。

“嗬……”一聲輕笑,打破了尷尬的寂靜,少了幾分刻意雕琢的甜膩,多了幾分真實的荒謬,“蕭一聖使,你還真是……每一次都能精準地在我意料之外的地方著陸。是我疏忽了,勇士歸來,填飽肚子確實是頭等大事。”

她轉身,步履依舊風情萬種,走向那張放著食盒的小桌,主動將其開啟。裏麵是幾樣精緻得如同藝術品的菜肴,熱氣與香氣交織,瞬間提升了這間簡陋宿舍的格調。

“那就……先滿足最基本的生理需求。”她優雅落座,拿起備用餐具,動作無可挑剔,彷彿剛才那番涉及權力與身體的露骨提議,隻是討論了一下今日的天氣。

蕭一壓根沒在意這微妙的氣氛轉換,一屁股坐在對麵,抄起筷子就開始了風捲殘雲。吃相不算野蠻,但也絕對跟“斯文”不沾邊,主打一個高效和發自肺腑的滿足。

“唔…這肉,嫩得入口即化!這菜,鮮得眉毛都要掉了!”他一邊大口咀嚼,一邊含糊不清地稱讚,“伊莎貝拉女士,破費了,比食堂大師傅那對付豬食的手藝強了八百倍。”

伊莎貝拉小口品嘗著,目光卻如同最精密的雷達,始終鎖定在蕭一身上。她在進行一場高速的腦內運算。這個男人,是真的對美色絕緣?還是食慾壓倒了一切?或者……他正在施展一種連她都險些看走眼的、極其高明的欲擒故縱?她對自己作為“打拳派”精英、兼具權勢與魅力的雙重誘惑有著根深蒂固的自信,從未在目標身上失手過,尤其是蕭一這種出身、理應更容易被這種組合拳撬動的角色。

是偽裝得天衣無縫,還是本質就是個……純粹的實用主義吃貨?

她放下餐具,用絲質餐巾輕輕沾了沾嘴角,決定單刀直入。“蕭一,”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慣有的、能讓人骨頭酥軟的柔媚,但眼底卻是一片屬於政客的冷靜,“我們都是明白人。開啟天窗說亮話,我和我代表的‘進步力量’,需要你的力量,以及你在基層士兵和平民中那不可思議的號召力。你需要我們的資源和影響力,為你鋪平道路,掃清那些‘保守派’和‘妥協派’設定的障礙。我們的合作,是強強聯合,是推動聖廷變革的關鍵一步。至於其他的……”

她眼波流轉,如同春水泛波,將政治包裝與個人魅力完美融合,意味深長地瞥了他一眼,“可以是這場偉大合作中愉快的插曲,也可以是讓我們彼此信任更加堅實的……私人紐帶。這取決於你的格局,和……你的膽量。”

蕭一剛好把最後一口飯扒進嘴裏,滿足地打了個悠長的飽嗝,然後順手抄起那瓶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酒,“啵”地一聲直接用牙咬開木塞,對著瓶口“敦敦敦”灌了好幾口。

“哈——!爽!真是好酒!”他咂咂嘴,一臉暢快,這才把目光正式投向伊莎貝拉,眼神清亮,帶著點吃飽喝足後的懶散笑意,“合作啊,沒問題。你們幫我吹吹風,抬抬轎子,讓我日子過得舒坦點,能少乾點屁事多點時間摸魚…咳咳,是能更高效地凈化異端,為聖廷做貢獻,這份情我領。需要我出麵站台,或者需要我這雙拳頭去‘說服’某些不開眼的傢夥時,隻要流程上說得過去,價錢…啊不,是條件合適,我也不是不能出手。”

他話鋒一轉,身體微微前傾,原本那副懶洋洋的樣子瞬間消失,目光變得如同盯上獵物的野獸,充滿了侵略性和一種玩世不恭的邪氣,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但是,伊莎貝拉女士,‘插曲’和‘紐帶’這種說法……”他搖了搖頭,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太庸俗,太像你們‘打拳派’最擅長的那種利益捆綁了,沒勁,根本配不上你。”

