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話跟我的雙拳說去吧 第3章

生活區廣場的硝煙尚未完全散去，空氣中混雜著聖光凈化後的臭氧味、血液的鐵鏽味、以及某種難以名狀的亞空間腐臭。短暫的寂靜被倖存者們壓抑的啜泣和傷員的呻吟打破。

巴頓指揮著幾名狀態稍好的士兵，將那個被打暈的降臨派邪教頭目捆得結結實實，又小心翼翼地檢查了他嘴裏沒有藏毒膠囊之類的東西——這是對付狂熱異端的標準流程。

“必須立刻將他押送回指揮部，”巴頓神色凝重，語氣不容置疑，“他所知道的資訊，至關重要。”他看向蕭一，“蕭一兄弟，你與我一同押送，確保萬無一失。”

蕭一正靠在一根斷裂的承重柱上，檢查著自己藍拳拳套的能量刻度。剛才那波爆發消耗不小，特別是最後強行模擬【大餅子給五百】，讓他現在感覺有點腎虧…不對，是聖光虧空。

聽到巴頓的話，他頭也沒抬：“押送？就這一個玩意兒，需要兩個藍拳聖使？殺雞用牛刀也不是這麼用的。”他頓了頓，指了指周圍，“這裏還有不少躲起來的平民，零星的怪物也沒清乾淨。你帶幾個人押他回去復命，我留下來‘掃尾’。”

“掃尾”兩個字，他說得格外清晰。

巴頓皺起眉，似乎覺得讓蕭一單獨行動有些欠妥，但看了看周圍驚魂未定的平民和仍在冒煙的戰場，又覺得確實需要有人鎮守，等待後續救援部隊徹底接管。

“也好。”巴頓最終點頭，“我會向上級彙報你的功績，兄弟。你方纔戰鬥中的…‘新技巧’，非常有效。”他顯然還對那倆聖光大餅印象深刻。

“基操，勿六。”蕭一擺擺手，心裏補了一句：‘都是被逼出來的。’

巴頓不再多言，點了兩名士兵，押著那名昏迷的頭目，快步朝著來時的通道走去，他需要儘快將情報和人證送交上級。

看著巴頓離開，蕭一長長地、誇張地舒了口氣。

“可算走了…”他小聲嘀咕，整個人彷彿卸下千斤重擔，那股緊繃著的、屬於“合格藍拳聖使”的氣勢瞬間垮掉，又變回了那個靈魂深處的吐槽役社畜。

“長官…”那名一直跟著他們的下士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疲憊和尊敬，“接下來我們怎麼做？”

蕭一掃了一眼廣場。倖存下來的士兵大概還有五六人，都帶著傷，眼神裡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有深深的恐懼。一些平民正小心翼翼地從藏身處走出來，相互攙扶，臉上寫滿了茫然與悲痛。

“還能動的，互相包紮一下。清點彈藥和傷員。”蕭一釋出指令，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懶散，但條理清晰，“找找看還有沒有完好的醫療包或者應急食物。把那個角落清理出來，讓傷員和平民集中過去，方便保護。”

“是，長官！”下士立刻領命而去，士兵們也動了起來。蕭一剛才戰鬥中的強悍表現已經贏得了他們發自內心的信服，哪怕這位長官看起來有點…怪怪的。

蕭一自己也沒閑著。他走到廣場邊緣，那裏有幾個被脈衝步槍打死的降臨派狂熱信徒的屍體。他蹲下身，忍著噁心，開始翻找。

“長官…您這是？”一個年輕士兵好奇地問。

“摸屍…呃，收集情報。”蕭一臉不紅心不跳，“看看這些瘋子身上有沒有能證明他們身份或者來源的東西。這叫…戰場資訊蒐集，懂嗎？”

士兵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覺得這位長官果然深謀遠慮。

蕭一確實在找東西，但他找的不僅僅是“情報”。

‘製式脈衝步槍…雖然磨掉了編號，但這工藝，這能量電池的型號…媽的，果然是打拳派那幾家關聯軍火公司的貨色！’他一邊翻找，一邊在心裏暗罵。‘還有這布料，看著像苦修士的麻袍，實際是混合了新型聚合物纖維的防刮麵料，便宜量又足，也是那幾家壟斷的…’

