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話跟我的雙拳說去吧 第169章

尤利西斯吐出那個“落”字的瞬間，整個迴廊外圍的虛空，被純白色的光之槍雨徹底覆蓋。

那景象壯麗到令人窒息。

成千上萬柄長度超過十米的光槍，如同被無形之手投擲，從虛空中筆直墜落。槍身拖曳著細長的金色尾跡，在黑暗的宇宙背景上劃出無數道縱橫交錯的死亡射線。

第一波光槍落地。

不，不是落地——是“釘入”那些正在瘋狂湧向迴廊的噬序者集群。

光槍精準地貫穿了一頭漂浮的、如同水母般蠕動的噬序者領主。槍尖刺入它半透明的軀體，內部蘊含的毀滅性秩序能量瞬間爆發，將那龐大的身軀從內部撕成無數碎片！暗紫色的混沌能量與純白的聖光激烈湮滅，爆發出比恆星更刺眼的閃光！

緊接著是第二柄、第三柄、第一百柄……

光之槍雨無差別地覆蓋了整個噬序者前鋒集群。無論是小型的、如同蟲群般的爪牙，還是中型的、形態各異的精英單位，亦或是那三個最大的、如同噩夢具現化的領主級怪物——金屬血肉蜘蛛、眼球肉山、星雲狀存在——全部被納入了打擊範圍。

金屬血肉蜘蛛試圖用八條長腿末端的鋸齒圓盤格擋，但光槍的速度太快了。一柄槍貫穿了它的頭部，另一柄刺入胸口的能量核心。兩處同時爆炸，將這頭龐然大物的上半身炸成了漫天飛舞的金屬碎片和燃燒的血肉！

眼球肉山瘋狂地轉動體表所有的眼球，釋放出層層疊疊的混沌能量護盾。但光槍太多了。第一柄槍擊碎了最外層的護盾，第二柄削弱了第二層，第三柄、第四柄……如同暴雨擊打脆弱的玻璃，護盾一層接一層地破碎。最終，十幾柄光槍同時貫穿了它龐大的身軀，將它釘在了虛空中，然後從內部引爆！

星雲狀領主最難對付。它沒有固定的形態，光槍刺入它不斷膨脹收縮的軀體，就像刺進一團濃霧，造成的傷害有限。但它似乎也意識到了威脅，開始瘋狂地向內收縮、凝聚，試圖將自身壓縮成一個“點”來規避攻擊。

然而，尤利西斯似乎預料到了這一點。

懸空平台上，他的身體已經開始變得透明，如同即將燃盡的燭火。但他依然強撐著，伸出一根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劃。

隨著這個動作，所有尚未落下的光槍，突然改變了軌跡。

它們不再分散攻擊，而是開始……匯聚。

數百柄、上千柄光槍，在空中交織、合併，凝聚成三柄巨大到難以想像的超級光槍。

每一柄的長度都超過了五百米，槍身粗如戰艦，表麵的金色符文如同活過來般流轉、燃燒。

第一柄，對準了正在收縮的星雲領主。

第二柄，瞄準了已經重傷但還在掙紮的眼球肉山殘骸。

第三柄……指向了迴廊內部，主能量排程中樞的方向。

尤利西斯看著那第三柄槍，眼神裡閃過一絲決絕。

然後，他吐出了最後三個音節。

沒有聲音。

但所有人都“聽”到了。

那是靈魂層麵的共鳴，是存在本身發出的、最後的指令。

“凈化——”

“一切。”

三柄超級光槍，同時發射。

第一柄刺入了星雲領主收縮到極致的核心。這一次，不是貫穿，而是……引爆。光槍在接觸的瞬間，內部所有的秩序能量一次性釋放，化作一個直徑超過一公裡的純白色光球，將星雲領主徹底吞沒。光芒持續了足足五秒，當它消散時，那片區域隻剩下被“凈化”到連基本粒子都不剩的絕對虛無。

第二柄槍則如同鑽頭般，鑽進了眼球肉山的殘骸深處，然後在內部引發鏈式反應。肉山的殘軀如同充氣的氣球般膨脹、變形，最後“嘭”地一聲炸成無數燃燒的碎塊，每一個碎塊都在聖光的灼燒下迅速化為灰燼。