他的視線變得灼熱而大膽,毫不避諱地,如同帶著鉤子,緩緩掠過伊莎貝拉那被合體製服包裹卻依舊驚心動魄的身軀,從傲人的峰巒到纖細的腰肢,再到那雙併攏的、修長筆直得令人窒息的腿。那目光彷彿有實質的溫度,讓早已習慣了將身體也作為政治籌碼的伊莎貝拉,竟感到麵板微微發緊,泛起一種奇異的、久違的,脫離了權力算計的純粹戰慄。

“像你這樣的女人,”蕭一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種沙啞的、彷彿能直接鑽進人心底的磁性,“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那也應該是…純粹的、成年男女之間,看對了眼,荷爾蒙飆升,拋開所有派係身份,隻想狠狠征服對方也被對方征服的原始衝動和激情。而不是什麼狗屁的‘政治附加條款’或者‘派係聯盟的潤滑劑’。那太貶低你了,也侮辱了你這身…能讓聖光都失色的本錢。”

他伸出手,指尖在離伊莎貝拉吹彈可破的臉頰僅幾厘米的空氣中虛劃而過,沒有真正觸碰,卻帶來一種比直接撫摸更強烈、更挑逗的暗示。

“我更喜歡…直接一點,野蠻一點的方式。比如,哪天你和我,不是因為什麼狗屁倒灶的派係鬥爭,而是單純因為…互相吸引,慾望上頭,就想找個地方,拋開一切,進行一場酣暢淋漓、隻關乎身體和本能的‘肉搏戰’。”他眨了眨眼,笑容痞氣十足,帶著一種**裸的、毫不掩飾的雄性徵服欲,“那樣,才夠味道,才夠刺激,不是嗎?”

伊莎貝拉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攥緊,然後又狠狠拋向高空,強烈的失重感讓她呼吸一窒。她習慣了在權力的棋盤上運作,習慣了將一切都明碼標價,包括她自己的身體。但蕭一這種,粗暴地將“情慾”本身從政治交易的框架中剝離出來,將其置於“純粹享樂”和“本能對抗”的**層麵,甚至帶著一種近乎野蠻的欣賞和…充滿挑釁的挑逗,讓她在感到被冒犯的同時,竟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新鮮、刺激和…熊熊燃燒的好勝心。

他否定了她作為“打拳派”精英、作為政治籌碼的價值,卻將她作為“女性”的魅力,置於一個剝離了所有派係標籤的、純粹感官的角鬥場。

這個混蛋…他在玩火!而且玩得如此嫻熟,如此…該死的讓人心跳加速!他看穿了“打拳派”那套華麗辭藻下的本質,並用最直白的方式,拒絕被納入那種遊戲規則。

剛才用“吃飯”強行打斷她的政治誘惑,現在又用“純粹的慾望”來反客為主,把主動權看似隨意,實則牢牢地抓回了自己手裏!

伊莎貝拉深吸一口氣,高聳的胸脯隨之起伏,努力壓下心中那陌生的悸動和翻騰的好勝心。臉上重新綻放出那種顛倒眾生的媚笑,隻是眼底深處,那抹屬於政客的銳利和勢在必得更加清晰。她意識到,蕭一比她想像的更難對付,但也……更有價值。

“純粹的…激情?拋開派係的…‘肉搏戰’?”她伸出舌尖,極具誘惑地緩緩舔過自己豐潤飽滿的下唇,眼神迷離,彷彿蒙上了一層水霧,聲音也變得黏膩起來,但話語核心卻依舊緊扣主題:“聽起來…確實比那些戴著假麵的政治交易,讓人心動多了。蕭一,你總能讓我…感到驚喜。看來,我們‘打拳派’想要真正贏得你的支援,還得拿出更多…‘純粹’的誠意才行。”

