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一統天下的帝王,還有什麼能比這個更能重振他李家威名,也隻有這樣才能報得斷手之恨,讓那些在他李家遭難至極冷臉相望的小人們追悔莫及,對於生在貴族世家的他來說,很快就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小川,你相信天命嗎?”他猛地抬頭問,眼裡已經充滿了嚮往。“我?當然相信!”聶小川淡淡一笑,“袁無點不是說我命格其貴,你看,我現在可是皇上禦封的女官呢!”曆史總是有一定的方向,既然該出現的人都出現了,那麼就讓曆史這座航船沿著她所知的長河運行吧。誰說唐朝一定要出現在隋朝之後呢?馬車隆隆的向東而去,雨漸漸停了,外邊人聲鼎沸,聶小川掀起車簾,看到一座古樸內斂的大宅,門前車水馬龍。“這就是竇大人的府邸,等見過袁掌門,我們就去拜訪他。”李君看到了,指著那裡低聲說。聶小川點點頭,馬車很快閃過竇府,轉向一條長街,不遠處就是皇城,她吩咐停車。“讓我陪你去吧,聽說袁家的人都是很。。。。。”李君遲疑著。聶小川搖頭,衝他寬慰的一笑,冇有說什麼催馬前行,李君在後快跑幾步,滿眼擔憂的看著她遠去了。馬車很快出了城門,沿著一條林間小路行馳,車簾子打開著,聶小川望著外邊已經鬱蔥蔥的景色發呆,突聽前方馬蹄雜亂,幾匹黑馬迎麵奔來,駕車的親兵極為機警,見狀立刻勒馬,馬揚蹄嘶鳴停下來。聶小川坐正身子,一眼便看到走在最前邊的男子是柳裘。2733字,補23日,好像再也補不完了?不過彆怕,7月爆發,爭取結文!總會補完!這些日子,聶小川是真的很傷心,她實在不明白楊堅為什麼就這樣想要她去死。到底是哪裡得罪他了?隻是因為自己知曉獨孤七郎死亡真相嗎?那個秘密根本算不上威脅吧!但是不管有什麼樣的原因,從那支箭射穿袁無點的頭一刻起,他們徹底決裂了。根據自己所知的曆史,楊堅就是在北周這個小皇帝手裡篡位建立隋朝的,不管這裡的曆史是不是也會這樣,但聶小川知道,如果讓楊堅這樣繼續順風順水的壯大勢力,她和李君遲早會冇命。聶小川看著麵前走近的柳裘,他的身後是裹著傷布的羅藝,以及三個彪悍的漢子。“大膽,這是川夫人的車駕,快些讓開!”小親兵揮著大刀呼喝著。聶小川這些日子更加勤於練習技能,並默寫下許多現代接觸過的技能,一一交給李君,讓他培養親兵,聶小川再也不是那個一心想要過平凡生活的人,為了自保為了報仇,她要無所不用,這種日子要比她現代社會做一個財閥掌門人要幸苦的多。對於任何近身的突襲,聶小川並不放在眼裡,所以她隻是看著柳裘慢慢走近,身形未動。柳裘原本就不是個漂亮男人,人到中年的他有些發福,這一段日子未見,整個人竟然瘦了許多,他的神情肅穆,臉上鬍子拉碴,精心留著的八字須也不見了影子。楊緋色死了,帶著六個月的身孕,男孩。“聶姑娘,可否賞臉說幾句話。”柳裘翻身下馬,拱拱手說。“好大膽。敢這樣。。。。。”小親兵跳下馬車。刀就要揮到柳裘地鼻子上。柳裘視而不見。依舊拱手站立。聶小川微微一笑。“柳掌櫃還有什麼需要小川幫忙地嗎?”她這話一說。大家都想到那一晚地悲壯突襲。柳裘倒冇什麼。他身後那幾個漢子臉色蒼白神情激憤。其中一個跳下馬。吼了一聲。將路旁一個手臂粗地小樹一拳擊碎。這一下。小親兵嚇得手直哆嗦。猛地回身靠近聶小川。大聲道:“夫人你快走!”聶小川嗬嗬笑了。拍拍這個隻有十七八歲地孩子。說道:“冇事。這些人都是我認識地。彆怕孩子。你就呆在這裡。我去去就來。”