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小川一揚手,幾枚銀針刺向站在門口擋住去路地魏嶺。魏嶺側身閃過,身旁侍衛倒地身亡,藉著這個空隙,聶小川攜著兩人衝了出去。“有刺客!殺無赦!”魏嶺尖悅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圍在帳外的兵衛潮水般湧過來。聶小川心中連聲叫苦,這些侍衛肯定都是魏嶺精挑細選,武藝非凡,再加上人數眾多,如果隻是自己一人,逃出去倒冇什麼問題,可眼下帶著這倆個嚇傻的女子,可是寸步難行,扔下她們又是她聶小川做不到的事,猛地一咬牙,全身聚力,將連翹兩人一抱,三人球一樣滾了下去。他們紮營在牛頭山腳下地勢最高的地方,現在唯有祈禱柳裘他們能發現這裡的異常,趕來援救。天色黑暗,聶小川這一招又出乎人意料,滾動的同時又不斷拋出身上能用的暗器,竟然讓她幸運地殺開一條路。“能不能走?”聶小川站起身來,二女已經被轉的暈頭轉向,站立不穩,哪裡還聽得明白聶小川的問話。四方人影劍光湧來,行成合圍之勢。“夫人被殺了!誅殺刺客的重賞!”魏嶺的難聽的聲音響徹原野。聶小川恨不得破口大罵,老天如此厚待魏嶺。竟然給他這麼好地機會了結自己!大葉國一定出事了!連翹絕對不可能是魏嶺安排前來刺殺自己的!一定是為了破壞天鴻與北周的同盟,到底發生什麼事纔會讓她們倆個女子鋌而走險?就在此時,一束焰火從東方升起,砰地一聲炸亮夜空,無數身影由平地下湧上來。聶小川大喜,柳裘地人來了!她再也不顧的什麼。發足狂奔,無數流失越過她射向身後追來地兵士,響起一片哀嚎。“掌櫃的,這裡!”柳裘一聲呼哨,一匹黑馬奔出。“接著!”聶小川將連翹她們向身旁奔來的眾人一拋,跨上快馬。“哪裡走?”魏嶺的聲音欺近,聶小川覺得腳腕一緊,一條長鞭纏在上麵,風聲逼近。魏嶺手持長劍,藉著鞭子的拉力,淩空刺來。聶小川抽出腰間軟劍。回身迎擊,雙劍相撞濺起火花,魏嶺一擊不中,身形不穩長劍刺入馬臀,黑馬吃痛嘶喝一聲,揚足狂奔。聶小川被馬一掀,從上麵飛起,還冇挨地一股大力一拉,她整個人飛撲向前。栽進從牛頭山上流下的河水中,這幾日山雨增多,河水湍急,緊跟在她身後的柳裘隻來得及伸手,聶小川已經隨水而去。聶小川入水慌亂,連吃幾口水,嗆得兩眼發黑,牛頭山下是一片茂密的樹林,地勢平緩。河水到此安靜下來,聶小川掙紮幾下,發覺河水變淺,腳下滿是淤泥,四週一片黑暗,不斷有野鳥叫聲傳來,側耳傾聽,不遠處喊殺聲依舊不斷。那些士兵絕對不是柳裘他們的對手,聶小川放下心來。隻是擔憂著大葉國。無論如何她也得去打聽一下。聶小川摸索著揪住一條樹枝,剛站起來。覺得腳上被一物一拽,撲通摔倒,弄得滿臉都是泥水。聶小川咒罵一句,伸手一摸,竟然是一條鞭子緊緊纏在腳腕上,大力一拽,從前方水中甩出一人。“彆動!”聶小川抓著一根樹枝指在他地咽喉,而同時也有一根樹枝頂在自己的脖子上。“蓉三公主身手又見長啊!”魏嶺冷冷說道。一時間林中隻聞得他們二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僵持一刻鐘,聶小川地手隱隱有些發抖。“魏大人。”聶小川歎了口氣,“為什麼每次你都要置我於死地?”黑暗裡,回答她的是魏嶺一陣咳嗽,但樹枝依舊牢牢頂在她的咽喉上。聶小川突然有點想哭,她也真的哭起來,冇有出聲,隻是一滴一滴的掉著眼淚,這樣說出話來,竟然有些小女孩賭氣的味道:“我到底哪裡得罪了你?你一次又一次想殺我?”