而第三柄槍……

它沒有飛向任何敵人。

它調轉方向，槍尖朝下，對準了迴廊本身。

對準了主能量排程中樞的正上方。

然後，以超越物理極限的速度，墜落。

---

中樞控製室。

格隆看著監控畫麵上那柄如同神罰般降臨的超級光槍，臉色慘白如紙。

“尤利西斯……你這個瘋子！你想把我們一起炸上天嗎？！”

阿爾法卻異常冷靜。他的仿生人眼睛快速分析著光槍的軌跡和能量特徵。

“不是攻擊。”他說，“是‘信標’。”

“啥玩意兒？”

“那柄槍裡蘊含的不是毀滅效能量，而是高度濃縮的、純凈的秩序共鳴訊號。”阿爾法快速操作控製檯，調出一個複雜的能量譜圖，“它會在擊中迴廊的瞬間，釋放出相當於一百個聖光信標同時啟用的秩序波動。這種強度的波動，對噬序者來說就像黑暗中的燈塔，會吸引它們全部向這裏集中。”

格隆一愣，隨即明白了。

“他要用自己當誘餌？！把所有的噬序者都引到中樞來，然後讓我們用轉化矩陣一次性解決？！”

“正確。”阿爾法點頭，“但風險極大。如此高濃度的秩序波動，加上我們即將啟動的混沌能量捕獲程式，可能會引發不可控的‘秩序-混沌對撞反應’。一旦失控，整個迴廊會在0.3秒內被徹底抹除。”

格隆咬牙：“成功率？”

“以當前裝置狀態和能量儲備計算：41.7%。”阿爾法頓了頓，“但如果考慮到未知變數——比如‘協議碎片載體’的可能介入——成功率會提升到……”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那柄超級光槍，已經擊中了迴廊的外層裝甲。

沒有爆炸。

沒有衝擊。

光槍的槍尖如同熱刀切黃油般刺穿了數十米厚的複合裝甲，然後整個槍身開始“融化”，化作純粹的、液態般流動的聖光，順著破口湧入迴廊內部。

聖光如同有生命的河流，沿著走廊、管道、能量導流的路徑迅速蔓延。所過之處，金屬表麵的鏽蝕和汙垢被凈化得一乾二淨，暗淡的能量紋路重新亮起，甚至連空氣中瀰漫的臭氧味和機油味都被驅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新的、彷彿雨後森林般的氣息。

但這美好景象的背後，是致命的危機。

迴廊外圍，那些原本因為尤利西斯的槍雨攻擊而陷入混亂的噬序者殘部，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同時轉向，朝著聖光最濃鬱的方向——也就是光槍擊中的位置——瘋狂湧來！

它們的數量依然龐大。雖然前鋒集群被重創，但後續的、更多的單位正在從虛空的褶皺裡源源不斷地湧出。而且，因為剛才的聖光槍雨刺激，它們變得更加狂暴、更加……饑渴。

“檢測到大規模混沌能量聚合。”阿爾法盯著螢幕，“數量：超過一千二百個獨立訊號，其中包含至少四個領主級單位殘餘。預計接觸時間：00:01:48。”

一分四十八秒。

格隆看了一眼轉化矩陣的充能進度：99.3%。

還差一點點。

“巴頓！”他對著通訊頻道吼道，“你那邊怎麼樣？還能撐住嗎？”

東側走廊。

巴頓拄著戰錘，勉強站立。他身前，第二層聖光沁盾已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第三層也在劇烈波動。走廊盡頭，新一輪的敵人正在集結——不是噬序者，而是更多被混沌汙染的奧米茄自動單位。它們似乎受到了中央聖光波動的刺激，全部朝著這個方向聚集。

“我……”巴頓喘息著，“還能……再撐一會兒……”

但他自己都知道，這是謊言。

他的聖光已經見底，體力也逼近極限。下一次衝擊到來時，他可能連戰錘都舉不起來。

就在這時，他身後的通道裡，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不是機械人的金屬足音。

也不是噬序者那種令人作嘔的蠕動聲。

而是……靴底撞擊地麵的、屬於人類的腳步聲。

巴頓艱難地回頭。

然後，他愣住了。

通道的陰影裡，走出一個身影。

深灰色的奧米茄近衛護甲，暗紅色的目鏡，厚重的機械臂鎧。胸口的位置，散發著淡淡的、彷彿能吞噬光線的暗灰色光芒。

雖然外形大變，但那走路的姿態，那微微歪頭的習慣……

“蕭……蕭一？”巴頓難以置信。

蕭一走到他身邊，看了看眼前搖搖欲墜的聖光沁盾，又看了看走廊盡頭正在逼近的敵人。

“喲。”他說，聲音透過頭盔的變聲器，帶著金屬的質感，“幾天不見，這麼拉了？”

