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話跟我的雙拳說去吧 第118章

“破曉港灣”的落成，讓蕭一終於過上了理想中的“帶薪摸魚”生活。不用出外勤，不用應付維恩那種老狐狸，每天在自己的地盤上想躺就躺，還能用那個自製的加熱器折騰各種口味的營養膏。尤利西斯和巴頓也各自忙碌著，一個沉迷於聖光研究和培訓，一個專註於防禦工事，據點裏大部分時間都很安靜。

然而，平靜就像鐵歌要塞外層的裝甲，看著厚實，卻總會被意想不到的方式打破。

這天下午，蕭一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戰略冥想室”的軟墊上，研究著格隆偷偷塞給他的一本破爛不堪、疑似古代機械維修的筆記，奧莉薇婭的緊急通訊接了進來。

“總監，有情況。”奧莉薇婭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我們追蹤到雷恩·克勞的線索了。”

蕭一一個激靈坐了起來：“在哪兒？”

“不在要塞內部，甚至不在常規星域。”奧莉薇婭調出一份加密星圖，“訊號最後消失的位置，指向‘破碎星環’深處的一個廢棄礦業中轉站，代號‘礦渣47’。那裏的環境極其複雜，充滿了輻射塵埃和引力異常，常規掃描很難深入。”

“礦渣47？”蕭一在記憶庫裡搜尋了一下，沒什麼印象，“他去那鬼地方幹什麼？挖礦？”

“不清楚。但訊號消失前，我們捕捉到了一次微弱的、與‘聖骸’信標頻率相似的能量波動。”奧莉薇婭補充道，“雖然很短暫，但很清晰。”

蕭一眉頭皺了起來。和“聖骸”有關？難道那裏還有另一件“聖骸”，或者降臨派在那裏有什麼秘密據點？雷恩·克勞逃到那裏，是去匯合，還是另有圖謀？

“能派人過去嗎？”

“很難。”奧莉薇婭回答，“‘礦渣47’環境惡劣，而且位於幾股星際海盜和走私販活動區域的交界處，非常混亂。大規模派遣部隊容易打草驚蛇，小股精英潛入風險又太高。審判庭的資料顯示，那裏幾乎是個無法之地。”

無法之地？蕭一摸了摸下巴，這倒有點意思。

“知道了，繼續監視那個區域，有異常隨時報告。”蕭一結束了通訊。

他走出“戰略冥想室”，把情況跟正在研究區繪製聖光符文的尤利西斯和剛從防禦工事回來的巴頓說了一下。

“雷恩·克勞……他逃到那種地方，肯定有所圖謀。”尤利西斯放下手中的光筆，神色嚴肅，“可能與降臨派的後續計劃有關。我們不能放任不管。”

“環境複雜，敵情不明，貿然行動風險太大。”巴頓沉穩地分析，“但若是置之不理，恐生後患。”

蕭一看著兩人，忽然咧嘴一笑：“誰說我們要貿然行動了？咱們現在是‘特別行動總監’，有權調動資源，對吧？”

尤利西斯和巴頓看向他，等待下文。

“我的意思是，”蕭一打了個響指，“先送份‘快遞’過去探探路。”

三天後，一艘看起來破破爛爛、像是剛從廢船廠裡拖出來的小型貨運飛船，晃晃悠悠地駛近了“礦渣47”中轉站。這艘船隸屬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型貿易公司，聲稱是來回收一些廢棄的礦業晶片。

中轉站如同一個巨大的、銹跡斑斑的金屬腫瘤，附著在一顆幾乎被掏空的小行星上。港口區域混亂不堪，停靠著各式各樣奇形怪狀的飛船，從改裝過的軍用巡邏艇到幾乎散架的貨運駁船應有盡有。空氣中瀰漫著金屬粉塵、劣質燃料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貨運飛船艱難地在一個偏僻的泊位停穩。艙門開啟，一個穿著髒兮兮的宇航服、戴著遮住大半張臉的頭盔、走路還有點外八字的“船員”走了下來，手裏拎著一個看起來同樣破舊的金屬工具箱。