她站起身,儀態萬方地整理了一下本就很平整的製服,將驚心動魄的曲線再次強調無疑。“那麼,合作的基礎,我們就算達成了。輿論方麵,我們會立刻著手,你會很快看到‘打拳派’為你造勢的效果。至於你渴望的那種…‘深入瞭解’和‘肉搏戰’……”她走到門口,回眸一笑,千嬌百媚,眼波如同帶著鉤子,卻暗含機鋒,“那要看我的心情,更要看你在接下來的‘舞台’上,能為我們共同的‘事業’……帶來怎樣精彩的表現了,我親愛的…藍拳聖使。”

說完,她帶著一身撩人的幽香和“打拳派”特有的、混合著權力與慾望的氣息,離開了蕭一的宿舍,彷彿從未帶來過任何尷尬,隻留下一個空食盒和半瓶被對瓶吹了的昂貴佳釀。

蕭一看著關上的房門,臉上的痞笑瞬間消失,恢復了那副“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的懶狗模樣,長長舒了口氣。

“嘖,跟這幫‘打拳派’的妖精打交道,比連續加班一個月還耗神。”他嘟囔著,把剩下的酒一口悶完,感受著喉嚨裡火辣辣的灼燒感,“一個個心眼比迷宮還複雜,嘴上都是主義,心裏全是生意…不過,偶爾這麼極限拉扯一下,確實挺提神醒腦,就當活動一下快生鏽的腦細胞,順便看看他們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他將伊莎貝拉和“打拳派”的誘惑暫時打包扔進腦海中的“待處理”區域,因為更緊迫、更實際的事情已經找上門——敗者組的下一輪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而根據他剛剛收到的、由某個匿名者發來的對手資料,這次恐怕沒那麼輕鬆。

……

聖廷競技場,敗者組的戰鬥依舊如火如荼。蕭一的名字,伴隨著他那套“日常摸魚,戰時重拳”的鮮明風格,以及“打拳派”在背後不遺餘力的推波助瀾,熱度持續發酵。他吸引了越來越多來自中下層官兵和平民的支援者,他們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種不同於傳統聖廷精英的、更加真實、更具反抗精神的希望,而這正好與“打拳派”試圖塑造的“革新”形象暗中契合。

然而,隨著他一路高歌猛進,遇到的阻力也呈幾何級數增長。這一輪,他麵對的對手,資料上顯示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獨立傭兵,但詳細情報卻讓蕭一眯起了眼睛。

“霍克,前‘星域遊俠’成員,現獨立賞金獵人…極度擅長中遠距離高速移動狙擊與精準打擊…掌握疑似失傳的古流‘槍鬥術’…風格華麗而致命…”蕭一看著光屏上那張戴著寬簷帽、帽簷壓得很低、隻露出下半張臉和叼著煙捲的嘴角、渾身散發著痞氣和危險氣息的男人照片,特別是他腰間那兩把造型古樸卻銘刻著複雜符文、彷彿有生命般流淌著幽光的長短銃——“寂滅之吻”與“狂亂之舞”。

“龜龜派那幫老烏龜,為了把老子這隻‘打拳派’想要捧起來的出頭鳥摁回水裏,真是捨得下本錢啊。”蕭一撇撇嘴,“連這種傳說級別的野路子都挖出來了?這打扮,這範兒,活脫脫一個從DNF裡跑出來的漫遊槍手,還是他媽覺醒成了掠天之翼的那種!真是看得起我。”

裁判宣佈比賽開始。

對麵的霍克,甚至沒有按照慣例互通姓名。他隻是用一種慢條斯理、卻充滿了韻律感的動作,取下叼著的煙捲,隨意彈了彈煙灰,然後用一種彷彿經過千百萬次練習、流暢得如同本能般的姿勢,拔出了腰間的雙銃。

“藍拳聖使?聽說你近身莽得很?”霍克的聲音帶著點砂紙摩擦般的沙啞磁性,帽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卻又極具挑釁的弧度,“巧了,老子專治各種近戰猛男。”

話音未落,他動了!

沒有預兆,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後輕盈滑步,同時雙手抬起!

“砰!砰!砰!”

急促而富有特殊節奏的槍聲驟然炸響!不是盲目的掃射,而是精準到了極點的點射!三發蘊含著特殊穿透與震蕩能量的子彈,成品字形,瞬間封鎖了蕭一左右閃避和正麵突進的路線,直取他的膝關節和持拳的手腕!

