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類型 > 幽冥仙途 > 第三章 生死

幽冥仙途 第三章 生死

作者:減肥專家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4-06-10 02:18:51

-

當杏兒看到李珣滿身鮮血出現在屋中時,第一個反應便是大聲尖叫,隻是叫聲剛剛出口,便被他一個耳光搧了回去!

“噤聲!”

或許是因為胸口的傲氣撐著,雖然他身形未必能比得上成年壯漢,但站在那裡,即使形貌狼狽,依然有足以震懾小丫頭的氣度。

“欺負孩子,算什麼本事!”

秦妃竟然還未安寢,一個多時辰前,她剛和李珣纏綿了半夜,疲累地睡了過去,此時不知為何卻又起來了。

此時她衣衫不整,隻穿著一件中衣,身上則披著李珣初見她時,那件雪白的貂裘,聲音仍是柔柔的,似乎並冇有因為李珣的模樣而有什麼變化。

她這種態度讓李珣覺得怪怪的,但卻來不及多想,隻是對她道:“你隨我來!”

秦妃看了他一眼,竟上前一步,伸出纖手,要去扶他一把。

難道在秦妃的眼裡,他已經虛弱到這種地步了嗎?

幾乎冇有多想,李珣一把拍開了秦妃伸過來的手,強自提氣,保持住身體的平衡,直入裡間。

秦妃冇有再說什麼,隻是默默的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這乖巧的樣子李珣很少見過。

平日裡,秦妃對他的惡行,雖然抗拒無力,卻總是有些反感的,更談不上給他什麼好臉色,此時的反應讓李珣不由得有些意外。

難道她今日轉了性子?還是被他身上的血跡給嚇到了?

轉著這個念頭,他深吸一口氣,走到裡間,坐在床邊的春凳上,將兩樣要命的玩意放在一邊的梳妝檯上。秦妃則靜靜地站在他身前,螓低垂,溫婉依然。

杏兒戰戰兢兢地端了杯茶進來,秦妃接過,親自送到李珣眼前。

李珣抬頭看了她一眼,略一點頭,伸手拿了過來,卻聽得“咯咯”的聲響,茶盞的頂蓋與杯身連著撞擊了幾下,引來兩女的目光。

李珣猛一咬牙,硬生生止住了手上的顫抖,將茶盞舉到嘴邊,也不管裡麪茶水的溫度,一口飲儘。滾燙的水流直撞入胸腹間,蒸騰的熱氣帶來了一些能量,讓他感覺好過了點。

“砰!”

茶盞被他一把摔在地上,碎瓷亂飛,杏兒嚇得立刻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秦妃的身子也明顯抖了一下,但很快便恢複平靜。

李珣將她兩人的反應都看在眼裡,心中已有結論。他心中本冇有什麼怒氣,剛纔這一下卻隻是試驗而已。

秦妃的反應確實難得,可畢竟還有恐懼之心,如果她真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那麼,李珣就真要思量一下她的底細了!

這一杯子摔下後,他心中愈顯得清明,心緒也平穩了許多。再把秦妃打量了一遍,他下巴抬了抬,點點床榻:“上去,寬衣吧!”

此言一出,兩女一起拿眼看他,雖未說話,但那意思已很明顯了——就憑這副模樣,還有辦法嗎?

李珣冇必要解答她們的疑問,眼神頓時變得淩厲非常,在這樣的眼神下,秦妃顯然冇辦法拒絕。她微咬下唇,終於還是在杏兒的幫助下,解去了披風和中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乖乖在床上躺著。

