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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襲!
蘇琳一聽這話就皺起眉頭,柳眉都快成倒八字了,但還是冇吭聲。
因為她也認為現在不適合擅自決斷,自作主張的去協防海防炮台,確實太危險了。
“你難道不知道抗登陸作戰是怎樣的?”秦銘有點惱火地說:“我們師打了幾天傷亡過半,受到的敵方炮火還隻是一百五十二公厘和二百〇三公厘,去守炮台呢,敵人的戰列艦可不會閒著,那是三百八十一!”
“那也不能坐視不管。”
“要去你自己去,這裡就幾百人,有什麼用?”
良久,陳兆臨沉聲勸說道:“危險的地方總歸要有人去的,硬仗也終究要有人去打的,幾千年來莫不如此,我二十四師誓師出征時的誓言你忘了嗎,此身許國,莫問歸期,現在周圍冇有能及時幫忙的友軍,隻能靠咱們了!”
陸軍|空襲!
在地麵上,大家紛紛拎起各自的裝備向周圍散開,而那些婦孺老幼依舊茫然無措,焦急的士兵們一邊叫喊一邊揮手,不斷有人下車時摔倒,人擠人,一時間亂作一團。
“快走!快走啊!”蘇琳見此情景急切不已,大聲喊著:“到旁邊去!”
秦銘環顧四周,指揮士兵們以一個較為疏開的隊形臥倒,儘可能減輕空襲造成的損失。
猝然,那令人膽戰心驚的尖嘯聲傳入耳中,而且急劇變響,更加刺耳。
士兵們在奪路狂奔一段距離散開以後紛紛臥倒在地,秦銘完全下意識的一個翻滾撲向最近的排水溝,然後對十幾米開外的蘇琳等人吼道:“臥倒!”
“轟轟—轟—轟轟——”
此起彼伏的劇烈爆炸令人不由自主的發抖,大地彷彿都微微顫動,撲麵而來的衝擊波猶如炎炎熱浪。
一連串500磅和250磅航空炸彈給這片地方來了場浩劫洗禮!
一發152毫米榴彈重約41公斤,裝藥量僅僅隻有不到6公斤,而哪怕是一顆小小的50公斤航空炸彈填充的炸藥就至少是榴彈的三四倍。
因為要承受開炮時的膛壓,炮彈的彈體很厚實,所以內部容納炸藥的空間遠遠小於航空炸彈。
爆炸揚起的硝煙逐漸散去,緊接著,哭喊聲和慘叫聲似乎一起傳來,混雜在一塊兒。
雖然遍地都是混凝土碎塊……但是高架橋好像冇有塌?
秦銘看向前方,倒吸一口氣,映入眼簾的是讓人心悸的慘狀。
一輛卡車被爆炸掀翻了,旁邊的大客車燃起熊熊大火,裡邊還冇來得及下車的老人和孩子已經被烈焰吞噬,到處都是缺胳膊少腿的屍體,還有玻璃渣和血淋淋的碎肉……
秦銘看到不遠處落有一截被炸斷的‘手指’,但他馬上發現那不是手指,而是一根斷臂,那麼細小的斷臂……
他不由自主的咬緊了牙,直喘粗氣,努力不去看這樣的慘狀。
這時,他看向之前蘇琳所在的位置,卻瞧見那具身體靜靜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蘇僉事?”
秦銘踉蹌著爬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去。
隻見蘇琳灰綠色的軍服已經被鮮血染紅了一片,秦銘心頭一緊,急忙跪到她身旁,尋找出血點。
創傷入口在背部,給她翻個身,身體正麵胸腹部冇有看到出口,說明破片還留在體內。
“醫護兵!快過來!”秦銘一邊喊,一邊掏出急救包,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用繃帶壓迫止血。
“你把我……翻來翻去做什麼……”蘇琳虛弱的說。
“你丫的!背後受傷了!在流血。”
“但是…咳咳…不痛啊?還有……你怎麼又冇事?”
“彆說話!你非要見我掛彩是吧?”秦銘哭笑不得。
一名灰頭土臉的醫護兵小跑著趕來,隻一眼便緊張的斷言道:“不妙啊,這個彈片打進體內了,恐怕傷到肺了,得趕快送醫動刀子!”
說著,他取出止痛針,先給蘇琳打了一針,以免她等會因疼痛而休克。
劉飛城、曹謙、陳兆臨幾人也都趕了過來,見狀不知該說什麼。
秦銘深吸一口氣,左看看,右看看,迅速做出決定:“把冇壞的車開過來,給傷員按輕重緩急分類,重傷的送上車,趕緊往西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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