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類型 > 幽冥仙途 > 第三章 血魘

幽冥仙途 第三章 血魘

作者:減肥專家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4-06-10 02:18:51

-

“嘩嘩”的流水聲在耳邊響起,李珣屏住呼吸,漸漸沉入了清涼的水潭中。在頭臉完全浸入時,水潭邊的嗡嗡人聲,似乎變成遠在十裡之外,被水流切割得支離破碎。

沉靜的水底是思考問題的好地方,李珣身子漸漸下沉,一直沉到距水麵十餘丈的水底,他摸到兩個鐵桶,繼而在桶邊盤坐下來。

這裡的光線已幾近於無,彷彿天地間隻剩下他自己,隻有水流規律的沖刷,才讓人記起,這空間並非他一人獨有。

從靜坐那一刻起,他便將與單智碰麵時所經曆的對話場景,在腦中思考了一遍,仔細尋思是否有什麼不穩妥的地方。

這個回憶也僅是一瞬間的功夫,他很快就咧開嘴無聲地笑了起來,咧開的嘴角像是個扁圓形的黑洞,吞吐著陰鬱冰寒的氣息。這是真正自肺腑的笑容,也隻有在這毫無人跡的地方,他纔會表露出來。

他在想:“這個單智嘛,心思還算單純,想來幾年之內,也不至於變了性情,還是可以利用的。那雲袍、丹藥也就罷了,若能由他向宗門引薦,方是最要緊的事。我的時間緊迫,這十年時光轉瞬即逝,如果到時不成……”

思及此處,他不禁打了個寒顫,雙手捂住了胸口。

也許是應機生變,他隻覺得心臟猛地一抽,繼而開始瘋狂地跳動起來,頻率出正常人的標準太多。

血液彷彿被這壓力催動,在血管內橫衝直撞,突然竄升的熱量,讓他感覺在瞬間成了一隻烤熟的大蝦。

溫度越升越高,竟像是燃起了一團火,而這火是從他體內最深處燒起來的,熱力所過之處,筋肉、骨髓、血管、經脈,均在這妖異的力量下扭曲變形。

強烈的灼痛感彷彿一根根被燒紅了的鐵針,透入他的神經,在全身竄流。

他痛得蜷曲起來,卻不出半點聲音,因為這疼痛已抽乾體內最後一絲力量,使他張口不能!

劇痛大約持續了十息,然後就像噩夢般消失不見,隻有因疼痛而變得格外敏感的皮膚,在水流激盪下隱隱的麻癢,才提醒他,剛纔的情形絕不是幻覺。

這十息的時間,已讓他內息大亂,不知嗆進了多少水,幸好他現在修煉已有根底,連忙強抑住因劇痛而疲憊不堪的心神,勉力調整內息,才又再度恢複閉息的狀態。

“今天的時間又長了一息!”

恢複正常之後,李珣的手腳都在抖,恨聲道:“血散人的血魘,當真是陰毒詭譎!你這老匹夫,我李珣絕不善罷甘休,總有一天,要讓你把這種滋味,十倍、一百倍的拿回去!”

咬牙切齒地詛咒了兩聲,但他卻明白,這隻不過是心裡想想,嘴上說說,當真到碰到通玄界三大散人之一的血散人,他除了磕頭求饒,還能乾些什麼?

被劇痛如此折磨後,他的思維也顯得有些散亂,索性閉上眼睛,任內息自流轉,維繫生機,李珣昏昏沉沉地小睡了起來。

若有任何一位修道有成的修士在此,看到此時的情形,必然會驚歎這童兒的修為,分明就是到了“恃氣合意,流轉不息”

的小成境界!

正因如此,他才能夠在昏睡之中內息不停,將內呼吸保持得如外呼吸般自然,其修為進程較常人自是大為出。

李珣隱約也知道自己這種狀態的可貴,隻是他小小年紀,心機已是頗深,非到萬不得已之時,絕不露出根底。

他此刻心神散亂,昏睡中,無數意識片段紛至遝來,迷迷糊糊間,隻覺得一片血雲鋪天蓋地壓了過來,其中鬼聲啾啾,尖銳淒厲,及至眼前,卻驀地化為一張大臉。

那張臉虯髯滿頰,尖利如針,一雙眼血光流轉,望之如妖魔一般,又忽地一笑,開口講話,聲如洪鐘:“血魘滋味如何?

還有,靈犀訣呢?還不拿來!若是十年之內不將它交上,血魘便會將你的神智抹去,取而代之,令你元神破滅,永世不得生!

“這十年之中,每日都有血魘噬體,讓你時時記得,性命掌握在我的手中。要你生便生;要你死便死!

“不要妄想那告密求生的法子。血魘之術種居心竅,連結元神,與你的性命息息相關,除了我的化心**,再無人能解得!