雖然秦妃的心誌堅定,雖然他們已有了親密的**關係,可在這種事情,女兒家的嬌羞總還是占了上風。

她的身體微微蜷縮著,儘力側過身去,用身上僅有的一點衣物,擋住了李珣直勾勾的目光。卻不知正是這樣的動作,讓她身上每寸肌膚的美麗,都以最誘人的姿態,展現在李珣麵前。

便是李珣此時心中有事,也忍不住邪火上心。

杏兒收好了衣物,又怯怯地過來幫李珣脫衣,卻被他一把推開。小宮女這才明白冇她的事了,慌慌張張的行了萬福,轉身收拾好地上的碎杯子,然後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李珣站在床前,俯視著秦妃動人的**。他還冇有用這樣的方式來欣賞過美人——冇有**的接觸,卻擁有居高臨下的統治力,不需要實質的接觸,但在心中,卻牢牢地將對方鎖定,生死由心。

他忽然覺得非常荒唐!

就在剛纔,他還如喪家之犬般,從天行健宗的人手下僥倖逃命,但轉眼間,他就搖身一變,成為這位絕代美人的主宰者!

世事之奇,莫過於此。

但更明顯的,卻是心中漸漸滋生的一點虛弱,一點尷尬。

他終究還不是一個強者!

所以,他隻能在“蘭麝院”這樣的小天地,在秦妃這個弱女子麵前,擺弄他的實力和威嚴。出了這裡,或者更確切點說,出了這個如螻蟻般的凡人群落,在更高層次的麵前,他依然什麼也不是!

陰散人和血散人固然能夠成為他的生死主宰,但剛剛碰到那天行健宗的“師兄”,又何嘗不能做到?

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通玄界裡哪個人不能做得比他更好?

他也不脫衣服,隻是低下身去,伸手扳住秦妃的肩膀,感受著上麵溫軟膩滑的觸感,又看到秦妃似羞似喜的表情,他心中一跳:“她也不笨啊……”

這突如其來的念頭狂風般刮過他心頭,將剛剛纔引出來的一點迷霧吹得乾乾淨淨。

她乖巧?順從該說是聰明!

秦妃已經看透他了!

看透李珣心中的虛榮和卑弱,知道他肯定是在強者的手下吃了大虧,正需要用威嚴來扭轉自己的形象,以保住自己的麵子!

所以她纔會如此乖巧順從!因為她非常清楚,隻有將他心中的虛榮感滿足,隻有將他深層的卑弱掩蓋,隻有將他的形象重新建立,臉麵重新塗抹,她纔能有好日子過!

不動聲色地滿足男人的需求,以保障自己的生命,這就是秦妃的智慧!

而這智慧,則建立在看透人心,洞曉世情的基礎之上。

換句話說,在秦妃眼中,李珣他一切的行為和舉動,隻不過是一場可笑的小醜鬨劇!在台上做著破綻百出的、自我陶醉的表演,讓場下的觀眾在鼓掌叫好的同時,心中也在大肆嘲笑。

從來冇有過這樣的感受,李珣覺得自己通曉了人心。

看,看哪!那似羞似喜的表情,欲迎還拒的動作,嬌嫩動人的**,這一個春色濃濃的景象裡透出來的,不正是最濃烈,也最深刻的諷刺嗎?

“哎!”

秦妃低聲地叫了起來,她覺得肩膀幾乎要被李珣給撕裂了!

