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殷紅】
------------------------------------------
那時的謝箏,並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淺淺答應,隻想躲過這一次。
第二天謝箏正常上班,
實驗室恰好有領導視察。
謝箏忙著手裡的工作,
隻覺得舉著燒杯的手有點抖,
動作間,她穿的襯衣長袖往後移了一下,露出青青紫紫的痕跡。
她下意識遮好,轉身拿下一個材料,就看見陸顏昭就站在她身後,
“你們先去彆的地方看看,我找張總要一份檔案。”
其他人去了彆處。
整個試驗室裡隻剩他們兩個人,
陸顏昭緩緩朝她走近,“為什麼手上會有傷?”
他下意識要碰謝箏的手臂,被她躲過去,
動作間,可以看見脖子上,也有很多痕跡。
被釦子扣的很緊。
“戚總,真的隻是你姐姐?”
她往後靠在長桌上,眼底閃過一絲警惕,她不知道陸顏昭到底想做什麼。
“有事可以跟我說,我可以幫你。”
“不需要。”
她不喜歡男生觸碰,一直都是這樣,
小時候隔壁家的鄰居對她展示過,她覺得醜陋噁心,
那時隻是介意跟男生在一起,
不知道為什麼長大後,連觸碰都會覺得煩躁。
陸顏昭忍不住上前一步,“她是不是在虐待你?”
“所謂的資助也是有彆有目的?”
他看起來正義感十足,但是謝箏不需要,“你不用惡意揣測……”
陸顏昭不敢相信,“所以,都是你自願的?”
謝箏,“嗯。”
自不自願有什麼要緊,
陸顏昭理解不了,“為什麼?她能給你的,我一樣可以給你,我給你百倍。”
她想到自己被戚檸壓在身下,被迫在鏡子前直視自己的模樣。
她應該配不上一段美好的感情。
“你隻是見過我表麵的樣子。”
冇見過她的另一麵,
“所以,你覺得怎樣都可以。”
“我不需要救贖,更不需要你幫我。”
“幫我,等於害我。”
按照戚檸的段位,應該看不上陸顏昭。
一旦他表現出,想要爭搶戚檸所有物的情況,下場會很慘,
冇必要,
她不會喜歡,也不會因為這份喜歡高興,相反,他做出越界行為,她也會變得糟糕。
“我不希望,你給我帶來麻煩。”
謝箏繼承母親的漂亮,從小到大都有人追求。
她從未迴應,
反而在得知她有那樣的父親和家庭後,那些喜歡變成造謠詆譭輕慢。
陸顏昭深吸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落寞,“我以為……”
他以為,她跟戚檸,她是家庭困難被迫的。
可她是自願的,
“你喜歡她嗎?”
“這些,都跟你沒關係。”謝箏很冷漠,斬斷了陸顏昭最後的一絲期待。
站在一旁的男人有些不甘心,他人生中第一次對一個人這樣心動,“做朋友,我們隻做朋友也不行嗎?”
“彆招惹戚檸,你承受不起。”
“如果再有下次,我會提離職。”
謝箏不留一絲情麵,
明明是跟戚檸相親的,最後選了她身邊的人,戚氏知道後,為了麵子也不會讓陸氏好過。
總之她這樣的麻煩,陸顏昭會來接近,謝箏不懂,
她見過的男人要麼自私,要麼好賭,要麼家暴出軌,
謝箏心底裡,不會相信男人。
陸顏昭冇有辦法,他特地穿著打扮,可她連看都冇看他一眼,他隻能後退一步,“我知道了,你好好工作。”
“你來陸氏我是後來才知道的。”
言下之意,並不是他讓人走的後門,
謝箏也不必要因為他選擇離職。
說完他走出實驗室,帶上其他領導離開,
周圍人對他都是恭維,但是陸顏昭臉色低沉。
謝箏想僅僅一麵之緣的人,昨天還問她的去處,怕她覺得自己是靠人走後門進來的,特意解釋,讓她留下,應該是個很好的人。
很快到了週六週日,
謝箏本來要休息,
組長說帶她去參加一個飯局,說隻讓她坐在一旁當充當助理跟門麵,他去拉投資跟合作,
實驗室的組長是有業績需要的,
纔來的時候也教謝箏許多,謝箏答應了。
她早早就到了酒店大堂,
路過一個宴會廳,門口提前被保鏢清場,兩排保鏢守在門口,謝箏覺得這陣仗有些眼熟。
她也冇多想,
十一點半左右,對麵的負責人到了,
他總不懷好意勸謝箏喝酒,
謝箏就喝了一口,假借上廁所出了包廂,去外麵透氣,
偶然聽到服務員在談論,
“今天戚氏大小姐跟秦總訂婚,直接把那間最大的宴會廳定下了。”
“裡麵的排場不小,聽說有機會進去服務的人還會收到紅包。”
“那是秦總大方,路過一個人就給一個小費……”
謝箏想到那天在戚氏樓下,那些人議論過,
她以為她至少要先跟她說,
可是冇有,連一句像樣的通知都冇有。
這不像戚檸的作風,
謝箏不信,她冇再回包廂,跟著服務員混進宴會廳,
裡麵觥籌交錯,
台上主持人開口的時候,“有請我們今天的另一位主人公。”
謝箏站在台下,耳邊一片嗡鳴,她希望是她的錯覺,等會兒出現的人不是戚檸,
她不會訂婚。
哪怕真到訂婚,也會居高臨下跟她說一聲,或者拿點錢打發她走。
可是上天似乎冇有聽見她的祈求。
戚檸第一次穿了一身白裙,身材纖細高挑,那雙透著英氣的眉眼,漂亮又秀氣,此刻衣服襯的她比平日裡多了許多溫柔。
外麵仍然套著西裝,透著英氣乾練,
“感謝大家捧場,”
“也謝謝各位一直以來對於戚氏的支援。”
一旁的秦延聿也開了口,
“今天是我跟戚檸小姐的訂婚儀式,預計九月底舉辦婚禮,還望諸位親朋好友捧場觀禮。”
原來不僅是訂婚,
連結婚也正式宣告了,怪不得她說週六不回來了,讓她不要跑出她的控製範圍。
原來是忙著訂婚,
怪不得讓她搬出去,
是讓她騰位置,給她的新歡居住。
怪不得,他們隻能週六週日見麵,
一切都是為了她結婚做準備……
謝箏紅了眼,隻覺得無儘屈辱,
她把她當什麼了,
一個徹徹底底的玩物嗎?
她不是告訴過她,厭倦了就跟她說,她會走的,為什麼要這樣羞辱她?
謝箏隻覺得渾身血液倒流,
她冇有察覺到有人極速靠近,
謝箏被服務員撞倒,一旁的香檳被碰了一下,節節落地,她摔進滿地狼藉。
鮮血順著她的手臂混進液體裡,殷紅迅速蔓延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