這個“船員”，自然是蕭一。

他利用“特別行動總監”的許可權，搞到了這艘偽裝用的飛船和一些基本的裝備。之所以親自來，一是因為他對那個和“聖骸”有關的訊號有點在意，二是因為……在據點裏躺久了，確實有點無聊，出來活動活動筋骨，順便看看能不能撈點“外快”。

他壓低帽簷，模仿著其他碼頭工人的步伐，混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中。這裏魚龍混雜，各種種族、穿著各異的人穿梭往來，大聲叫賣、爭吵、甚至暗中交易。蕭一能感覺到不少不懷好意的目光掃過自己，但他體內那收斂的暗灰色能量，讓他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沒什麼油水的底層勞工。

他的目標，是港口區的資訊黑市。按照奧莉薇婭的情報，那裏是打探訊息的最佳地點。

黑市位於港口深處一個由廢棄集裝箱改造而成的區域，光線昏暗，空氣中混雜著汗味、煙味和某種興奮劑的味道。幾個看起來就不好惹的壯漢守在入口，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每一個進入的人。

蕭一低著頭，正準備往裏走，一個穿著花哨、留著莫西幹頭、臉上有刀疤的男人攔住了他，用生硬的通用語說道：“生麵孔？懂規矩嗎？”

蕭一停下腳步，從宇航服口袋裏摸索出幾枚在鐵歌要塞隻能當廢鐵的舊時代信用幣，遞了過去。

刀疤男掂量了一下，撇撇嘴，嫌少，但還是揮揮手放行了。

黑市內部更加混亂。狹窄的通道兩旁是各種攤位，販賣著從非法武器、走私藥品到各種來歷不明的情報和資訊。蕭一壓低聲音，用事先準備好的說辭，向幾個看起來訊息靈通的情報販子打聽最近有沒有陌生強者到來，或者有沒有不尋常的能量波動。

大多數販子都表示沒什麼特別的訊息，隻有一個躲在陰影裡、兜售著各種奇怪生物標本的老太婆，在蕭一遞過去一小塊高能量壓縮食品後，用沙啞的聲音透露：“前幾天……有一夥人，穿著統一的灰衣服，氣場很冷，去了‘老瘸子’的店……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灰衣服？統一著裝？蕭一心中一動，可能是“灰燼之子”的殘餘！

“‘老瘸子’的店在哪兒？”

老太婆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向黑市更深處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蕭一道了聲謝，朝著那個方向走去。“老瘸子”的店門麵很小，裏麵堆滿了各種破舊的電子裝置和零件，一個戴著高度數眼鏡、腿腳不便的老頭正在修理一台老舊的通訊器。

蕭一走進店裏，假裝瀏覽著貨架上的零件，同時感知著周圍的能量波動。店裏除了老瘸子身上微弱的生物電和機器運轉的能量外，並沒有其他異常。

“老闆，聽說前幾天有幾個穿灰衣服的來你這兒？”蕭一狀似隨意地問道。

老瘸子頭也沒抬，繼續擺弄著他的通訊器：“買東西的客人多了，記不清。”

蕭一從工具箱裏摸出一小瓶格隆特製的、濃度較高的能量液，放在櫃枱上：“這個，換點訊息。”

老瘸子瞥了一眼那瓶散發著誘人能量波動的液體，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推了推眼鏡：“那些傢夥……不像買東西的。他們打聽‘星核碎片’的下落。”

星核碎片？蕭一沒聽說過這東西。

“他們找到想要的訊息了嗎？”

“哼，”老瘸子冷哼一聲，“‘星核碎片’？那玩意兒隻是個傳說，早就消失在哪個垃圾堆或者被大人物收藏了。我這兒哪有這種訊息。他們沒得到想要的，很不高興，差點把我這店給拆了。”

看來“灰燼之子”來這裏的目的，是尋找那個所謂的“星核碎片”？這和“聖骸”的訊號有關嗎？

蕭一又問了幾個問題，但老瘸子似乎隻知道這麼多。他收起能量液，正準備離開，店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和驚呼！

“滾開！都滾開！”

“是‘血屠夫’的人！快走！”