她睜開眼睛,用驚恐、柔弱的眼神看過去;而李珣,則用一種非常奇特眼神迎過來。

血紅的一片,整個眼眶裡隻有這麼一種顏色,裡麵湧動的,全是血紅色的大浪,然而在瞳孔處,卻又有一個相同顏色,甚至更加深沉的礁石,在浪湧中巍然不動。

被這樣的眼神盯上,便如同被一根毒刺射中眼睛,秦妃出一聲短促的驚叫,身體先是緊繃,繼而又緩緩軟了下來,螓微偏,昏了過去。

李珣微微咧開了嘴,讓森森的寒氣從嘴巴裡溢位來,深紅的口腔和雪白的齒牙微微相錯,樣子有幾分妖異,幾分猙獰。

他頓了頓身子,接著便進入秦妃體內。

美人的風情便是昏迷著,也足以勾起男人的**。

李珣並不例外,他的身心同樣被慾火充滿,**的接觸進一步提高了這種欲求。

然而,在心靈的最深處,也許是他的意識也無法真切感應到的角落,正有一點冰霜緩緩的擴張開來,便如同滾滾岩漿的一塊碎冰,有著不可思議的感覺。

這點冰霜或許可稱之為“理智”,它正漠然打量著這陌生而又熟悉的世界,當它終於找到這世界最純粹的一點“靈機地一聲,以一個難以形容的高,迅擴展到李珣身心的每一個角落。

李珣的心臟一聲猛力膨脹,幾乎要脹滿整個胸腔,下一刻又猛地收縮回去,直至一個難以想象的“奇點”。便在這一脹一縮間,李珣的心臟便整個不同了。

李珣一口鮮血噴出,顏色比天邊的霞光還要燦爛,這血跡點點地落在秦妃白雪般的*顯得怵目驚心。

李珣的唇角繼續開裂,直至形成一個詭異的弧度,便在這時,他伏下身去,不管秦妃身上的斑斑血點,將她的身體緊緊摟住,在冇有半點縫隙的親密接觸中,他體內的真息,化成一片無形無質的霧氣,滲入了秦妃體內。

秦妃的美眸陡然睜開,俏臉已被突如其來的痛苦折磨得整個扭曲了,她出了一聲長長的慘嘶,然後便開始劇烈的痙攣。

她的內心世界,便在這快感和痛苦的雙重巔峰中,向李珣露出了一絲微微的縫隙。

李珣的眼珠開始緩緩地轉動,不是瞳仁在眼眶內的轉動,而是瞳仁自身完全違逆人體限製的自轉!

映入他目光裡的,不是尋常的景物,而是一**秦妃心底,最本能、最原始的波動。

妖異的血眸,讓他看來像是一個魔鬼,正用血淋淋的雙手,將這心靈上的缺口猛地撕開,去探究裡麵最深的秘密。

痛苦、肉慾、恐懼、悲苦、明悟、冷澈、嘲弄,甚至於一絲絲受虐的快感,還有隱藏在更深處那模糊的投影,都被一層層地剝開,然後**裸地袒露出來。

這是一朵豔麗的花,密密的花瓣合成一層層細密嬌豔的屏障,隨著“時節”的到來,一層層剝離、綻放。

李珣便是從這一刻開始,明白了一件事——讀女人的心,就像是讀一本厚厚的書,亂麻似的線索、層迭的情感碎片,還有那前後矛盾,全無半點規律可循的心緒,所有的條件合在一處,便是永遠讓人看不透的女人心。

他想剝離所有的花瓣,直探其中的“蕊珠”。可是,隻在半途他便撐不住了,隨著精力的消退,他的神智開始恍惚;最後,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一層厚厚的紗霧,他不得不閉上眼睛,宣告這一次進攻的失敗。

過了好一會,李珣才睜開眼睛。現在他總算明白,迄今為止,他還冇有真正征服秦妃的身心。

縱使她隻是這樣一個柔弱的,幾乎是風吹便倒的女人。

這個現讓他很鬱悶,但很快他又強振起心情。

其實,征服也未必要全身心的勝利……便如現在,難道就不能稱為征服嗎?

他輕撫秦妃溫玉般的軀體,腦子裡卻是一段段法訣流水般溢了出來,他的嘴角不覺挑起了一絲笑容——化生男女,本就契合天地陰陽大道,男女交媾,也是繁衍化生的至道,其中有失有得,陰陽互補,正合天道流轉的至理。

然而,偏有法門立於交媾之道,卻悖逆天道,先使自己立於不敗之地,繼而再以種種手段,迫使對方在**高漲時,丟失元精元氣,並將其吸化入體以為己用。

這些手段,用來增加修為自然出色當行,害的人越多,功力也越深厚。但因此而出現的真息不純、精元衝突等弊病,也很是傷人腦筋。

但這正是天道的公平。

“六禦陰陽變”中也有采補法門。表麵上和其它法門一樣,也是隻進不出,損人利己,但又不是單純抽吸對方體內生機,而是透過種種微妙的陰陽轉換,將施法對象變成一個真正的“爐鼎”!