線索越來越多，指向性也越來越明顯。

這些降臨派的瘋子，他們的物資來源，極大可能就來自打拳派的那些攫取權力的資本集團！

‘發戰爭財，賣隊友，搞內部破壞…這幫孫子，玩得真溜啊！’蕭一感到一陣噁心，這比他前世遇到的任何商業傾軋都要骯髒和致命。

就在這時，他的手指觸碰到一具屍體內衣口袋裏一個硬硬的小東西。掏出來一看，是一個小小的、銀白色的金屬資料晶片，被謹慎地封裝在防水殼裏。

‘哦？’蕭一眼睛眯了起來。這不像標準配置。

他不動聲色地將晶片收起，繼續裝模作樣地檢查了一會兒，才站起身。

此時，士兵們已經初步完成了蕭一交代的任務。一個小型的臨時避難點在廣場相對安全的角落建立起來，傷員得到了簡單的包紮，平民的情緒也稍微穩定了一些。

蕭一走過去，從自己的應急口糧裡拿出幾根高能營養棒（味道依舊感人），分給幾個看起來餓壞了的孩子。

“長官…謝謝您。”一個抱著嬰兒的母親哽嚥著道謝。

蕭一看著那嬰兒純凈卻帶著恐懼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圍一片狼藉、曾經充滿生活氣息如今卻如同鬼蜮的廣場，心裏某根弦被輕輕觸動。

‘媽的…’他暗罵一聲，不是因為厭惡，而是一種複雜的情緒。‘真想…趕緊把這一切搞定，然後回去…’

回去幹嘛？宿舍估計也毀了。咖啡機肯定沒了。風味視窗…唉。

他的摸魚夢想，似乎正在被現實一點點砸碎。

但另一種更強烈的情緒開始滋生——一種不能讓這幫砸碎他飯碗的王八蛋好過的憤恨！

“你們守在這裏，保持警戒。救援應該快到了。”蕭一對下士吩咐道，“我再去周圍檢查一下，確保沒有漏網之魚。”

“長官，您一個人太危險了！”下士擔心道。

“沒事，”蕭一亮了亮自己的拳套，上麵聖光微微流轉，“專業清道夫，主打一個高效省電。”

說完，他不再理會士兵們擔憂的目光，轉身朝著生活區更深處，那些商鋪和宿舍樓的方向走去。

越往裏走，破壞的痕跡越嚴重。許多商鋪的閘門被暴力破開，裏麵被洗劫一空，顯然不僅是怪物，那些降臨派的瘋子也沒少順手牽羊。

空氣中那股亞空間的腐臭味似乎又濃鬱了一些，還夾雜著一絲…焦糖的甜香？

蕭一心中一動，加快腳步。

拐過一個彎，他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風味視窗所在的餐飲區，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片廢墟。承重結構嚴重受損，天花板塌陷下來，將那些熟悉的攤位牢牢壓住。斷裂的管道呲呲地噴著冷卻液或是蒸汽。

而他心心念唸的、供應復古碳烤澱粉腸的攤位，更是首當其衝，被一塊巨大的合金板材砸了個正著，隻剩下一點焦黑的邊緣和扭曲的金屬框架露在外麵，訴說著曾經的悲慘遭遇。

“…日。”蕭一沉默了幾秒，最終隻吐出一個字。

所有的期待，所有的念想，在這一刻徹底化為烏有。

一種難以言喻的失落感和…更加熾烈的怒火，在他胸腔裡翻滾。

他默默地站在廢墟前，拳頭不由自主地握緊，拳套上的聖光似乎感應到他的情緒，開始不安分地跳動。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微弱的、斷斷續續的電子雜音，從他剛撿到的那個銀白色資料晶片的方向傳來。

不，不是晶片本身在響。

是他手臂裝甲內建的、為了相容各種聖廷製式裝置而預留的通用資料介麵，似乎接收到了某種來自晶片的、極其微弱的觸髮式訊號？

蕭一皺起眉，將晶片取出，嘗試性地靠近介麵。

嘀。

一聲輕響，裝甲內建的微型顯示屏上竟然真的跳過一行亂碼，然後彈出了一個極其簡略的、不斷閃爍的路徑指示圖！圖的終點，標註著一個代號：【B7-█-█6】。中間部分被乾擾了。

同時附有一行小字：【…咖啡機…仇…真相…】

資訊殘缺不全，但意思足夠驚悚！

蕭一的心臟猛地一跳！

咖啡機之仇？！

這分明是衝著他來的！這個晶片，是有人故意留在那具屍體上，算準了會被他找到？！

是陷阱？還是…真的線索？

那個代號【B7-█-█6】…像是某個倉庫或者機房編號？B7區…那不是靠近能源核心的廢棄維護區嗎？平時根本沒人去！

巨大的風險提示在腦中瘋狂閃爍。好奇心（以及想揪出幕後黑手暴打一頓的衝動）和對未知陷阱的警惕激烈交鋒。

最終，社畜的直覺佔據了上風——這活兒，看起來麻煩極大，但如果不搞清楚，後續可能會有更大的麻煩，嚴重影響他未來的摸魚大計！

“媽的…就知道這班加得沒好事！”他罵罵咧咧，卻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通往B7區的備用通道快速潛行而去。