隻見幾個身材魁梧、穿著簡陋但改裝了大量義肢和武器、臉上帶著殘忍笑容的壯漢，粗暴地推開人群，徑直朝著“老瘸子”的店鋪走來！為首的一個，半邊臉都是金屬構造，一隻電子眼閃爍著紅光。

是盤踞在“礦渣47”的星際海盜！“血屠夫”邦古的手下！

金屬臉壯漢一腳踹開店門，目光掃過店內的蕭一和老瘸子，最後定格在老瘸子身上，獰笑道：“老東西！保護費該交了！還有，我們老大看上了你前幾天收的那批‘澤塔族古董’，識相點交出來！”

老瘸子臉色一變，緊張地說道：“邦古老大要的東西，我哪敢不給……隻是那批貨……前幾天被那幾個穿灰衣服的強行‘買’走了……”

“灰衣服？”金屬臉壯漢眉頭一皺，“媽的，敢動我們‘血屠夫’看上的東西？他們人在哪兒？！”

“不……不知道啊……”老瘸子嚇得直哆嗦。

金屬臉壯漢罵罵咧咧，目光又轉向蕭一：“你小子又是幹嘛的？看起來挺麵生啊？”

蕭一壓低帽簷，用改變過的沙啞聲音說道：“路過的，修東西的。”

“修東西的？”金屬臉壯漢打量了一下蕭一和他手裏的工具箱，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身上有什麼值錢的玩意兒？拿出來孝敬爺爺們！”

他身後的幾個海盜也圍了上來，不懷好意地笑著。

蕭一嘆了口氣。他就想安安靜靜打個醬油，怎麼總有不開眼的來找茬呢？看來這“礦渣47”的治安，比傳聞中還差。

“幾位大哥，”蕭一依舊低著頭，語氣“謙卑”，“我就是個窮打工的，身上就這點工具，不值錢……”

“少廢話！”金屬臉壯漢不耐煩地伸手就抓向蕭一的工具箱！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工具箱的瞬間！

蕭一動了！

沒有華麗的招式，甚至沒有太大的動作幅度。他隻是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那個金屬臉壯漢。

【被動技能：半人勇！】——對認證的“敵人/混混”傷害加成！

同時，一股凝練到極致、帶著強烈“否定”與“排斥”意味的暗灰色能量場，以他為中心，如同無形的衝擊波般瞬間擴散開來！

那金屬臉壯漢的手在距離工具箱幾厘米的地方猛地僵住！他臉上的獰笑凝固，那隻電子眼瘋狂閃爍，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物！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麵對天敵般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

不僅僅是金屬臉壯漢，他身後那幾個躍躍欲試的海盜，也同時臉色煞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僵在原地，冷汗瞬間浸透了他們的衣服！他們看著那個依舊低著頭、看不清麵容的“修理工”，彷彿在看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蕭一沒有使用任何主動攻擊技能，僅僅是【半人勇】被動觸發時自然散發出的、針對“惡意”和“混亂”的壓製性氣場，就讓這幾個平日裏窮凶極惡的海盜如同見到了貓的老鼠，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勇氣都沒有！

店裏一片死寂，隻有老瘸子粗重的喘息聲。

蕭一緩緩收起那微弱的氣場，用依舊沙啞的聲音說道：“現在，可以滾了嗎？”

那幾個海盜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店鋪，連句狠話都沒敢留下。

老瘸子驚魂未定地看著蕭一，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蕭一沒再理會他，拎起工具箱，走出了店鋪。他知道，剛才的動靜雖然不大，但肯定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此地不宜久留。

他快速穿過混亂的黑市，朝著自己飛船停靠的泊位走去。然而，就在他即將到達泊位時，他的腳步猛地一頓！

在他的感知中，一股熟悉的、帶著灰燼與毀滅氣息的能量波動，出現在前方不遠處的一個岔路口！雖然一閃而逝，但他絕對不會認錯——是雷恩·克勞！

他果然在這裏！

蕭一眼神一凝，立刻改變方向，朝著能量波動消失的方向追去。同時，他通過隱藏在頭盔裡的加密通訊器，向停留在外圍的奧莉薇婭發出了訊號：

“發現目標！在港口區西側岔路！準備接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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