爐鼎者,乃是以燒,取其菁華而已。而施法對象的身體就是“容器”,施法者的真息就是“火”。

施法者透過對風明六氣的操控,將高濃度天地元氣儘數引入“爐鼎以特殊手段高效吸取。

這種方式是將采補對象當成“放大器”,同樣的天地元氣,吸取時卻能比正常情況多十倍、二十倍。

且因在對方體內,已經過相當程度的“煆燒煉”,所謂真息不純、精元衝突等問題,也就不那麼明顯了。

這樣的誘惑,又有誰能夠抗拒?

至少李珣不能!

當他依照法門所示,按部就班,將秦妃身子完全控製之後,便依序引入六氣,對應她體內精液以為天道運轉之常。

同時又以各種手法,逗弄得秦妃幾要死去那一刻,精氣神恍惚離體,又渾融為一,正為“大藥”之屬,自然被李珣笑納。

秦妃再度尖叫,虛弱、痛苦、肉慾種種感覺同時迸出來,那強勁衝擊讓她再次昏了過去。

李珣隻覺得神清氣爽,傷勢似乎都不翼而飛,他感受著體內出奇活潑的真息,直欲仰天長嘯,泄一番。

他起身整理衣物,心中卻出奇冇有半點憐香惜玉的感覺。

算你倒黴吧!

他拍了拍秦妃高翹的香臀,嘿然一笑。此時,他又想起那兩件物事,便轉頭看去。

目光才一偏轉,眼角處忽閃過一道人影,度好快!

出自本能,他想也不想,一掌反劈過去,卻劈了個空。他心中一凜,身形倏轉,窺準案上那兩件東西,疾撲過去。

什麼都能有事,這兩個玩意是萬萬少不得的!

一聲模糊的低笑在他耳邊盪開,便在這刹那間,周圍的空氣猛地凝滯,彷彿瞬間變成了一塊堅冰,李珣帶著極大沖勁的身體,硬生生撞了上去,他悶哼一聲,原本纔好了一些的身體,便又帶了傷。

這還不算,就在他身形一滯的空檔,一隻冰冷的手掌貼上了他的後心,掌勁微吐。

“嘩啦”一聲,李珣像一塊笨重的石頭,直摜向前麵的桌案。人還在空中,他便覺得有一道尖銳如針的真息鑽了進來,破開他身體的防護,便如撕破一張薄紙!

這真息直刺向他的心口,度之快,讓他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

一聲悶響,李珣前胸炸開了漫天血霧,隨即將前麵的桌案壓了個粉碎,而在他身體撞上去的刹那,案上兩樣東西卻同時不翼而飛。

李珣的靈魂仿如飄出了身體,死亡從來冇有像現在這麼接近他——即使是在妖鳳的威壓下,死亡的氣息也僅是貼在他的皮膚,不像這一次,已經粗暴地拉出了他的靈魂!

“這就是……死嗎?”

真是一種奇妙的感覺啊!就在剛纔,他體內還湧動著澎湃的生機,而現在,虛無則是他唯一能感受到的東西。在這樣的急劇的轉換中,他似乎感覺到一點異樣的東西。

若突然將一杯水傾倒過來,水自然會灑出去。這杯水,也可說是他的生命,但李珣感應到的,卻是讓這杯水灑出去的那一個“力”!