快!準!狠辣!

蕭一瞳孔一縮,【擺動】本能發動,身體以一種近乎違揹人體工學的姿勢扭曲,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兩發,第三發擦著他的拳套邊緣掠過,帶起一溜刺眼的火星和讓他手臂微麻的震感。

“哦?反應不慢嘛。”霍克吹了個口哨,動作行雲流水,一邊高速側移,始終保持著一個讓蕭一極其難受的距離,一邊雙手銃槍如同跳動的死亡精靈,持續不斷地噴吐著火舌!

“浮空彈!”

“刺射!”

“移動射擊!”

各種各樣的特效子彈傾瀉而出!有帶著強大衝擊力試圖將蕭一擊飛的【浮空彈】,有命中後會產生二次爆炸和破片傷害的【刺射】,更有在高速移動中依舊保持極高精準度的【移動射擊】!

一時間,整個擂台彷彿成了霍克的個人狩獵場。他如同在刀尖上舞蹈的死神,步伐靈動飄忽,槍火轟鳴,將中距離的控製力和殺傷力發揮到了極致。華麗的槍術,飄逸的身法,引得觀眾席上一陣又一陣的驚呼。

“這傢夥…太強了!”

“根本近不了身啊!”

“蕭一聖使被完全壓製了!”

蕭一確實陷入了苦戰。他嘗試利用【俯衝】強行拉近距離,但霍克的【滑鏟】和【瞬踢】總能恰到好處地打斷他的節奏,或者利用槍械的後坐力進行匪夷所思的位移。那兩把符文銃射出的子彈不僅威力巨大,還附帶著各種噁心人的效果,遲緩、震蕩、甚至偶爾還有帶著精神鎖定、極難躲避的【致命射擊】!

“媽的,放風箏放到你爹頭上來了!”蕭一心裏火大,身上已經多了幾處擦傷,雖然不重,但極其憋屈。他就像一頭被群蜂騷擾的巨熊,空有力量卻無處施展,每次看似要接近,總會被那刁鑽的子彈和靈動的身法逼退。

【叫爸術】?距離不夠,對方精神高度專註且遊離,成功率低得可憐。

【大餅子給五百】?對這種心誌堅定、經驗豐富的賞金獵人,畫餅充饑恐怕隻會引來更猛烈的嘲笑和攻擊。

【放手一搏】?還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而且賭上獎金的風險太大。

必須想辦法近身!打破他的節奏!

蕭一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不再盲目地追逐霍克的身影,而是開始仔細觀察他的移動規律、射擊習慣以及技能銜接的細微間隙。

霍克的槍鬥術華麗而高效,但也並非完美無瑕。他過於依賴移動和射擊形成的壓製力,在某些強力技能施展後,或者在進行特定戰術移動時,會有那麼一瞬間極其短暫的、幾乎是本能的停頓!

機會稍縱即逝!

在一次霍克使用【移動射擊】結束,身體因為後坐力微微後仰,準備切換彈匣或者使用下一個技能的剎那,那個幾乎無法用肉眼捕捉的停頓出現了!

就是現在!

蕭一猛地一腳狠狠跺向地麵!不是【俯衝】,而是將聖光能量瘋狂灌注雙腳,產生一股強大的、近乎自殘式的反向衝擊力,身體如同出膛的炮彈,不是筆直向前,而是向著斜側方——霍克預判他常規閃避方向的反方向,悍然衝去!

同時,他雙臂交叉格擋,湛藍色的聖光以前所未有的濃度凝聚、壓縮!

“聖光守護(偽)!”他低吼一聲,一個半透明的、略顯粗糙卻無比凝實的藍色菱形光罩瞬間出現在身前!

“砰!砰!砰!”

霍克下意識射出的、試圖攔截的三發精準子彈,狠狠撞在光罩上,激起劇烈的漣漪,光罩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嚓”聲,搖搖欲墜,但終究是擋住了這至關重要的一瞬!

