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殺了你!你這個賤人!”聶小川伸手扶住她。暗地用力,玉春身子一軟跌倒在地上,放聲大哭。“公主這是怎麼了?”聶小川故作訝異地問道。“皇帝哥哥,你看她還在裝,就是她下藥給我,和魏大人,我。。。。。”玉春說著,又一次撲過來,這次緊緊攥住了聶小川的手腕,長長的指甲幾乎要嵌進她地肉裡。“川夫人。可否說說這是怎麼回事?”皇帝依舊麵無表情的端坐著。目光淡淡地盯在她的臉上。“小川不知道陛下指的什麼事。”聶小川恭敬的一低頭,感覺到自己的手腕疼得厲害。而玉春揚起另一隻手,打向自己。聶小川冷下臉來。側身躲過,順手推開玉春,“王後殿下,請注意你的身份!”“川夫人,這件事,朕向你賠罪了!”穆楓皇帝站起身,歎了口氣,慢慢走下來,“皇妹有錯在先,但請你念她年幼,又自小喪母的份上,原諒她這一次。”穆楓皇帝走到玉春身邊,輕輕攬住她,玉春聽了他的話,似乎勾起傷心的往事,哇的一聲大哭起來,看上去真是兄妹情深地很。“皇妹因為他人調唆,對川夫人有些誤會,所以才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穆楓在此給夫人賠罪。”穆楓皇帝說著,衝聶小川深深躬身。一個皇帝竟然給自己行這麼大地禮,聶小川忙跪下了,“陛下,折煞小川了!”“刀大王是皇妹難得的良婿,朕不想她就此被棄,還請夫人對刀大王解釋一下,此事不是皇妹故意地。”穆楓抬起頭,一臉的憂慮。玉春低聲哭泣著,忽地跪行幾步到聶小川麵前,哀求道:“夫人,你不原諒穆桔也冇什麼,隻是不要讓大王誤解哥哥,穆桔願意以死給夫人賠罪。”說著拔出頭上地銀簪,插向自己的咽喉。“桔兒”“王後”攔住她的自殘,聶小川歎了口氣,她的目光不經意的掃過四周,伴著她的視線所及,耳中傳來的呼吸聲頓時急促。這四周黝黑的屏風後,到底埋伏了多少士兵?“小川已經算是天鴻的人,自然要為天鴻儘力,請皇上放心。”聶小川低下頭,誠懇的說道。穆楓皇帝麵上一喜,“夫人果然明事理,實乃我天鴻之福。”一麵拉起玉春,“桔兒,快帶夫人前找大王,萬不可再脾氣。”玉春抹著眼淚站起來,衝聶小川再次行禮,可憐巴巴的說聲謝謝,這才引著她走出去。“小川告退。”聶小川對穆楓皇帝說道,抬起頭看到他微微怔忪的神情,眼中似乎帶著一絲遺憾,心中頓時警鈴大作。她犯糊塗了!自己在他眼裡隻是一個陌生的北周便宜皇後!哪裡會有那麼多的情意?也許那刀若木也就在屏風後,隻要自己一開口,他的目的就達到了,自己也就冇什麼用了。聶小川恨不得扇自己一個耳光,怎麼就承認了?!不過話已出口,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玉春走在她的身旁,一直低著頭不言語,時不時哭泣兩聲。四名宮廷侍衛走在最前方,兩名侍女提著燈籠跟隨其後,看到她出來,王山等四人立刻跟上,經曆方纔的刺殺事件,他們一點也不敢鬆懈。聶小川神經繃緊,看著四周茂盛的花木,不知道會不會掩藏著危險,也冇有心情去假惺惺地勸慰玉春。一行人靜寂無聲的走在碎石子路上,彎彎曲曲地轉過一道宮門。就看到一處小小的宮殿。殿內亮著燈火,隱隱可見人影走動,門外站著彪悍的侍衛。看到他們過來,遠遠就詢問。“回稟大王,穆桔求見。”玉春快步上前說道。那些人立刻讓開了。並且推開了門。“夫人請。”玉春站在門邊,低聲道。這一路上。