這是一點極微妙的“氣機”。

就在刹那間,李珣將這“氣機”的特質深深印在靈魂的深處。

“動動之,靜靜之,道儘不失,迴環也;生生之,死死之,道窮無間,反覆也。”

這些法訣像是顆顆墜落的水滴,在他空無一物的心竅間迴響,一點一滴的氤氳生氣,便在這自生韻律的節奏中,蒸騰上升,漸漸佈滿全身。

心臟的跳動聲再次響起,沉靜而有力,似乎剛剛那尖針一般的真息,隻不過是他可笑的幻覺。

李珣的神智由虛無中返回,卻仍有些恍惚,剛剛那情形就像是一場夢,極不真實。

他仍有些不信地摸了摸胸口,卻沾了滿手的鮮血,胸前的衣服也確實破了一個小洞,仔細一摸,胸肌上還留著一個針眼大的小孔,顯然是剛剛的出血口。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便在他還在莫名其妙的時候,耳邊就響起了一聲低讚:“好!”

這聲音實在太熟悉了,李珣心臟猛地一跳,失聲叫道:“師叔!”

他忙爬起身來,回頭望去,便見陰散人正坐在床邊,手中把玩著那瓶子和鐵片,眼神卻直落在他身上,那眼波似笑非笑,卻也十分動人。

李珣心中一蕩,旋即驚醒,暗罵自己被色鬼附了身。不敢怠慢,忙上前施禮:“師叔安好……”

陰散人掂了掂兩件東西,臉上容光和緩:“你做得不錯!能在天行健宗五名三代弟子的圍攻下逃出來,還保住了這兩樣東西。你說,我該怎麼獎賞你呢?”

李珣連叫不敢。此時,他心中疑問頗多,見陰散人心情似乎還不錯,便大著膽子問道:“師叔,剛剛在後麵那個……”

“不錯,正是我!”陰散人知道他想問些什麼,坦然承認:“是我在後麵試了試你的修為。”

李珣聞言睜大眼睛,那也叫試嗎?

陰散人高深莫測的目光,直直透入他的眼眸中:“若是韋不凡在此,必定也會驚異於你的進境!看你的樣子,那血魘已化入心竅了吧?所以才能遇外力而虛化血霧,擋過致命一擊。想想,他交給你《血神子》纔多久時間?”

看著陰散人眼中潛藏難以形容的神采,李珣心中警鐘長鳴。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然而他也明白,就在不久之前,即進行采補的前後,他的體內似乎生了一些非常微妙,同時也非常有趣的變化。

對他來說,這絕不是什麼壞訊息。可是,他卻可以感覺到,陰散人對這一變化,態度曖昧。

有了這個認知後,李珣變得非常小心。對已經生的事實,他隻是模糊地一筆帶過,事實上,他也確實不明白,自己是怎麼將血魘煉化的。

陰散人眼光毒得很,她明白李珣的狀況,這話也隻是說說而已;見李珣一臉茫然,她就不再深究,轉而問起李珣與天行健宗等人的交戰情況。

李珣心中又是一聲。

他這才猛然想起,自己在地道中使的是《幽冥錄》上的功夫,這一點,與他交手的那個“師兄”最是清楚——不見他都喊出“碧陰掌”了麼?

陰散人是什麼時候回來的?這件事情,她又知道多少?

李珣臉上強裝平靜的模樣,腦子裡卻是風車般連轉,想用一個謊言冥錄》的事情遮掩過去。

然而時間緊迫,尤其在陰散人的目光下,想分心旁顧,也是個極艱難的任務。他暗中咬牙,隻能憑著一個隱隱的脈絡說話:“弟子聞得警訊,便趕了過去……”

他從頭說起,但把與那個不知名散修交戰時,用到幽明陰火的事情瞞下,隻說他是被自己偷襲而死。

這還隻是個小謊而已,在說到與天行健宗的那個“師兄”交戰的關鍵環節上,他已明白,不把膽量放大些,眼前這一關,他就過不去!

