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助理的動作很快。
次日,港城的頭條上,登了兩篇報道。
其中一篇,關於棠家。
另外一篇,關於江問晚。
“霍總,江小姐堵在公司門口,說要見您。”
指間夾著的煙,落下菸蒂,霍時沉抬起眼,將菸頭攆滅在菸灰缸裡,“讓保安趕她走。”
助理欲言又止,“江小姐在底下發脾氣,說她是您的......未婚妻,我們的人趕不動她。”
抬起頭,霍時琛摸了摸腕骨上的手錶,一雙眼睛裡的溫度極低,“把我手機拿過來。”
未接來電裡,江問晚給他打了近一百通。螢幕上的名字再次閃爍,這次,他點了接通。
“時琛,頭條的報道究竟怎麼回事?”
“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他們借我來報複你!”見他在那頭不應聲,江問晚越來越急。
明明聲音染著哭腔,卻聽起來咄咄逼人,“我的賬號被查封了,還被平台警告,說我教唆他人犯罪。這些造謠的事,如果繼續擴散,我的臉麵就冇有了。你趕緊讓人幫我解決。”
等她說完,霍時琛終於出了聲。
語氣似乎和平常,冇有兩樣。
“既然是造謠,不用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江問晚在那頭愣了一瞬,像是被這無關痛癢的安慰刺激到,她委屈似的繃緊了嗓子,“時琛,我上來找你。你不懂!名聲對一個女孩子多重要。辟謠這種事,拖不得......”
“好,你上來。”
電話掛斷,江問晚像高傲的白天鵝一樣,重新揚起頭,撞開保安和前台,走進了電梯。
三分鐘後,辦公室的門,被她推開。
她眼圈泛紅,委屈極了似的微聳了肩膀兩下,自然地走過去,想坐進霍時琛的懷裡。
可她剛屈膝,霍時琛起身撤開了位置。
這一下,像是給江問晚摔懵了,她久久冇有反應過來,“時琛,你......”
霍時琛用手拍了幾下衣角,垂眸看著她,朝旁邊伸出手。助理會意,將東西遞了過去。
江問晚隱隱覺得心慌,“你們這是做什麼?”
回答她的,是重重甩在她臉上的一遝紙。
“問我?”霍時琛睨著她冷笑。
“你自己做的事,這麼快就忘了?”
江問晚的唇色,瞬間由血紅褪成慘白,似乎仍心存僥倖,她手腳並用地爬過去,拉住他的褲腿,可聲音裡卻藏不住輕顫。
“時琛,事情都過去了。”
“棠念繪她現在也走了,我們就好好過日子。這種事......我以後不會再做了。”
說完,她小心地抬起頭,確認道,“行嗎?”
就在她舒了一口氣,準備起身時,霍時琛突然拿起手邊的菸蒂,懟進了她的手背。
女人猝然的慘叫聲中,他的聲音顯得平靜。
“疼嗎?”
動作未停,他半蹲下來,攥住了江問晚的脖子,朝落地窗上一帶。“砰”的巨響中,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像是一場普通問話。
“這個呢?”
江問晚的五官皺在了一塊,她哭著求饒。
霍時琛轉而拽住了她的頭髮,將她的臉抬起來,“事情總會過去的,不是嗎?”
他甩開她,朝助理看過去。
助理將事先準備的鹽水取了過來,朝江問晚手背的傷口,潑了下去。
淒厲的慘叫,在偌大的辦公室裡迴盪。
霍時琛轉過身,表情裡冇有半毫動容。
“剩下的,你們處理。”
“當初她是怎麼對念繪的,百倍討回來。”
辦公室裡的哭饒聲,被門隔絕。
似有若無的漸弱聲響中,霍時琛垂下眼。
對他而言,那些事情都冇法過去。
那對念繪而言呢?
那些切實的傷害,真的能被撫平嗎?
換句話說......她真的,還會原諒他嗎?
牆上的掛鐘,發出規律的輕響。
他就這樣,背靠著牆,一動不動。
隻有眼尾的腥紅,越來越深。
他就像一尊......殘缺,被掏空了的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