而就是這爭取來的、連一秒鐘都不到的寶貴時間,蕭一已經利用那匪夷所思的、超出常理的斜向突進,如同瞬移般闖入了霍克身前十米之內!

“什麼?!”霍克帽簷下的眼中終於閃過一絲真正的驚愕,他完全沒料到蕭一能用這種近乎兩敗俱傷的方式強行破局!他立刻想要後撤步銜接【浮空鏟】或【迴旋踢】拉開距離。

但蕭一怎麼可能再給他機會?

“給老子留下!”

【俯衝】!真正的、全力爆發的俯衝!速度在剎那間提升到極致,拉出一道模糊的藍色殘影!

【擺動】接【直拳衝擊】!最簡單的招式,在極限距離和速度加持下,爆發出驚人的威力!

霍克倉促間抬起短銃“狂亂之舞”格擋。

“轟!”

聖光炸裂!短銃被恐怖的巨力砸得高高盪開,霍克胸前空門大開!

蕭一得勢不饒人,【俯衝】姿勢強行扭轉,再接【腹拳】!一記沉重的、蘊含著強烈震蕩與穿透力量的勾拳,結結實實地掏在了霍克的小腹上!

“呃啊——!”霍克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不受控製地彎曲,短暫的浮空效果被觸發!

“結束了!”蕭一眼中藍光爆射,所有的聖光如同百川歸海,瘋狂凝聚於右拳,拳套上的符文熾亮得如同藍色小太陽,準備給予決定性的一擊!

然而,就在霍克身體浮空、看似敗局已定的瞬間,這個經驗豐富的賞金獵人眼中閃過一絲被逼到絕境的狠厲與決絕!

“想贏我?沒那麼容易!!”

他在空中竟然強行扭轉身體,核心力量爆發到極致,雙手銃槍不知何時已經以某種巧妙的方式合併成一把更加巨大、所有符文同時點亮、散發著毀滅氣息的elongated長銃!槍口對準了近在咫尺的蕭一!

“掠天之翼——死亡突襲!”

他整個人彷彿化作一顆逆射的流星,攜帶著一往無前的毀滅效能量,不是借力後退,而是向著近在咫尺的蕭一,發動了同歸於盡般的反衝鋒!人槍合一,速度快到超越視覺捕捉的極限!這是搏命的一擊,也是他槍鬥術的終極奧義!

觀眾席一片駭然的驚呼!誰也沒想到霍克在如此劣勢下還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反擊!

蕭一也是頭皮發麻,那撲麵而來的死亡氣息讓他全身的血液都幾乎凍結!太快了!太近了!躲不開!

“媽的!拚了!!”

電光火石間,蕭一放棄了所有追擊和閃避的念頭,將剛剛凝聚起來準備攻擊的聖光瞬間收回,全部轉化為防禦!雙臂交叉死死護在胸前和頭部,【半人勇】的被動催發到極致,湛藍色的聖光在體表形成一層厚實的、不斷波動的光繭!

硬抗!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擂台中央轟然響起!毀滅性的能量風暴如同實質般向四周瘋狂擴散、衝擊!堅固的擂台地麵以碰撞點為中心,如同蛛網般寸寸碎裂、塌陷!防護罩發出刺耳欲裂的尖銳嗡鳴,光芒瘋狂閃爍,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崩潰!

狂猛的氣浪裹挾著碎石和煙塵,席捲了整個競技場,靠近前排的觀眾甚至被吹得睜不開眼睛,一片混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那一片被煙塵和肆虐能量籠罩的擂台中心。

許久,煙塵才緩緩散去。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擂台中央出現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大坑。蕭一和霍克兩人都半跪在坑底的兩端,劇烈地喘息著,狼狽不堪。

霍克的那把合併長銃已經消散,重新化為兩把黯淡無光的普通銃槍掉落在身邊,他捂著明顯凹陷下去的胸口,臉色慘白如紙,嘴角不斷溢位鮮血,顯然剛才那搏命一擊的反噬極其嚴重。

