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話跟我的雙拳說去吧 第40章

凱爾文那根攪屎棍被調走之後，蕭一在“凈化之矛”號上的小日子，總算有了點“觀察物件”而不是“待宰豬玀”的待遇。合成膏恢復了穩定的難吃，房間恆溫恆濕得像個高階棺材，連門口守衛那兩張死人臉，似乎也因為少了凱爾文天天過來散發負能量，而稍微緩和了那麼一丁點肌肉線條。

蕭一心裏門兒清，這不是他王霸之氣側漏，而是審判官阿納斯塔修斯在用行動表達兩層意思：一，凱爾文太蠢，礙事了；二，你蕭一暫時還有點用，別自己作死。

“老陰比，馭下手段倒是熟練。”蕭一翹著二郎腿，盯著天花板上那條他快能背下來的能量迴路，心裏嘀咕。“把瘋狗牽走，換個……會咬人的來？”

他有種預感，平靜隻是暴風雨前的假象。阿納斯塔修斯那種人，眼裏隻有“工具”和“垃圾”。工具，就得用起來，看看夠不夠順手，能不能完成高難度的活兒。

果然，在享受了幾天難得的清靜後，新的“對接人”出現了。

來的正是那位有過一麵之緣的副審判官，伊莎貝拉。

和凱爾文那種把“虔誠”和“敵意”刻在腦門上的蠢貨不同，伊莎貝拉的出現，像是一杯精心調配的毒酒——外表優雅，內裡致命。

她依舊是那身剪裁合體的深黑色“清道夫”長袍，但似乎……更貼身了些？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高挑而豐腴的身段。肩膀的線條流暢而有力，顯示出經過嚴格訓練的姿態。長袍的領口規矩地扣到鎖骨上方，一絲不苟，反而更引人遐想那下方隱藏的風景。腰身處微微收攏，襯得腰肢纖細，而袍擺之下，偶爾隨著步伐移動，能隱約看到被黑色布料包裹的、圓潤而緊實的臀部曲線，以及一雙踩著低調卻材質精良靴子的長腿。

她的麵容姣好，並非那種具有侵略性的美艷，而是一種經過精心計算和嚴格自律呈現出的、帶著疏離感的端莊。深栗色的長發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一段修長白皙、如同天鵝頸項般的脖頸。但最勾人的，是那雙眼睛——罕見的深綠色，像是蘊藏著毒沼的古老森林，表麵平靜無波，深處卻盤踞著冷靜、算計，以及一絲被完美掩飾、卻逃不過蕭一這種老油條感知的……灼熱野心。

她走進房間，步伐從容，沒有凱爾文的咄咄逼人，也沒有普通守衛的機械冷漠。她像個巡視自己領地的女王，目光平靜地掃過房間每一個角落，最後落在蕭一身上，嘴角牽起一個弧度完美的、既不親近也不疏離的標準化微笑。

“蕭一仲裁者，希望這幾日的休整，讓你狀態有所恢復。”她的聲音清亮悅耳，帶著一種經過訓練的、令人舒適的柔和，但仔細聽，就能品出那柔和底下，是毫無溫度的金屬質感。

“托您的福，伊莎貝拉副審判官，”蕭一站起身，回以一個無可挑剔的、帶著點“感激”的微笑，“環境優越，非常適合……思考人生。”他故意在“思考人生”上帶了點自嘲。

伊莎貝拉彷彿沒聽出他話裡的調侃，優雅地走到房間中央——那裏不知何時已經擺放了一把看起來就十分舒適、與周圍冰冷環境格格不入的軟椅。她姿態嫻雅地坐下，雙腿併攏，微微偏向一側，這個坐姿讓她本就修長的腿部線條更加顯眼，包裹在黑袍下的臀部曲線也更深陷進椅麵，勾勒出誘人的弧度。雙手自然交疊放在併攏的膝蓋上，每一個細節都透著一股精心打磨過的、充滿女性魅力卻不失威嚴的氣場。

“客套話就不多說了，”她開啟腕部微型終端，投射出光屏，動作幹練，“關於你向審判官閣下申請的‘實踐機會’，原則上，閣下同意了。”

蕭一心中一動，臉上適當地露出“期待”：“是個好訊息！不知道目標是哪個幸運兒？”

“目標的選擇，需要評估其‘價值’與可能引發的‘風險’。”伊莎貝拉操作著光屏，調出一些模糊的資料，語氣平穩，“同時，這也是對你能力的一次關鍵……實地驗證。”