一路上異常安靜，彷彿之前的襲擊和混亂從未波及到這個偏僻的區域。隻有應急燈投下慘白的光暈，照亮著積滿灰塵的管道和廢棄的裝置箱。這種寂靜，反而比外麵的戰場更讓人不安。

憑藉著晶片提供的模糊路徑和身體原主對空間站結構的記憶，蕭一如同幽靈般在複雜的維護通道中穿梭，避開了幾處結構塌陷和仍在泄漏的管道。

終於，他來到了一個標著【B7-086】的廢棄物資倉庫門前。

門禁係統似乎早已失效，大門虛掩著，裏麵一片漆黑，隻有些許儀器執行的微弱指示燈光芒。

蕭一深吸一口氣，將聖光能量維持在最低程度的執行狀態，如同一層薄薄的輝光覆蓋在裝甲表麵，提供基本的照明和防護。他小心翼翼地推開沉重的金屬門。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倉庫內部空間很大，堆滿了蒙塵的舊集裝箱和淘汰下來的機械部件。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灰塵的味道。

在倉庫的最深處，一小片區域被清理出來。一台老舊的、似乎經過改裝的終端機正在執行，螢幕散發著幽藍的光芒，旁邊還散落著一些工具和能量電池。

一個身影，背對著門口，正專註地在終端上操作著什麼。他穿著灰色的技工服，看起來平平無奇。

但蕭一的目光瞬間銳利起來。

這個人的站姿，那種細微的、對身體重心完美控製的習慣…絕不是一個普通技工該有的。更像是一個受過嚴格訓練的…

特工！

幾乎是蕭一發現異常的瞬間，那個“技工”彷彿背後長眼一般，猛地向側前方撲倒！

咻！咻！咻！

三發加裝了消音器的脈衝手槍能量束，幾乎是貼著他的後背射過，精準地打在了蕭一剛才站立位置的…後方陰影處！

那裏，另一個完全隱藏在陰影中、穿著光學迷彩的人影被逼了出來！他手中的微型衝鋒槍槍口還冒著細微的青煙！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這個“技工”早就知道有人跟蹤他！甚至算準了蕭一會在這個時間點推門而入，利用開門聲掩蓋了另一個潛伏者的動靜，並借蕭一的存在吸引了潛伏者的第一波攻擊！

“操！”蕭一低罵一聲，瞬間反應過來自己被當槍使了，但身體已經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半人勇】被動啟用！聖光感知明確提示：那個被逼出來的、使用光學迷彩的傢夥，是敵人！

“你媽的！”被利用的怒火和被伏擊的警惕混合在一起，蕭一毫不猶豫，左手藍拳猛地一揮，一記隔空的聖光衝擊波就轟向了那個剛剛顯形的潛伏者！

那潛伏者顯然沒料到蕭一的反應如此之快、攻擊如此詭異（藍拳聖使很少用遠端攻擊），倉促間閃避，但還是被聖光衝擊波擦中了肩膀，迷彩效果一陣紊亂，發出一聲悶哼。

而那個撲倒在地的“技工”，已經如同狸貓般翻身而起，手中多了一把閃爍著高頻能量刃的匕首，眼神冰冷，直接撲向那個行動受阻的潛伏者！他的動作乾淨利落，招招致命，顯然是近戰好手！

倉庫內瞬間變成了三方混戰的局麵！

蕭一，“技工”特工，潛伏者特工。

蕭一迅速判斷著形勢。

那個“技工”雖然利用了他，但目前為止目標似乎是那個潛伏者。而那個潛伏者，毫無疑問是想把他和“技工”一起幹掉。

‘狗咬狗？’蕭一腦中閃過這個念頭。但他立刻否決了。情報最重要！

他的目標是弄清楚“咖啡機之仇”和背後的陰謀，而不是幫任何一方。

打定主意，蕭一沒有繼續攻擊那個潛伏者，而是猛地向側方一個翻滾，躲到了一個巨大的集裝箱後麵，暫時脫離戰圈，冷眼觀察。

“技工”特工和潛伏者特工已經激烈地纏鬥在一起。脈衝手槍的能量束在倉庫中交錯閃爍，高頻匕首與某種腕刃碰撞出刺耳的火花。兩人的格鬥技巧都極為精湛，速度快得驚人，顯然都是打拳派麾下的精英特工水準。