而蕭一,更是淒慘。雙臂的護甲完全碎裂,露出下麵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森白骨骼的手臂,身上的作戰服也變得破破爛爛,佈滿了焦黑的痕跡和傷口,鮮血幾乎將他染成了一個血人。他勉強支撐著身體沒有倒下,但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沉重的雜音,眼神卻依舊如同燃燒的藍色火焰,死死地盯著對麵的霍克。

霍克抬起頭,看著蕭一那副慘狀卻依舊不肯倒下的樣子,看了好幾秒,然後突然嗤笑一聲,混合著血沫,聲音嘶啞:

“行…你小子…夠硬,夠狠…”他艱難地抬起手,對著蕭一比了個說不清是嘲諷還是佩服的手勢,“這單生意…虧到姥姥家了…老子…認栽。”

說完,他竟然強提著一口氣,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撿起自己掉落的兩把銃槍,瀟灑地抗在肩上,就這麼直接跳下了破爛不堪的擂台,在一眾目瞪口呆的目光注視下,吹著不成調的口哨,深藏功與名地消失在了選手通道的陰影裡。

裁判愣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連忙檢視了一下蕭一的狀態,確認他還有意識,然後高聲宣佈:“勝…勝者,蕭一!”

觀眾席在經歷了短暫的死寂後,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和掌聲!尤其是那些支援蕭一的平民和底層士兵,許多人激動得熱淚盈眶,聲嘶力竭地呼喊著他的名字!

這場勝利,太慘烈了!太不容易了!蕭一用他的頑強、戰術和近乎瘋狂的意誌,硬生生啃下了這塊龜龜派精心準備的硬骨頭!

蕭一站在擂台上,感受著全身骨頭彷彿散架般的劇痛和觀眾們狂熱的歡呼,長長地、艱難地吐出一口帶著濃重血腥味的濁氣。

“掠天之翼…名不虛傳…”他心中暗道,“龜龜派,你們真是…給我準備了一份‘厚禮’啊…”

他贏了,從敗者組成功突圍,獲得了晉級下一階段的資格。但他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底牌暴露了不少,身體更是需要時間恢復。

然而,還沒等他從這場惡戰的餘波中緩過氣來,另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卻因為他的這次勝利,而被推向了**。

……

蕭一強勢擊敗掠天之翼霍克,從敗者組殺出的訊息,如同在滾沸的油鍋裡潑進了一瓢冷水,瞬間在聖廷內部引發了巨大的連鎖反應。

關於他下一步去向的討論和博弈,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白熱化程度。

“打拳派”的輿論機器開足馬力:

·掌控的媒體平台、內部簡報:開始大力鼓吹蕭一的“實用主義”、“打破常規的勇氣”和“強大的基層號召力”,將他塑造為對抗的“利劍”和“新象徵”。

·核心論點:“此等銳意進取、深得民心之才,正是聖廷革新圖強所需!應予以重用,置於關鍵崗位,以其影響力凝聚改革共識,打擊守舊勢力!”

“龜龜派”則針鋒相對,更加陰險:

·通過行政係統、看似客觀的分析報告:強調蕭一在戰鬥中表現出的“不受控的破壞力”和“對既定規則的漠視”,暗示其是一把“雙刃劍”,留在覈心區域可能“破壞穩定”,影響與“其他勢力”的“和諧”。

·核心論點:“蕭一聖使能力卓絕,然其風格過於激進,需在更艱苦、更需鐵腕之處磨礪心性,方能去其戾氣,真正為聖廷所用。‘鐵籠’、‘碎星’等前線要塞,正是其最佳去處。”

其他派係也紛紛下場,或暗中支援一方,或提出自己的“折中方案”,但核心目的都是不想讓“打拳派”輕易獲得蕭一這張牌。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蕭一…

他正躺在醫療部的病床上,一邊齜牙咧嘴地享受著高階修復液的浸泡,一邊刷著內部資訊網路上關於自己的、吵得不可開交的各類“分析報告”和“人事建議”。

“嘖,‘打拳派’想拿我當槍使,‘龜龜派’想把我流放…特麼的,老子就想打個工,摸個魚,怎麼就這麼難?”他撇撇嘴,順手關掉了一個“打拳派”係媒體將他吹成“改革先鋒”的文章,又點開一個龜龜派背景專家論證他應該去“鐵籠”要塞的分析報告。