心一橫,他終於撒了個彌天大謊:“說來慚愧,弟子當時並冇有和天行健宗的人交手,與天行健宗交手的那人,弟子也冇有搞清是誰……”

陰散人冷冷地看他:“如此你又怎知那幾人是天行健宗的?”

“傷了弟子的,是浩然氣啊!”

陰散人一笑,眼中寒芒一閃:“你剛剛又說冇和天行健宗的人交手!”

李珣睜大眼睛,罕有地亢聲道:“弟子確實未和他們交手!”

他忽地覺自己的語氣有些過了,連忙又改得低了些:“弟子也正納悶,本來附在那小廳的頂部,準備偷襲,可是突然就蹦出個人來,向那個‘師兄’掌。

“弟子想趁亂出去,便搶到那人身後,可是才進了甬道,就聽到後麵兩人對了一掌,那個師兄還叫了一聲‘碧陰掌’,緊接著,便有一道掌力襲來,弟子倉促間擋了一下,但力道太大,弟子不敵,便受了傷!”

他眨了眨眼,露出了一臉的茫然之色:“可是,弟子偏就想不明白,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傢夥明明擋在我身後,將那掌力攔了下來,弟子為什麼還會被傷到了?”

陰散人看著他,其目光與尖刀無異,似能直透李珣心底。李珣隻是做出茫然之色,還有些自然的懼意交雜在一起,這已是他能表演的極限了。

不一會,陰散人微笑起來,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是附魂引吧?”

陰散人已經“明白”了所有的來龍去脈,反過來給李珣解釋道:“幽魂噬影宗的‘附魂引’,纔有這般功效。你體內也有殘餘的幽明陰火,想必是那人的修為不高,因此還不能將掌力完全轉移到你身上,現在能活下來,也算你走運吧!”

是啊,真走運!這世上,除了幽魂噬影宗的人以外,這世上還有誰比他更瞭解《幽冥錄》上的功夫?此時學以致用,效果還算不差。

他臉上自然是要露出恍然的神情,可心中卻被陰散人無意間說的話嚇得不輕!原來陰散人已經察覺他體內的幽明陰火!想必是重傷之下,寄魂轉生法訣未竟全功的緣故!

顯然陰散人對他起了疑心,所以纔出言詢問,幸好他臨時起意,撒了這麼一個謊,否則,他此時恐怕已經被“蓮花八密”

招呼了!

再抹了一把冷汗,心中當然是緊張得很。不過,他一定要為自己在陰散人麵前撒下的成功謊言而喝采!天知道這是多麼不容易的一件事!

緊張和興奮的情緒交融在一起,這種心情可不容易壓製下來。為了轉移這種躁動,他便問起天行健宗五人的情況。

陰散人說那五個都是有宗門的,而且又冇有做賊,她不願惹麻煩,便隻當作不知,放了出去。

“放了?”

李珣這下是真的愕然,這可不是陰散人的風格,難道是她怕了天行健宗?

他看向陰散人,卻見她的目光也正落在自己臉上,那一瞬間,當真有洞徹人心的穿透力。然後,她站起身來,臉上顯出一絲略帶嘲諷的笑容。

陰散人終究還是冇說她放人的真正理由,李珣也不敢多問。他低下頭,卻恰見陰散人拂塵輕擺,細細的絲線從他眼前劃過,竟帶著一絲金屬的反光。

李珣心中當即一凜。

他從未像此刻這麼清晰地認識到,眼前這位大部分時間都雍容和煦的美麗女冠,是這天地間幾位最強大的存在之一。

可以這麼說,在這廣大的世間所畏懼!

李珣的頭更低了,也在這一刻,他忽然現,自己對陰散人其實是有幾分正麵看法的。

比如……羨慕。

要到哪一天,他才能像陰散人這樣,用一種純粹俯視的目光,麵對這寰宇天地呢?

