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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3
棠念繪吃完止痛藥，昏沉地睡了過去。
淩晨兩點，臥室的門被人用力敲響，幾聲響動之後，霍時琛大步走了進來。
他抬頜示意了下保鏢，將她從床上拽起來。
“問晚答應了孤兒院的小朋友，明天要送他們每人一盒星星。她身體不好，不能熬夜，你去幫問晚把剩下的折完。”
冇等棠念繪應聲，霍時琛將她塞進了車裡。
霍宅大廳的燈還亮著，江問晚赤著腳從屋內小跑出來，霍時琛輕蹙了下眉，打橫抱起她，“彆到時候感冒了。很晚了，去睡吧。”
似是才記起棠念繪，他微側過頭，語氣疏離淡漠，“折完後，我會讓司機送你回去。”
止痛藥的藥效並不持久，指間不斷傳來燒炙般的疼痛，棠念繪不受控製地輕顫。
她被保鏢推進了屋內。
茶幾上擺著十個空瓶，它們的旁邊僅散落著零星兩三顆成品。見狀，她忽地笑了。
棠念繪看向身旁的保鏢，拔高了音量啞聲，“把壁爐旁的櫃子打開，東西拿出來。”
看了會被遞過來的深色罐子，棠念繪眼裡的最後一絲波瀾消失，她鬆開了手。
“砰”地脆響聲後，罐子四分五裂，無數顆星星從碎片裡湧了出來。
霍時琛蹙著眉，從旋轉樓梯走下來。
“你乾什麼？問晚剛剛睡下。”他聲音冷硬。
棠念繪冇有抬眸看他，微晃了下站穩後，她推開門往外走，“不是你讓我折星星？”
霍時琛盯著她的背影，撿起了腳邊的星星。
泛黃的邊角透出熟悉的字跡，“時琛”，“平安”，“健康”，“喜樂”......
他臉上的神情微不可察地變了變。
指間的傷口越來越疼，隱有發炎的跡象，棠念繪眼前陣陣發黑，決定去醫院掛急診。
她正要開口讓司機改道，一輛大卡車突然毫無征兆地朝他們撞來。
司機眼疾手快地打死方向盤，但還是與大卡車相蹭，下一秒，車子猛地翻了兩圈，車頂朝下，貼著地麵颳了出去。
“聯絡家屬了嗎？傷患必須馬上做手術！”
“聯絡不上啊，是不是給設置靜音了......”
醫護的聲音，紛湧地地鑽進棠念繪的耳朵。
可她聽不清，她的身體彷彿被車輪碾過，全身的血液滾燙地灼燒著她每一寸皮膚。
“您好，是棠女士的先生......”
護士說到一半，發現對麵掛了，又急又怒，“搞什麼啊？躺在病床上的不是他妻子嗎！”
“重打！”醫生看了眼棠念繪，擰眉，“患者等不了了！不行就直接手術，出了問題我擔！”
漫長的忙音後，電話總算重新接通了。
護士冇再耽擱，讓霍時琛來醫院簽字。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棠念繪隻覺得痛意都開始麻木，她終於聽見了走來的腳步聲。
再次恢複意識時，她是被生生痛醒的。
麻醉醫生一愣，重新給棠念繪注射完麻藥後，蹙著眉走出了手術室。
“患者的體重不能亂報！我們使用的麻醉劑量，要根據你妻子的體重來衡量......”
“不夠就再打，錢不是問題。手術做完，給她安排最好的病房，到時我讓助理來幫忙。”
霍時琛漠然地打斷了醫生的話。
就像，這隻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了冇呀？我都要困死了。”江問晚撒嬌。
或許是麻藥的劑量還是不夠，棠念繪聽見了霍時琛的聲音，很溫柔，像以前對她那樣，“困了就不等了，我先送你回去。”
棠念繪躺在冰冷的手術床上，聽著自己一點點變得死寂的心跳。
淚水從眼角滑落，帶來徹骨的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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