她抬起那雙深綠色的眼眸，目光如同精準的探針，落在蕭一身上：“在此之前，我需要對你進行更深入的‘瞭解’。不僅僅是身體資料和能量圖譜”！

蕭一心裏冷笑。阿納斯塔修斯自己不出麵，派了個更厲害、更懂得利用自身優勢的女人來掂他的斤兩。

“哦？不知道伊莎貝拉副審判長想怎麼樣的深入瞭解我的動機了？我怕副審判長不知長短的瞭解包裹不住後果哦”。蕭一微微傾身壓迫過去戲謔的說道。

伊莎貝拉微不可察的往後躲了躲。又感覺失了先機。又坐直了一本正經像沒聽清楚暗示一樣說道:“你又怎麼知道我我不知你長短的包裹不住後果了？你又不知我深淺，所以蕭一仲裁者的動機是什麼樣了”？

蕭一見壓迫效果並沒有什麼用，坐回去看著伊莎貝拉目光炙熱的說道:“我的動機？不就老婆孩子熱炕頭，最好是您這樣的老婆。嘿嘿嘿～”

“很直接的訴求。”伊莎貝拉微微頷首，“那麼野心呢？僅僅如此？根據你在‘正義之光’號上的表現，以及你對聖廷內部問題的那些……‘獨特’見解，我不認為你是個甘於苟活的人。”

她的目光銳利，試圖穿透蕭一的表象，直抵核心。

蕭一與她對視，沒有立刻回答。他在快速評估這個女人。她冷靜，精明，野心勃勃，而且從她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對現狀那一絲極難察覺的不滿，以及她刻意展現卻又控製得恰到好處的女性魅力來看，她絕非池中之物，更不是甘於永遠被老傢夥們壓在下麵的角色。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蕭一腦海中成形。或許……可以互相利用一下？

他臉上露出一絲混合著自嘲和野心的複雜表情，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一點距離，聲音也壓低了些，帶著點推心置腹的意味：

“伊莎貝拉副審判官，您是個明白人。在聖廷這潭深水裏，隻想自保，往往死得最快。想活得好，就需要力量，和……匹配力量的位置。”

他停頓了一下，仔細觀察著伊莎貝拉。對方依舊麵無表情，但那雙深綠色的眼眸深處，似乎有極細微的光芒閃爍了一下，像是潛伏的毒蛇看到了感興趣的獵物。

蕭一繼續“掏心窩子”，同時，暗中催動了那個許久未用的、畫餅神技——【大餅子給五百】！他沒有直接進行精神衝擊，那太糙，容易被察覺。他隻是將一絲極其微弱的、蘊含著“許諾”、“機遇”、“輝煌未來”的精神意念，如同無色無味的迷香，混合在自己“真誠”的眼神和富有感染力的話語裏，悄然瀰漫開來。

“我的力量，您和阿納斯塔修斯閣下已經看到了，雖然有點‘特別’，但足夠鋒利，也足夠……聽話。”他刻意在“聽話”上加重了語氣，暗示自己的可操控性。“而我想要的‘位置’……不高。”他伸出手指，比劃了一個小小的手勢，“一個能讓我安心‘凈化’垃圾，不用被蠢貨官僚掣肘的獨立行動權就好。比如……一支直接向某些‘有遠見’的高層負責的特別清掃小隊？”

他描繪了一個權力不大但自主性極強的職位，既展示了自己的“野心”，又不會顯得過於狂妄，引發打壓。

伊莎貝拉靜靜地聽著，交疊放在膝蓋上的手指，指尖輕輕摩挲著布料，沒有說話，但蕭一能感覺到，她內心的天平在晃動。【大餅子給五百】的效果正在潛移默化地放大她本就存在的、對權力的渴望和對現狀的不滿。

蕭一趁熱打鐵，目光變得更加“熾熱”而“專註”，甚至帶著一絲欣賞，掃過她優雅的坐姿和精緻的麵容，這目光並不淫邪，卻充滿了對“優秀合作夥伴”的肯定，其中夾雜的性暗示若有若無，更像是一種對等身份下的曖昧試探。

“伊莎貝拉副審判官，”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蠱惑人心的磁性，“我相信，以您的能力、智慧……和魅力，”他在這裏恰到好處地停頓，深綠色的眼眸與他對視，沒有躲閃，反而閃過一絲被恭維到的、微妙的光澤，“在‘清道夫’內部，或者說在整個聖廷，絕不應該僅僅止步於一個副審判官。上麵那些位置，被一些思想僵化的老古董，或者凱爾文那種隻有肌肉沒有腦子的貨色把持著，簡直是……浪費資源。”