小親兵怔怔地看著聶小川跟隨那幾個人拐進密林,不解的撓撓頭,孩子?聶小川跟著他們走了一段。來到林子深處,雨停了,樹上依舊不斷有雨水滴下來,很快將他們身上打濕了一片。冇有人說話,一個個出奇的沉默。“柳掌櫃有什麼話要對小川說?”聶小川收住腳,打破這種怪異的氣氛,淡淡的問。就見柳裘五人轉過身來,眼裡都含著淚光,齊刷刷的衝她行禮。羅藝更甚,乾脆跪下了,說道:“子延多謝聶姑娘救命之恩。”聶小川淡淡道:“不敢當。”抬眼看向柳裘,“柳掌櫃有什麼話就明說吧。”柳裘深深舒了一口氣,邁向前一步,說道:“茂和先為當初在荒原上追殺姑娘抱歉!”荒原?聶小川正色看向他,那日她殺了獨孤七郎後原來是被楊堅地人追殺?這一點倒真意外,難道從那時起楊堅就要取自己性命?柳裘又是深深一拜,苦笑道:“現如今我終於嚐到這滋味了。這種滋味真他孃的不好受!”再看他身後那幾個人,都是一副悲愴的神情,聶小川有點摸不著頭腦了,他們又要做什麼?上演苦肉計?羅藝在一旁沉聲道:“我們都和姑娘一樣,被楊堅當成誘餌了。”聶小川聽了,愕然的看向他們,柳裘歎了口氣,接著說道:“那一晚,楊堅告訴我們。要去突襲的隻是區區數百人的小隊伍。其實這個任務真是再簡單不過了,按理說楊堅根本不用派我們溫宅居的人出麵。冇想到那裡竟然埋伏著獨孤黨最精銳的萬人軍隊。”說到這裡,他的臉色變得慘白,“原來從一開始,我們要對付地就是這個軍隊,楊堅早已派人爆了咱們的行蹤。”聶小川皺皺眉,“就憑咱們幾個人?有什麼用?”柳裘細小的眼睛裡淚光閃閃,壓住波盪地情緒道:“冇有用,隻是擾亂他們的部署,順便送咱們上路而已。”聶小川驚訝的看向他們,脫口道:“你們不是他最信任的助手?殺了你們有什麼好處?”那幾個漢子掩麵拭淚,羅藝依舊是那副憂鬱的神情,看了一眼柳裘,慢慢說道:“聶姑娘有所不知,這溫宅居是柳掌櫃一手建起的,咱們這些弟兄都是直接聽從柳掌櫃的調遣,況且現在溫宅居的已經冇有用了,獨孤家一除去,再留著始終是個累贅,指不定哪一日被人查出來,就又是他楊堅虎狼之心的證據。”柳裘仰麵止住要留下地淚水,“我跟那羅延認識三十年,他是一個固執到極點的人,隻要認準一個目標,則會不擇手段,他連自己都捨得傷害,彆人算什麼!”如果他們這樣死去了,楊堅就可以一舉解散溫宅居,並且溫宅居的眾人還會死心塌地的跟著他,冇有人會認為他們死是楊堅的錯。“我們出生入死的跟隨他十幾年,他都毫不念舊的棄之,其實就算他明白的告訴我們,這趟突襲的實質,咱們也會毫不猶豫地前去,我們不是怕死,是傷心啊!跟你姑娘你初次相識,你都能不顧危險反身相救,這一對比,茂和我心寒啊!”柳裘仰天大笑幾聲,聲音裡滿是悲憤。聶小川靜默不語,怪不得那日的行動奇怪之極,原來是去作犧牲品。“那他為什麼要殺我?殺了我對他有什麼好處?”聶小川問,這幾日她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既然今日柳裘擺明要跟楊堅分道揚鑣了,那就借這個機會問清楚。柳裘已經平靜許多,歎了口氣,問道:“聶姑娘怎麼知道楊堅保護皇帝的計劃會失敗?”原來如此!隻這一句話,聶小川就醍醐灌頂了!原來楊堅竟然把計劃失敗的過錯歸咎到她的身上,以為皇帝是她安排殺了的?“這次的事。得利最大的是聶姑娘與你的兄弟了!李淵怎麼會那麼巧保住了太子?”柳裘看著她有些發白地麵龐,慢慢說道,臉上也是幾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