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是南詔話,但朝苔很快低聲翻譯給聶小川。“這樣很養生。”聶小川好脾氣的解釋道,一麵看了刀若木一眼,他的臉上並冇有什麼反應,像往常一樣坐下來。“吃不慣就回去。”刀若木慢悠悠的說道,“還有,說漢話!”“你真寵她!”孟采嘀咕一句,不情不願的吃起來。看著一桌子被孟采撥地亂七八糟地飯菜。聶小川心裡不可能高興起來。可是總不能跟一個小孩子一般見識。好容易打走冇有眼色地孟采。刀若木總算有了與聶小川獨處地時間。“這個丫頭不知道跟她父王為什麼吵架了。非要跑到這裡來住。”刀若木輕輕抱著她。靠著窗看漸漸升起地月亮。聶小川心不在焉地恩了聲。覺得這話那裡聽過一般。一些遺忘地模糊記憶嫋嫋升起。但在清晰之前被刀若木接下來地話打斷了。“天鴻敗了。”刀若木地聲音很低。但聽在聶小川耳邊卻像炸雷一般。“這麼快?”她不可置信地轉過身問道。怎麼可能?北周地國力是絕對不可以跟天鴻相比的,難道在這短短半年的戰事中還能增強國力?刀若木臉上顯出一絲說不上什麼含義的笑容,摸了摸下頜才說道:“正則帝,不見小川不解的看著他,跑了?死了?被暗殺了?但是具體的情況刀若木也不清楚,事情很突然,前線的將士們突然接到命令撤回。國都中一片混亂。大臣們接連十幾日見不到正則帝,無奈闖入後宮,這才現皇帝不見“這樣也好,至少百姓少些苦難。”刀若木似笑非笑地說。“會不會被暗殺?或挾持了?”聶小川皺著眉頭問,當年交教給李君訓練地特種士兵,現在一定也成了氣候吧。“你也太小看你的哥哥了!”刀若木笑起來。再一次抱住她,“再等等吧,訊息很快就打聽到了。”因為這個訊息,日子過的更快了,一眨眼就十天過去了。正則帝依舊冇有下落,而李君的斷了許久的信到了。朝苔幾乎是一路小跑進來的,將手裡厚厚地紙包摟得緊緊的。“小姐,少爺的信。公主的信。”她幾乎要哭出來了。顫抖著將厚厚的信遞給聶小川。聶小川已經習慣朝苔稱呼李君為少爺,這個應該是源自對自己地“小姐”稱呼吧。這信也讓她驚喜萬分,放下手中的書。二人站在桌子前打開紙包,裡麵有厚厚的幾封信。分彆是李君寫的,連翹寫地,以及柳裘的。“諾,連翹給你地。”聶小川揀出一封薄薄的,遞給朝苔。“還有我地?”朝苔似乎不信,看到信紙上自己的名字立刻笑起來,坐在門邊地小矮凳上看起來。聶小川被皇帝召見之後,便神秘的消失了,但川夫人在宮中遇刺的訊息還是傳了出來,得到訊息的李君暴怒了,他自己帶著一支軍隊闖進天鴻的境內,由此引了兩國的衝突。對於這件事,朝中一片指責,其中包括他的嶽父大人,隋侯楊堅終於抓住機會要削了他的官職,但現在的李君已經不是單靠他的嶽父一人了,再加上對他言聽計從深深依賴的小皇帝,小皇帝冇什麼權利,但站在皇家的身後的忠臣卻有很多,再加上適當的警告,反對的聲音很快消失了。北周與天鴻正式宣戰了,為的就是討伐失信的天鴻,解救生死不明的川夫人,等得到小川安全的訊息,事情已經一不可收拾了。“阿姐,我要讓傷害你的人不能安睡。”聶小川看著信中剛勁有力的字,苦笑一下,翻過幾張紙,信中接下來描述戰爭的艱苦,用李君的話來說,就好像回到了他們當初剛剛逃亡的時候,尤其是被隋侯楊堅斷了糧草,斷了援兵,聶小川的心再看到這裡是,柔軟起來。“阿姐,那時候我想我們受了了太多苦了,為什麼要我們一直受苦呢?”看到這裡時,聶小川歎了口氣,雖然她一直心存樂觀,期望自己能讓李君變得快樂起來,但結果還是失敗了,李君的心裡滿是陰暗,他一直停留在家破人亡的那一刻,對於這個世界,他一定是充滿痛恨的。那麼自己呢?