“東西交出來！叛徒！”“技工”特工低吼著，匕首刁鑽地刺向對方肋下。

“休想！你們的手伸得太長了！”潛伏者特工格擋閃避，聲音嘶啞，試圖拉開距離用槍械解決戰鬥。

兩人的對話碎片傳入蕭一耳中。

‘叛徒？東西？’蕭一心裏飛速分析。‘看來是打拳派內部黑吃黑？那個“技工”是另一方勢力的？他想搶什麼東西？’

就在這時，那個潛伏者特工似乎意識到短時間內無法解決“技工”，而旁邊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藍拳聖使。他突然虛晃一槍，猛地朝倉庫另一個出口方向扔出一個圓盤狀物體！

嗡——！

一股強烈的電磁脈衝瞬間爆發！

倉庫內的燈光、終端螢幕、甚至蕭一拳套上的聖光能量指示器都劇烈閃爍起來！那台正在執行的終端機更是冒出一股黑煙，徹底熄火！

“技工”特工的動作明顯一滯，他的裝備似乎也受到了乾擾。

而那個潛伏者特工則利用這個機會，轉身就跑！

“想跑？！”“技工”特工大怒，強忍著不適追去。

蕭一也被這突如其來的EMP搞得有點難受，聖光能量運轉微微不暢。但他看到那個潛伏者要跑，哪裏肯答應？這傢夥一看就是知道不少內情的！

“給老子站住！”

蕭一從集裝箱後猛地衝出，速度全開，直追過去！同時，他抬起右手，拳套上的聖光再次匯聚——這次不再是攻擊性的能量，而是帶著某種奇特的、強製性的精神波動！

他鎖定了那個正在狂奔的潛伏者特工的後背。

“叫你媽的爸！

【主動技：叫爸術】——強製讓目標陷入“懺悔”狀態，短暫混亂！

一道無形的、蘊含著奇特律動的聖光波動，後發先至，瞬間擊中了那個潛伏者特工！

效果立竿見影！

正在全力奔跑的潛伏者特工，就像突然被按下了暫停鍵，又像是大腦瞬間宕機，整個人猛地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他的眼神變得空洞而迷茫，彷彿陷入了某種極度的自我懷疑和混亂之中，連步伐都亂了套！

雖然隻有短短一兩秒的時間，但這已經足夠了！

“技工”特工已經追至身後，高頻匕首毫不猶豫地刺向他的後心！

而蕭一也即將趕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那名潛伏者特工眼中猛地閃過一抹極其掙紮的狠厲之色，似乎動用某種意誌力或裝備強行擺脫了【叫爸術】的影響！他自知無法逃脫，竟然猛地轉身，不再防禦“技工”的匕首，而是抬起手中的微型衝鋒槍，槍口不是對準敵人，而是對準了自己頭盔側麵的某個資料介麵！

他竟然要**自毀**！毀滅可能儲存在大腦植入體或裝備裡的資料！

“休想！”“技工”特工臉色劇變，匕首加速刺出！

噗嗤！

高頻能量匕首精準地刺入了潛伏者特工的心臟。

但幾乎同時！

噠噠噠噠！

微型衝鋒槍的子彈也瘋狂地射穿了他自己的頭盔和資料介麵！電火花和血液一起迸濺出來！

潛伏者特工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直挺挺地向後倒下。

倉庫裡再次陷入死寂。

隻有兩個沉重的呼吸聲。

“技工”特工拔出匕首，看著地上徹底死亡的同行，臉色無比難看。他蹲下身，迅速檢查了一下對方的裝備，尤其是那個被打爛的頭盔介麵，最終懊惱地低罵了一聲：“…該死！還是慢了！”

蕭一也走了過來，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那個“技工”，拳套上的聖光並未熄滅，警惕地問：“你到底是什麼人？”

“技工”特工抬起頭，看向蕭一。此刻他摘掉了兜帽，露出一張看起來十分普通、丟進人堆就找不到的臉，但那雙眼睛卻異常銳利和冷靜。

“你可以叫我‘灰鼠’。”他聲音低沉，“至於身份…一個不希望看到事情徹底失控的‘清理工’。”

“清理工？”蕭一挑眉，“清理誰？他？還是我？”他晃了晃拳頭，聖光躍動。

“灰鼠”看了一眼蕭一那明顯不好惹的藍拳，似乎權衡了一下，最終嘆了口氣：“都不是。我在清理‘不該存在的痕跡’。”他指了指地上屍體被打爛的頭盔，“比如他腦子裏的東西，還有那台終端裡的…可惜，現在都沒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蕭一身上：“至於你，藍拳聖使蕭一…你比報告裏描述的…要‘活躍’得多。而且，你似乎掌握了一些…很有趣的技巧。”他顯然指的是【叫爸術】。

