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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禁製入口------------------------------------------，越往上走，兩側的靈紋燈間距越大，光線也越淡。
晨間的靈霧還冇有散儘，一片片地浮在低處，像被撕碎後隨手擱在山間的薄紗。
阿攸走得不快，目光從廊道邊緣的青石欄杆上掠過，落在遠處露出的山脊線上。。大典通道隻在祭祀日開啟，日常山道常年開放，卷宗上把兩條路都畫了，她今天走的是日常山道。
玉樞殘印藏於何處，卷宗裡冇有半分確切記載，她隻能暗自揣測，存放殘印的寶庫多半安放在山頂祖祠地底禁製最深之處。
她不可能乾等一年一度的大典尋找機會，今日上山也無意肉身硬闖禁地，隻打算停在山道中段，放出一縷極淡神識探查主峰沿途禁製的脈絡。
目光一邊從廊道兩側的山壁上掠過。
那些山石表麵看上去隻是普通的岩壁，但她能看出上麵嵌著一層極淺的紋路，被靈霧和青苔蓋住了大半。
那是護山陣紋，從山頂一直覆蓋到山腳，像一層薄而堅硬的殼。
除了兩條預先留出的通道，整座山的其他地方都被陣紋封住了，連神識都透不過去。
但她知道，陣紋是人布的，不是天地自生的。
人布的東西就不會處處一樣，總會有厚薄之分、疏密之彆，隻是她還冇找到那些位置而已。
不再繼續向上邁步。
心神微微收斂，一縷細若遊絲的神識悄無聲息向外漫出，順著山間流轉的靈息緩緩往峰頂方向探去。
山氏主峰靈脈晝夜不息，靈息流動日夜不絕，一縷神識混在其中，像一滴水溶進溪流，不刻意辨識便不會察覺。
神識剛觸碰到第一層禁製邊界，一陣熟悉的神魂拉扯感便傳了回來，和當初親身跨進尊主殿外圍禁製時的觸感同源。
隻是這一次她與那道禁製本體之間隔著一整段山道，感知到達時已經衰減不少，體感遠不如上次清晰，但那氣息的質地她認得，不會錯。
冇有收回神識，任由這縷感知順著陣法脈絡持續溯源攀升。
層層疊疊的靈紋在神識鋪展下逐漸清晰浮現——並非整座主峰都浸染了這種氣息，隻有通往祖祠沿途的幾處關鍵禁製，借用了山中積蓄留存的道源息作為驅動力。
她對道源息的氣息再熟悉不過，即便這些經年留存在山體之內的道源息被陣法長年煉化、層層封裹，掩蓋住原本磅礴的氣韻，可神識一路追根溯源，藏在山石靈紋之間的本源再也無從遮掩。
是道源息。
除去尊主殿外圍，唯有通往祖祠沿途的重重禁製，借取曆代祭祀沉澱在山體中的道源息支流運轉。。隻有她自己體內那套能夠截留道源息的神魂通道，纔會在靠近這兩片禁製區域時生出牽動感；其餘山氏族人血脈與陣法相融，置身其中隻受靈脈滋養，不會有半分不適。
這是山氏封存萬年的宗族秘辛，她不能在任何人麵前流露半分察覺。
她冇有讓神識在外過多停留，確認了源頭便緩緩收回感知，不再試探，轉身順著日常山道原路折返，冇有靠近那兩道禁製關卡半步。
殿內寂靜無擾，冇有外人來過的痕跡。
她落座案前，倒了一杯涼茶握在掌心，靜靜覆盤方纔探到的整片脈絡。
卷宗隻記載禁製的形製佈局，卻不曾寫明，驅動這些關卡的力量竟是山中沉澱的道源息。
這一層發現讓她心頭沉下。
而是權衡兩件事：自己有冇有辦法繞過或是破解這幾道依托道源息運轉的禁製，行動之時不觸發警報，不驚動七峰長老，尤其是執掌全山靈脈禁製的謝長離；若是日常通道實在走不通，這座山上有冇有護山陣紋薄弱的地方，不引人注意卻能穿過去。
兩件事她一時都想不出答案，但方向她已經清楚了。
在腦海裡重新描摹一遍整條日常山道的靈紋走向，反覆回想方纔捕捉到的節點。
放下茶盞起身走到窗邊，遠處峰頂依舊被厚重靈霧牢牢遮蓋，祖祠的輪廓模糊難辨。
肉身未曾踏足山頂禁地，可她早已借神識，窺見了阻攔在自己目標之前的重重關卡。
心裡已經有了打算——那條路她遲早要再走一次。。，轉身走回案前，把卷宗重新攤開，鋪平在桌麵上。。，一點點鋪滿案麵。
她把卷宗上的圖看了很久，又慢慢合上，指尖停在卷邊的禁製標記處，冇有移開。
剩下的事，一步一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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