李珣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說也奇怪,就是這樣的轉念間,讓陰散人放過那幾個小輩,也是有可能的。

她是一代魔頭,但她也是一代宗師,即使心機深沉,精通算計,有時又任性而為,辦了許多令人指的事,但她心中總還是有一分自傲。

這種傲氣不允許她對這些小輩無緣無故下手!

當然,這個理由她是不會對李珣講的。

除了想通這件事,李珣當然也想到,若是這五人被殺了,天行健宗絕不會善罷罷休的,萬一惹得他們直接殺來,陰散人大可一走了之,但他李珣卻是冇有那份本事!

這麼想來,倒是放得好!

他剛轉過身來,卻看到陰散人轉過臉去,看床榻上昏睡中的秦妃。不用她做出什麼表情,李珣的臉便紅了。

當然,陰散人不會因為這件事訓斥他,她隻是饒有興致地觀察著秦妃**的身體。

陰散人道:“我倒冇有想過,你對這種法門也感興趣這手法太霸道了,這樣下去,我想她是撐不過十次的!”

陰散人收回拂塵,微微而笑,眸光輕瞥了李珣一眼:“也不見你憐香惜玉……哪日,我們來切磋一下如何?”

這輕飄飄的話裡,也不知有幾分認真,幾分捉弄。但仍成功的將李珣本來紅潤的臉上,抹成了一片煞白。然後,他苦笑了起來:“師叔饒命!”

話一出口,他心中又是一動,他和陰散人之間的關係似乎也有些不同了!

若是以前,他絕不敢說這些略帶詼諧和諷刺味道的話,可現在,他竟冇有一絲遲疑地脫口而出!

更重要的是……

他偷瞥了一眼過去,隻見那位美色毫不遜於床上赤祼美人兒的絕代魔頭,臉上冇有絲毫慍色,隻是伸出手去,順著秦妃那順滑的腿部曲線緩緩滑下,屋內響起連聲**。

她已不再向這邊看了。

李珣猛然間明白了她的意思,嘴裡也不知倒了什麼東西,味道酸酸澀澀,難耐得很!

他忽然想起一句話,忘了是誰告訴他的,但在這時候,那粗俗不堪的句子卻是如此的貼切!

“爺們怎麼搞交情的?就是***同穿一條褲子,同上一個女人。”

陰散人雖然不是爺們,但她的骨子裡,卻有那種東西!

李珣腦子裡嗡嗡作響,臉上卻沉靜得冇有半點變化,他不再說話,隻是向陰散人行了一禮,便轉身出了房門。

此時杏兒正侍在外間,見他出來,正要下跪行禮,屋裡的秦妃卻忽地出一聲長長的嘶叫,那叫聲裡帶著哭腔。

杏兒睜大了眼睛,然後看向李珣的眼神,便完全不同了。

李珣抿起嘴唇,腳步不自覺加快了些,眨眼間就出了“蘭麝院”,裡麵那忽高忽低,又柔柔細細的聲響越來越遠,卻越來越清晰;李珣的眼睛,便在這聲響中,漸漸的,再一次變成了血紅色。

“什麼東西,這算什麼東西!這***全是什麼東西!”

尖銳的呼叫聲在他腦子裡來回撞擊,李珣的腳步也越走越快。

他真的不是在憐惜秦妃,他隻是覺得屈辱,覺得噁心!這樣的感覺從他的心臟迸,注入血液裡,像一滴滴漆黑的毒液,讓他的血液整個沸騰起來!

然後,他狠狠一回手,猛轟在自己臉上。

“砰!”

鼻血流下,衝上腦際的熱血總算得到了泄的途徑,他眼眸裡異樣的色素,也開始緩緩沉澱。

良久,他低低一笑:“這又有什麼,本來就是她的……她也是女人!”

這嘶啞的聲音在夜色裡低迴,像一隻黑色的蝙蝠,“撲啦啦”拍著翅膀,在繞著陰森詭秘的圓圈。

黑暗中,一絲寒風簌簌地溜過。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