“‘鐵籠’?聽說那地方鳥不拉屎,天天跟亞空間生物玩命,食堂估計比豬食還難吃,加班絕對是常態…媽的,真不是人待的地方。”他嘟囔著,光是想想就覺得前途無亮。

伊莎貝拉的通訊適時接了進來,她的全息影像出現在病房中,依舊是那般明艷動人,但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蕭一,看到輿論了嗎?”她開門見山,“‘龜龜派’和他們的盟友正在不遺餘力地要把你弄走,去那些鬼地方。我們‘打拳派’正在全力阻擊,但阻力很大。”

蕭一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哦,然後呢?需要我發表個獲獎感言,感謝你們的‘大力支援’?”

伊莎貝拉被他噎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無奈又帶著點嗔怪的笑容:“你呀…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你的去向,關係到很多事情的走向。我們希望你留下來,在更核心的舞台發揮作用。但這需要你配合,需要你展現出更大的…‘價值’和‘可控性’。”

“價值?可控性?”蕭一嗤笑一聲,“怎麼展現?再去砸幾個龜龜派的場子?還是對著鏡頭喊幾句‘打拳派’萬歲?”

“當然不是。”伊莎貝拉湊近全息影像,壓低聲音,語氣充滿了誘惑,“你可以更深入地參與到我們的一些…‘計劃’中來。展現出你不僅是戰士,更是我們‘事業’的堅定夥伴。這樣,我們為你爭取位置,也更有底氣,不是嗎?至於‘可控性’…”她眼波流轉,“我相信,我們之前的…‘交流’,已經為彼此的信任打下了不錯的基礎。”

她又開始玩那套權力與魅力交織的把戲了。

蕭一看著她,忽然笑了笑,笑容有些意味不明:“伊莎貝拉女士,你說…如果我現在突然對外宣佈,我其實對政治屁都不懂,隻想找個地方安穩下班,你們‘打拳派’會不會覺得很尷尬?”

伊莎貝拉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銳利起來:“蕭一,這不是玩笑。政治鬥爭的漩渦,一旦卷進來,就不是你想退出就能退出的。‘龜龜派’不會放過你,其他派係也會視你為威脅。沒有我們的庇護,你的‘安穩下班’,隻會是奢望。”

“庇護?”蕭一歪了歪頭,“聽起來像是另一種形式的加班啊。”

伊莎貝拉深吸一口氣,知道眼前這個男人軟硬不吃,油鹽不進,隻能換回公事公辦的語氣:“總之,情況我已經告訴你了。我們‘打拳派’會儘力為你周旋。但你也要做好準備,最終的決定權,在更高層。一旦…結果不理想,我希望你記住,誰纔是真正願意給你提供舞台和…‘純粹交流’機會的人。”

通訊切斷。

蕭一躺在修復液裡,看著天花板,眼神變幻。

他當然知道伊莎貝拉和“打拳派”沒那麼好心,他們的“庇護”和“舞台”都需要付出代價。而“龜龜派”的流放,雖然危險,卻也……相對“清凈”?

“媽的,怎麼選都是坑。”他嘆了口氣,感受著身體修復帶來的麻癢,“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大不了…”

他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甚至帶著一絲狠厲。

“…真把老子逼急了,管你什麼‘打拳派’‘龜龜派’,誰敢不讓老子安穩過日子…”

他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緩緩恢復、似乎比以往更加凝練的聖光。

“…老子就用這雙拳頭,親自‘物理超度’出一條路來!”

就在他於醫療艙中發下“宏願”的同時,關於他命運的最後博弈,正在聖廷最高層的會議室裡,進行著最後的、激烈的交鋒。伊莎貝拉代表的“打拳派”與龜龜派及其盟友,為了一個“區區”藍拳聖使的去向,爭論得麵紅耳赤,而這背後,則是兩大派係對於未來權力格局的激烈爭奪。

風暴,已然降臨。而蕭一,正是這場風暴最中心的那個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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