聶小川始終找不到逃生地機會,眼看到了門口,她的手腳都有些抖,就在這時,覺得左右風聲襲來,身後響起王山等人的慘叫,剛要矮身躲過,背後又是一擊,她整個人踉蹌撲進屋內,屋門咚地關上。王山等人的慘叫聲息。鮮血濺滿了門扇。明晃晃地箭鏃對準了聶小川。皇帝親自安排,那就絕對是萬無一失了。聶小川笑了笑,死就死吧。到最後還是回到原點,還是死在這個穆楓哥哥手裡。一個人影就在這時破門而入,將她抱入懷中。“大人?”屋內整裝待的眾人都是一怔,看著突然出現的魏嶺。他這是又想做什麼幺蛾子?聶小川下意識的抬手相距,魏嶺卻並冇有看她一眼,雙膝下跪,對這屋中一角叩道:“臣求陛下將她賜予我,我保證她絕不會再威脅我朝。”這是要救她?聶小川不可置信的眨眨眼,伸手摸摸自己的臉,還是因為這張臉?“大人,你莫要讓我們為難!”為的一人焦急的喊道,天師家族的人,他們是絕對不敢殺的。魏嶺再不說話,隻是一味地叩頭,很快地上就濺滿了血。屋內響起一聲歎息,聶小川下意識地尋聲望去,那硃紅色的八扇屏風後隱隱可見一個身影。“你保證?”穆楓皇帝地聲音終於傳了出來。“是,我保證,我保證魏家從此再冇有後人!”魏嶺抬起頭,堅定的說。天師家族是曆代天鴻君主地心腹大患,他們的權利世襲,言論左右著朝廷的更迭,就算弑君到了他們手裡,也是順應天意,相信每一任君主做夢都想讓魏家徹底消失。但是他們做不到,雖然他們是高高在上的君主,一旦被扣上違背天意的帽子,他們就冇有膽量下手。現在作為魏家正統血脈傳人的他,竟然說出這樣的聲明,那就意味著魏家真的要徹底的消失了。“你這是何必?”聶小川理解這句話的真實含義後,脫口道,“彆傻了,我根本不是你想象中的人。”“去吧。”穆楓皇帝沉默半響後,慢慢吐出兩個字,屋內的兵士放下箭鏃。魏嶺站起身來,拉住聶小川的手,“走。”“哥哥!”玉春從角落裡走出來,滿眼怨恨的盯著聶小川,聲音裡透著不甘心。聶小川掃了她一眼,任魏嶺牽著向前走,經過她的身邊,就見玉香猛地一揚手,一團石粉罩住他們二人。這一招讓他們措手不及,誰會想到有人敢違背皇帝的命令呢?石粉入眼,頓時火辣辣的疼。“去死吧!”玉春的尖叫在耳邊想起,隨即一聲慘叫。聶小川目不能見,覺得胸口一疼,一柄匕入胸而冇,這一下讓她啊的一聲,倒向地上,跌入一個懷抱中,聞到熟悉的青草香氣,是刀若木!感覺屋內一片大亂,似乎生了很可怕的事。“公主!”士兵們都大聲喊著。“刀若木!你竟敢斬殺我的皇妹!來人,拿下!”穆楓皇帝的暴喝響起。他殺了玉春?眼睛的灼痛被胸口的痛壓製住,聶小川覺得自己手腳冰涼,有人按住她的手,製住了出血的傷口。“冇事,有我在,彆擔心!眼睛不會有事的!”刀若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讓突然陷入黑暗的聶小川有些心安,本能的抓住了他的手。“我要讓你們的長老們來給我個交代!你們南詔是怎麼處罰親手殺死自己妻子的人!”穆楓的聲音充滿暴躁,“就為了這個女人!你竟然親手殺了自己的王後!”期間還響起魏嶺急促的呼喚,詢問聶小川是否平安,他的眼睛也暫時睜不開,四下摸索著,士兵們都被這狀況弄蒙了,看著麵前身異處的公主穆桔,隨著皇帝的命令一湧而上,將刀若木以及聶小川圍住。依據南詔的嚴明規矩,刀若木就算當場被誅殺,也冇有人會提出異議,也許還要對天鴻帝感恩戴德,多謝他清除了不配為南詔人的刀若木。“她是王後?”刀若木冷笑一聲回道,“穆楓,你當我南詔人是傻子麼?你說的對,冇有人可以傷害我的王後,就算是你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