蕭一心裏一動。報告？誰的報告？龜龜派？還是打拳派？

“少廢話。”蕭一不耐煩道，“晶片是你留的？‘咖啡機之仇’什麼意思？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B7區發生了什麼？”

“灰鼠”似乎沒想到蕭一這麼直接，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絲苦笑：“晶片是我留的。一場豪賭，賭你會來，賭你能在襲擊中活下來，賭你會對真相感興趣…看來我賭贏了一半。”

“咖啡機…隻是個代號，一個觸發詞。指的是‘諾德Ⅱ’上一次未公開的小型亞空間泄漏事故，發生在三個標準月前，地點就在B7區的一個非公開實驗室。事故導致一台實驗性咖啡機（真的是咖啡機）和兩名研究員被異常能量場分解。事故報告被**打拳派**的某位高層壓了下去，定性為普通工業事故。”

蕭一瞳孔微縮。還有這種事？

“而這次大規模的襲擊，”“灰鼠”繼續道，語氣沉重，“所需要的能量、坐標定位、以及內部閘門的‘巧合’故障…都需要一個‘引信’和一個強大的內部能量源進行引導和放大。”

他的目光投向倉庫深處那台還在冒煙的終端，以及終端後麵更幽暗的區域。

“那個‘引信’，就是基於上次事故殘留的亞空間坐標改造的。而那個內部能量源…”

他深吸一口氣。

“…就埋藏在這個倉庫的最底層，一個本該被拆除卻被人刻意保留並加強的…小型亞空間裂隙發生器！”

蕭一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你們…不，他們…竟然在空間站內部藏了這種東西？！”

“不是‘他們’，是‘他們’中的一部分人。”“灰鼠”糾正道，“打拳派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有些人，比如我的僱主，認為與虎謀皮終將被反噬。而另一些人，比如支援‘演說家’的那些瘋子，則認為可以控製亞空間的力量，甚至藉此清除異己，鞏固權力。”

“降臨派…”蕭一吐出三個字。

“降臨派是他們用來乾臟活的白手套，也是測試亞空間武器效果的試驗品。”“灰鼠”冷冷道，“但他們玩脫了。這次襲擊的規模和破壞力遠超預期，那個發生器…恐怕已經不穩定了。”

他指著地上的屍體：“他是‘演說家’麾下的特工，負責確保發生器順利啟動並在事後銷毀所有證據。我的任務是阻止他，並儘可能收集證據…可惜，現在證據沒了。”

“那發生器呢？”蕭一急忙問。

“跟我來。”“灰鼠”站起身，朝著倉庫深處走去。

蕭一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保持著安全距離。

繞過幾個巨大的貨櫃，眼前豁然開朗。倉庫的底部中央，地麵被挖開了一個巨大的深坑，裏麵佈滿了錯綜複雜的能量導管和冷卻係統。而在坑洞的正中央，一個大約三米高、由扭曲金屬和閃爍水晶構成的詭異裝置正在低沉地轟鳴著！

裝置的核心，是一個不斷旋轉、散發著幽紫色光芒的、彷彿由純粹虛空構成的**裂隙**！雖然隻有拳頭大小，但卻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和強烈的精神汙染！彷彿多看一眼，靈魂都要被吸進去！

裂隙的邊緣極不穩定，不時迸射出細小的、黑色的閃電，擊打在周圍的約束裝置上，激起更多的火花！

“就是它…”“灰鼠”聲音乾澀，“它還在持續執行，不斷撕裂著現實壁壘，並向外部傳送坐標訊號…必須關閉它！”

“怎麼關？”蕭一感受著那裂隙散發出的、讓他體內聖光都感到極度厭惡和躁動的氣息，臉色凝重。

“正常關閉程式需要最高許可權密碼，肯定已經被修改了。”“灰鼠”快速說道，“物理破壞是唯一途徑！但它的外圍有能量護盾，內部結構也極其堅固，必須用極強的能量瞬間衝擊其核心…”

他的話還沒說完！

嗚嗡——！！！

那小型裂隙發生器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尖鳴！核心的幽紫裂隙猛地膨脹了一下！一股肉眼可見的、扭曲空氣的衝擊波驟然爆發開來！

轟！

蕭一和“灰鼠”都被這股衝擊波狠狠地推飛出去，撞在後麵的貨箱上！

嘀嘀嘀——！

蕭一裝甲內的輻射和亞空間汙染警報瞬間飆紅！瘋狂尖叫！

“不穩定加劇！它要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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