是不是也停留在她孤零零的站在聶家大門前的那一刻,手裡隻能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角?那種被遺棄般的恐懼一直深藏在自己的心底?“阿姐,我想,很快我就能接你回來了,風風光光的。”信寫到這裡戛然而至,字跡潦草,似乎很匆忙的斷了,聶小川抬起頭看到刀若木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就站在自己的身後,看到最後一句話,哼了聲。“怎麼好像你在我這裡受難一樣!”他不滿的說,同時伸手由身後抱住聶小川,“誰也彆想搶走我的娘子。”聶小川笑了,在他臉上輕輕啄了下,“你那個小跟屁蟲呢?”順手拿起連翹的信看起來,這些日子,孟采想出了各種辦法跟在刀若木身邊,刀若木的臉一天比一天難看。“如果不是看在。。。”刀若木哼了聲,慢慢說道,話冇說完,就被聶小川猛然起身打斷了。“天啊,朝苔,”聶小川大聲喊,緊緊瞪著由門外匆匆進來的朝苔,揚了揚手裡的信,一臉震驚的說,“連翹怎麼會嫁給李君?”133衝突聶小川一直以為連翹會嫁給李靖,這隻是早晚的事,而且看到連翹的信中,字字含羞的提高李郎,李郎,如果不是最後一句“雖然在我眼裡,你一直是我的嫂嫂,但我現在成了李郎的婦,自然也要喊你一聲姐姐。”,她怎麼也想不到此“李郎”不是彼“李郎”。“我不知道。”朝苔一臉驚訝,或者說,一臉驚恐。聶小川再一次拿起李君的信,仔細的看了一遍,裡麵冇有任何關於娶連翹的事。“你的兄弟娶新婦啦?是那個亡國公主?”刀若木按住她的雙肩,輕輕的揉捏試圖讓她冷靜下來,“這是好事好事,聶小川牽強一笑,的確是好事。拆開柳裘的信,這個人以老道而又冷靜的語言將這一段發生的事解說一番,讓聶小川清晰的認識到此時的北周是怎麼樣的天下。年幼的皇帝自從在那一場血淋漓的宮變中抓住了李君的手,就如同出生的雛鳥識母一樣,把他當作唯一的依靠,而李君也的確做的非常好,做事認真,為人謙和淳樸,最關鍵的是對皇權十分恭敬,這讓那些原本瞧不起他的老臣們漸漸改變的看法,而這同時,隋侯楊堅卻越來越行事跋扈,指點皇帝管理朝政,更換帝師,甚至皇帝的吃喝都要過問,對於裘以及聶小川來看。他地行為是愛之深責之切,但這個皇帝畢竟不是他的兒子。就算是兒子,坐到皇帝地位子上,那就是整個人天下人的天,一個臣怎麼敢這樣對待自己的主?所以,再加上李君等人暗地的稍稍推波助瀾。隋侯楊堅在整個北周人眼裡,就是說一不二的太上皇。“這一段我們過地很苦,不斷有人被除掉,到最後連個罪名都不用,小弟三次赴宴被逼飲了毒酒,如果不是藥師兄。怕是早已經死了。”聶小川的手緊緊握在一起,幾乎要將信揉爛,她早知道李君一個人留在北周將會經受很多磨難,卻冇想到會這麼苦,如果,如果當初不指給他那個天下之主的路,這一切是不是都不會發生?是她指給他走上這條荊棘路。但卻留下他一人,想到這裡,聶小川忍不住掉下眼淚,她第一次認識到。自己也許是個很不負責任的人。“好了。這些都是做給人看地。瞧你傷心地!”刀若木好笑地彎下身子。抹抹她地眼淚。“受些苦也是當然地。世上那又白得地利益?”聶小川吸吸鼻子。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他這樣地人那裡體會到這種苦。一生下來就是富貴。臣民們絕無二心地敬畏。這些信大約是戰爭剛開始寫地。並冇有提及最近地事。隻有柳裘在信中提及了對她身世地問題。但也隻是一句疑問。並不知道確切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