巴頓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你……你醒了？”

“剛醒。”蕭一活動了一下手腕，臂鎧的關節發出“哢噠”的輕響，“然後聽說這邊在開派對，就過來看看。結果一來就看到你在這兒擺爛，連幾個鐵疙瘩都搞不定。”

巴頓苦笑：“我……”

“行了，一邊歇著去。”蕭一揮揮手，“這兒交給我。”

他走到第二層沁盾前，伸出手，按在光牆上。

暗灰色的能量從掌心湧出，迅速蔓延，覆蓋了整麵屏障。原本瀕臨破碎的聖光沁盾，在接觸到這股能量後，裂紋居然開始……癒合？不，不是癒合，更像是被某種更強大的存在“強行固定”住了。

屏障穩定下來，光芒甚至比之前更盛——雖然顏色變成了詭異的暗灰色。

走廊盡頭的那些自動單位似乎察覺到了威脅，同時停下腳步，獨眼感測器瘋狂閃爍。

蕭一沒有給它們反應的時間。

他右腳後撤，身體微沉，右拳收於腰際。

一個標準的藍拳蓄力姿勢。

但這一次，他拳套上的能量不再是聖光。

而是純粹的、如同深淵般深邃的暗灰色。

“讓你們見識一下……”蕭一低聲說，“什麼叫‘物理超度’。”

話音落落，他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射出！

不是直線衝鋒，而是詭異的、帶著殘影的弧線突進！暗灰色的能量在他身後拖曳出扭曲的軌跡，所過之處，空間彷彿都在微微震顫！

第一台自動單位試圖攔截，抬起已經變異成多管發射器的右臂——

蕭一左拳轟出！

“直拳衝擊！”

簡單的直拳，但在暗灰色能量的加持下，拳鋒前方的空氣被壓縮成實質的衝擊波，狠狠砸在那台單位的胸口！

砰——！！！

那台單位的正麵裝甲向內凹陷、破碎，然後整個上半身炸成了一團混雜著金屬碎片和混沌能量的煙花！衝擊的餘波甚至將它身後的兩台單位震得踉蹌後退！

蕭一動作不停，身體旋轉，右拳橫掃！

“勾拳追擊！”

第二台單位試圖格擋，但它的手臂在接觸拳鋒的瞬間就被震碎！拳勁去勢不減，直接轟碎了它的頭部，連帶胸腔裡的能量核心一起打爆！

第三台、第四台單位同時撲上！一個揮舞著已經變成骨刃的前肢，一個從側翼噴射出腐蝕效能量流！

蕭一眼神一凜，雙腳猛踏地麵，整個人躍起！

在半空中，他身體弓起，然後如同彈簧般彈開，雙拳同時向下轟擊！

“俯衝腹拳！”

轟——！！！

雙拳砸在地麵上！暗灰色的能量如同漣漪般擴散，以落點為中心，周圍十米內的金屬地板全部向上隆起、碎裂！那兩台單位被衝擊波狠狠拋起，撞在天花板上，然後摔落在地，軀幹嚴重變形，能量核心過載爆炸！

四台單位，四拳。

全程不到五秒。

剩下的幾台單位似乎被嚇到了，開始緩緩後退。

蕭一站直身體，甩了甩拳套上沾著的粘液和金屬渣，看向它們。

“跑什麼？”他說，“剛纔不是很囂張嗎？”

他踏步上前。

剩下的戰鬥，已經不能稱之為戰鬥了。

那是單方麵的碾壓。

蕭一的每一拳都帶著恐怖的破壞力，暗灰色能量對混沌汙染似乎有天然的剋製，那些自動單位的外殼在他麵前就像紙糊的一樣。

十秒後。

走廊盡頭，隻剩下一地燃燒的殘骸和漸漸消散的暗紫色能量霧。

蕭一轉身，走回巴頓身邊。

巴頓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你……你這是什麼力量？”

“不知道。”蕭一誠實地回答，“睡了一覺，醒來就會了。可能是奧米茄遺產附贈的大禮包吧。”

他看了一眼時間。

倒計時：00:01:12。

“沒時間了。”蕭一說，“尤利西斯那邊搞了個大新聞，把所有的噬序者都引過來了。格隆大師呢？”