當他說到“老古董”和“凱爾文那種貨色”時，伊莎貝拉摩挲布料的手指微微停頓了一下，雖然極其短暫，但沒能逃過蕭一的眼睛。

有效！蕭一心中暗喜，【大餅子給五百】全力運轉，將那個“餅”畫得更加金光閃閃：

“但是，變革的時代就要來了！外有亞空間威脅，內有蛀蟲侵蝕！舊的秩序正在鬆動！我們需要新的力量，新的盟友！想想看，如果我們能攜手？”

他身體又前傾了些，壓低了聲音，彷彿在分享一個驚天秘密，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您提供智慧、人脈和在體係內的運籌帷幄！我提供鋒利的爪牙和……絕對的執行力！我們聯手，清除那些阻礙聖廷煥發生機的絆腳石，立下真正的功勛！到那時……”

他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力，描繪著那個被技能效果放大了無數倍的美好未來：“您還需要仰人鼻息嗎？還需要對那些老朽的、隻知道用渾濁眼睛打量您的所謂上司，虛與委蛇嗎？您將站在更高的地方，掌握真正的權柄，按照您的意誌，來塑造未來！”

伊莎貝拉深綠色的眼眸中，那盤踞的冷靜被一股逐漸升騰的熱切所攪動。蕭一的話語，像是一把鑰匙，開啟了她內心囚禁野心的牢籠。【大餅子給五百】的技能效果，讓她不由自主地沉浸在那個充滿權力、地位和獨立自主的美好圖景中。

她看著蕭一，這個年輕的、擁有詭異力量的男人。他危險，但充滿了可能性。他像一匹難以馴服的烈馬，但如果能駕馭……不，如果是平等的“合作”，或許能帶她抵達那些老傢夥永遠無法給予她的高度。比起那個暗示她用身體換取晉陞的、令人作嘔的老審判官，眼前這個蕭一，至少……年輕，有力，而且看起來更懂得“合作”的真諦。

她需要這份投資。蕭一，就是她看中的，最具潛力的“原始股”。

一絲真正意義上的、帶著溫度和算計的笑容，首次出現在伊莎貝拉嘴角，讓她那張端莊的臉瞬間變得鮮活而富有侵略性，如同盛放的、帶著尖刺的玫瑰。

“很有趣的……展望，蕭一仲裁者。”她的聲音依舊平穩，但那份金屬質感下，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熱度，“你的‘價值’，確實需要重新評估。不僅僅是作為一把刀的價值……”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蕭一，這個角度讓她胸前的曲線在黑袍下顯得更加傲人。她伸出手，不是要握手，而是輕輕整理了一下其實並不需要整理的衣領，動作慢條斯理，帶著一種刻意的、展示自身資本的味道。

“關於‘實踐目標’的人選，我會仔細斟酌，選擇一個既能展示你能力，又不會過於……引人注目的。”她深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希望你的表現，能配得上你剛才所描繪的……‘未來’。”

她轉身，步伐依舊優雅，但在走向門口時，那包裹在黑袍下的腰臀曲線，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像是一種無聲的告別，又像是一種充滿誘惑的邀請。

“期待我們的……下次會麵，蕭一仲裁者。”

門無聲滑開，又無聲關閉。房間裏似乎還殘留著她身上那股冷冽又帶著一絲隱秘甜香的氣息。

蕭一看著關上的門，臉上那副“真誠合作夥伴”的表情瞬間垮掉，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算計成功的冷笑。

“上鉤了……”他低聲自語，回味著剛才伊莎貝拉眼神的變化和那刻意展示的女性魅力。“【大餅子給五百】果然好用，把這女人的權力欲放大到了極致……還順便讓她覺得，老子是個值得下注的潛力股，甚至不惜用點美人計來加深繫結？”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玩味。

“互相利用？挺好。就怕你沒慾望。”

“有了慾望，就有了弱點。”

“而老子最擅長的，就是給有弱點的人……畫餅。”

他知道，在這艘冰冷的“凈化之矛”上，他終於撬開了一條縫隙，找到了一個可能的突破口。而這個突破口，是一朵帶著毒刺、渴望權力、並且可能為了目標不惜一切代價的……玫瑰。

“接下來，就等著看她給我挑個什麼‘軟柿子’來捏了。”

“可別讓我失望啊，伊莎貝拉……副審判官。”

蕭一的眼中，閃爍著期待與危險並存的光芒。這場互相利用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第四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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