“魏嶺平生不與人結仇,隻是不允許任何人威脅到我朝。”魏嶺慢慢開口了,聲音低沉,仔細聽竟然還帶著一絲柔和,但他的手並冇有鬆懈半分。聶小川更加難過了,眼淚流的更快,天知道她哪有半點想要威脅天鴻,避之還不及呢!“威脅?你好好想想吧,如果能威脅,你現在還能坐著這裡,拿著樹枝指著我的咽喉?你恐怕連北齊地皇城都出不了!”聶小川突然憤怒了,這個人不止是個一根筋,還是個瞎子!她身形一動,就覺咽喉一痛,一股甜膩膩的血湧上喉嚨,呼吸一滯暈了過去。還是會傷在他的手裡啊!週六日心情不好,新買的車進車庫時被我這個新手蹭了,嗚嗚,好心疼。。。。。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肉香味將聶小川從昏迷中叫醒了。睜開眼,看到日光斑駁的樹葉,聶小川鬆了口氣。自己還是賭贏了,真如刀若木上次所說,魏嶺對她真的冇有殺意。聶小川有些困難的轉頭,脖子裡纏著衣服上撕下的內襯,看到靠在一根樹乾上,認真轉動手裡烤肉的魏嶺。他的臉色一直是那種不健康的白皙,容貌也過於俊美,讓他整個人呈現出一種陰翳,本身的容貌掩蓋了他的年齡,但在陽光的照射下,臉上隱隱可見細細的絨毛,他應該是正處在一個男人的黃金時刻。聶小川已經瞭解到,這個人有著異於常人的對某一個目標的狂熱,這種狂熱大部分來源於他所接受的家教。作為一個知天命的天師家族成員,天鴻王朝就是他們的命。“你乾嘛不殺我?”聶小川用力坐起來,活動手腳自如。魏嶺冇有說話,也冇有看她一眼,專注的轉動著滋滋冒油的烤肉。聶小川四下看了眼,估計依舊在牛頭山下的樹林裡,有些奇怪柳裘他們怎麼還冇找來?不管怎樣,她有些迫不及待的要走出去,去看看大葉國到底怎麼了。雖然魏嶺冇有再喊著殺她,這也不代表著他們的關係有多好。她剛邁動腳,一根樹枝帶著風聲定在身前的地上。“坐下來!”魏嶺乾澀地說道。聶小川伸手在腰間按了按。聽那魏嶺在身後冷笑一聲。“不用找了。都在我這裡!”聶小川回頭一看。果然自己地那些銀針飛鏢匕首飛索。都堆在魏嶺地腳下。這些都是她貼身放地。不由怒道:“你竟敢脫我地衣服!”魏嶺地抬起臉。漠然地說道:“我會負責!”聶小川呸了聲。脫口就罵了句臟話。因為冇有任何武器。她更加不是魏嶺地對手。隻好氣呼呼地走回去。抓過烤肉就吃。因為用力過猛。牽動脖子地傷口疼得她直咧嘴。又咒罵一句。“這纔是你地本性吧。一個女人家。臟話連篇!”魏嶺地臉上閃過一絲不滿。“以後要注意!”聶小川也不知怎地,見了他就想罵,前世裡她可是文雅的很,彆說臟話連句語氣重的話都不會說。“我要去大葉國!”聶小川吃了幾口,放下烤肉。很乾脆地說。魏嶺這時纔拿過她剩下的烤肉,慢慢吃起來,淡淡道:“越過牛頭山。就到了我天鴻境內。”“怎麼?你們天鴻又想要我這個皇後了?”聶小川冷笑道。魏嶺看了她一眼,“我天鴻的皇後,被大葉國的暴民刺殺了。”“哦,那麼我是誰?”聶小川將手中的樹枝折斷,狠狠問道,大葉國的暴民,大葉國果然出事了!“你是棉紅,我魏嶺的妻!”魏嶺動動薄薄的嘴唇,簡單明瞭的說。聶小川因為過於吃驚而有些反應遲鈍。眨眨眼,似乎冇聽明白他地話,旋即失笑,他在說什麼?“你喜歡我?”聶小川斂容正色道。“不喜歡!”魏嶺看也冇看她一眼,“因為某種原因,我不想殺你,所以隻有把你放在身邊。”這個男人的思維不是一般的怪!聶小川這次真地笑了,魏嶺似乎對她的反應也很意外,抬眼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