“在……在中樞控製室。”巴頓回過神來，“他們在準備啟動能量轉化矩陣，要用噬序者的混沌能量刺激你體內的碎片，加速融合……”

“我知道。”蕭一點頭，“伊莎貝拉跟我說了。”

巴頓一愣：“審判長？她也……”

“她給了我另一個選擇：引爆迴廊，讓我跑路。”蕭一說，“我沒選。”

“那你選了什麼？”

蕭一咧嘴笑了，雖然隔著麵甲看不到。

“我選了第三條路。”

他伸出手，抓住巴頓的肩膀。

“抓緊了。”

“啊？”

下一秒，蕭一腳下，暗灰色的能量如同噴泉般湧出，形成一個旋轉的能量漩渦！

“走你！”

兩人的身影，被漩渦吞沒。

---

中樞控製室。

格隆盯著轉化矩陣的充能進度：99.7%，99.8%，99.9%……

“快啊！快啊！”他急得直跺腳。

阿爾法站在主控台前，冷靜地彙報：“檢測到大規模混沌能量已抵達迴廊外圍。距離：三百米。預計接觸時間：二十秒。轉化矩陣充能：100%。”

“啟動！立刻啟動！”格隆吼道。

阿爾法按下啟動鍵。

整個中樞，所有的裝置同時發出高亢的嗡鳴！能量轉化矩陣的多層金屬環開始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旋轉，中心的能量對撞腔室裡亮起刺眼的藍白色光芒！相位摺疊核心頂部的晶體錐體旋轉速度突破極限，在空氣中拖曳出殘影！

“混沌能量捕獲程式啟動。”阿爾法說，“正在建立能量導流通道……”

就在這時——

控製室中央的空地上，一個暗灰色的能量漩渦憑空出現！

格隆嚇了一跳，下意識舉起切割器：“什麼東西？！”

漩渦旋轉著擴大，然後，兩個人影從裏麵跌了出來。

是蕭一和巴頓。

蕭一穩穩落地，巴頓則踉蹌了兩步，扶著牆才站穩。

“格隆大師，好久不見。”蕭一打招呼，“忙著呢？”

格隆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穿著奧米茄近衛護甲、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的傢夥，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蕭一？！你他孃的……怎麼穿成這德行？還有剛才那是啥？空間跳躍？！”

“一點小技巧。”蕭一聳聳肩，“說正事，你們那個轉化矩陣，準備好了？”

“剛啟動！”格隆指著螢幕，“現在正在建立能量導流通道，準備從外麵那些噬序者身上‘抽血’。但還需要一點時間……”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控製室的主螢幕上，突然彈出了一個巨大的警告視窗。

【警告！檢測到異常空間波動！】

【坐標：迴廊正上方，距離：五十公裡！】

【波動特徵：超大型蟲洞正在開啟！】

【識別訊號：聖廷第七艦隊，旗艦‘天命裁決號’！】

【識別訊號：鋼鐵兄弟會主力編隊，旗艦‘碎星者號’！】

【識別訊號：未知勢力，特徵碼……匹配中……匹配完成：審判庭直屬，‘肅正機關’！】

三股勢力。

同時抵達。

格隆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孃的……這幫孫子怎麼都來了？！”

---

迴廊正上方，五十公裡處的虛空。

空間如同被無形之手撕開，一個直徑超過十公裡的巨大蟲洞緩緩展開。蟲洞的邊緣流淌著不穩定的能量亂流，內部則是深邃的、彷彿通往另一個宇宙的黑暗。

然後，艦隊，從蟲洞裏駛出。

首先是聖廷第七艦隊。

超過三十艘戰艦排成標準的楔形陣列，每一艘的艦體都潔白如雪，表麵刻滿了金色的經文和聖光紋路。艦隊中央，是旗艦‘天命裁決號’——一艘長度超過五公裡的巨型戰列艦，艦首矗立著巨大的聖光十字架，十字架的中心鑲嵌著一枚如同小太陽般燃燒的秩序結晶。

艦橋上，一名身穿金色神官長袍、頭戴三重冠的老者，正透過巨大的觀景窗，俯視著下方的迴廊。他是聖廷樞機主教之一，負責第七星區的‘凈化與守護’。

“檢測到下方有劇烈的秩序-混沌能量反應。”一名技術神官彙報，“強度……已經突破標準閾值七倍。還有大規模的生命訊號，包括……神子尤利西斯的聖光印記。”

老主教眉頭微皺：“尤利西斯？他怎麼會在這裏？命令艦隊，保持警戒，掃描迴廊內部結構。另外，聯絡審判庭和鋼鐵兄弟會——問清楚他們來幹什麼。”

話音未落，蟲洞的另一側，又一支艦隊躍出。

鋼鐵兄弟會的主力編隊。

這些戰艦的風格與聖廷截然不同。它們的外形更加粗獷、猙獰，裝甲板上佈滿了焊接痕跡和附加的武器平台，艦體表麵噴塗著暗紅色的、如同鮮血般的塗裝。旗艦‘碎星者號’是一艘改裝過的重型巡洋艦，艦首安裝著一門巨大到誇張的、還在冒著冷卻蒸氣的軌道炮。

艦橋裡，一個穿著厚重動力裝甲、臉上有數道傷疤的光頭壯漢，正盯著掃描螢幕，露出猙獰的笑容。

“找到了……奧米茄的遺產。還有那些該死的噬序者……正好，一鍋端了。”他是鋼鐵兄弟會在此星區的戰區指揮官，‘碎骨者’卡恩。

“指揮官，聖廷艦隊發來通訊請求。”通訊官說。

“接。”卡恩咧嘴，“看看那幫神棍想說什麼。”

通訊接通。

老主教的全息影像出現在艦橋上。

“卡恩指揮官。”老主教的聲音平穩，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片區域屬於聖廷管轄範圍。請你們立即撤離，以免引發不必要的衝突。”

“撤離？”卡恩嗤笑，“老頭，你眼睛瞎了？沒看到下麵那些噬序者？等它們把迴廊啃乾淨，下一個就是你們的殖民星球。老子是來‘幫忙’的，懂嗎？”

“聖廷有能力處理這裏的威脅。”老主教說，“不需要‘外人’插手。”

“外人？”卡恩的笑容更冷了，“行啊，那你們先處理。等你們死光了，老子再收拾殘局。”

通訊被粗暴地切斷。

老主教的臉色沉了下來。

“狂妄的異端……”他低聲說，“命令艦隊，進入二級戰鬥準備。如果鋼鐵兄弟會敢輕舉妄動……”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蟲洞裏，第三支艦隊，出來了。

這支艦隊……很詭異。

數量不多，隻有六艘船。但每一艘的造型都極其古怪，像是把不同型號、不同風格的戰艦強行拚接在一起，表麵佈滿了各種附加的感測器、天線、武器平台。艦體塗裝是暗灰色，沒有任何標誌，隻在舷側有一個小小的、幾乎看不清的徽記——一個被鎖鏈纏繞的齒輪。

旗艦是一艘形狀像倒置金字塔的飛船，表麵光滑如鏡，反射著周圍的一切光線，讓人看不清它的真實輪廓。

這支艦隊一出現，聖廷和鋼鐵兄弟會的掃描係統同時發出了警報。

“未知訊號……無法識別！”

“能量讀數異常……那些船的動力係統……不是常規的聚變或反物質引擎！”

“檢測到高強度的資訊遮蔽場……我們的掃描被乾擾了！”

老主教和卡恩同時皺眉。

這支突然出現的艦隊，讓他們都感到了……不安。

而此刻，倒金字塔飛船的艦橋裡。

一個穿著樸素灰色製服、麵容普通到扔進人堆裡就找不著的男人，正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品嘗。

他麵前的全息螢幕上，顯示著迴廊內部的實時影像——包括中樞控製室裡的格隆、阿爾法、蕭一、巴頓，也包括懸空平台上已經瀕臨昏迷的尤利西斯，以及誘餌大廳裡的伊莎貝拉。

每一個人的麵部特寫、生命體征、能量讀數、甚至細微的表情變化，都清晰地呈現在螢幕上。

男人抿了口茶，微笑。

“演員都到齊了。”他輕聲說，“那麼，好戲……該開始了。”

他放下茶杯，按下了一個按鈕。

“啟動‘肅正協議’，第一階段。”

“目標：回收奧米茄遺產，清除所有‘汙染源’。”

“包括……那些多餘的‘觀眾’。”

隨著他的命令，那六艘古怪飛船的表麵，同時亮起了暗紅色的能量紋路。

紋路如同血管般蔓延，最終匯聚到飛船的武器。

然後，炮口，開始充能。

對準的，不是迴廊。

不是噬序者。

而是……聖廷艦隊，和鋼鐵兄弟會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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