便是天下宗師齊聚,也救不了你!哇哈哈哈哈……“

狂笑聲中,天地都搖晃了起來。

李珣大叫一聲,翻身醒來,內呼吸狀態突然被打破,立時嗆了一大口水,差點溺死當場。

他連忙調順內息,卻現身體已恢複過來,狀態甚至更佳,鬆了一口氣,心裡卻也未覺得有任何歡喜。

李珣不知睡了多久,也不敢在水下耽擱,拎起兩個鐵桶迅上浮,隻三兩息的功夫,便破開水麵。

岸上出奇的安靜,李珣四處張望,卻看到靈機正向著他擠眉弄眼,其餘童兒都已離去。

在靈機的身邊,有一個身穿道袍的中年道士,麵白如玉,身姿俊朗,風采照人,有傲然出塵的味道。他正撫須看向李珣,臉上卻冇有什麼表情。

李珣打了一個寒顫,隻覺得那道士眼中神采流轉變化,神妙莫測,被他一眼望個正著,竟似冰水澆頭一般,涼意自頂門直下丹田,攪亂內息,讓他差點岔了氣,隻覺即便是在水下嗆咳,也冇有碰到這種眼光來得難受。

道士輕一聲,眼內光芒一斂,點了點頭,開口讚了一句:“內息穩固,築基有成,看來是用了心的。”

直到這個時候,李珣纔有力氣仔細打量此人,第一眼隻覺得麵熟,第二眼望去,他立時瞪大了眼睛,叫道:“清虛仙師!”

這中年道人,正是與宗主清溟道人同輩的高手——清虛真人。他是通玄界中輩分最尊的數人之一,在宗門內,地位也僅在清溟道人之下。

這位仙師冷厲古板,李珣當頭受了他一讚,已是意外之喜,此時怎敢怠慢?急忙遊上岸來,將鐵桶放下,施禮道:“仙師安好,弟子李珣拜見。”

清虛真人應了一聲,讓他起來,再打量了他幾眼,卻皺起眉頭,口中喃喃道:“倒似一位故人……”

李珣和靈機聽不真切,卻又不敢貿然抬頭,隻能垂聽著。

清虛沉吟了一陣,命李珣抬起頭來。李珣心中緊張,趕緊暗中吸了兩口氣,才緩緩抬頭,兩人目光相接,他心底猛地又是一冷。

隻見清虛臉上雖然平淡,眼神卻是冷若霜雪,周遭空氣竟因此流動著絲絲涼意,貼上李珣的皮膚,沁入肺腑。

李珣心中有鬼,即使表麵上做得再好,終究還是難受,不由得避開了他的目光,而眼角的餘光,卻正好看到清虛嘴角那抹一現即隱的冷哂。

他心中一沉,連忙又將目光轉回來,清虛卻不再看他,而是轉向靈機道:“你心性純樸,這很好。數月後便要做‘開山’

的功課了,切記磨礪心誌,不可妄想僥倖,隻要循序漸進便可。“

靈機訥訥應聲,不知該說什麼話好。李珣在一旁聽得卻是心絃顫動,隻覺得清虛所言,倒有大半是對著自己說的,什麼磨礪心誌,什麼妄想僥倖,句句意有所指。難道他看出什麼了?

想到這裡,他的心臟不住怦怦亂跳,怎麼壓也壓不住。而這一切,都被清虛看在眼裡,他向李珣這邊掃了一眼,就這一眼,便讓李珣全身麻。

這時,便是傻子也知道,清虛對他已有成見,被這樣一個宗門前輩“惦記珣連想死的心都有了。而更令他感到鬱結的是,直至如今,他還不知道自己到底什麼地方露出了破綻。

他到底年紀還小,隻覺得前途渺茫,生死未卜,不覺想哭出聲,全憑著內心的倔強撐了下來。他已有些模糊的目光卻察覺到清虛臉上微微一動,似乎冇有了之前的冷硬。

“莫非彆有緣故?”

也就是一閃唸的功夫,李珣近乎本能地調整了麵部肌肉——唇角微微的下垂,頰側輕輕的**,擺出一個孩童倔強且又委屈的神情來。

最妙的是,這神情就僅僅是微露三兩分,可說不鹹不淡,恰到好處,冇有一絲做作。

這番調整實在是微妙得緊,但一旁的靈機,卻全然無法理解這等細微的轉變,隻是隱然覺得這裡的氣氛變了一些,他雖然個性老實,不過被這氣氛一影響,也覺得很不自在。抬頭一看,正瞧見清虛微微蹙起的眉頭。

看見了李詢的表情,清虛忽然覺得,剛剛自己的態度有些不妥。世上相似的人這麼多,自己總不能把對那人的厭惡之情牽連到這孩子身上,心念一轉間,就生出些歉意。

隻不過,再轉念一想,他又覺得,眼前這個孩子委實也太過聰明瞭一些,自己不過是稍稍露出了一點疏遠之意,便被他察覺。方纔對自己的察言觀色,也把握得很準確,倒不愧是出身帝王之家……

幾個念頭交雜在一起,那個已經許久不見的人影便又在腦中閃動,他心中竟生出已數百年冇有的煩悶來。再看了一眼李珣,他終於決定對這孩子講幾句話:“李珣。”

“弟子在!”

李珣的應聲有些低落,清虛自然聽得明白,但他並不在意,而是接著道:“我問你。修仙之道,機緣、心智、根骨,三者

缺一不可,你可知道?“

李珣謹言道:“弟子知道。”

“那你覺得,這三者以何者為先?”

“機緣!機緣為仙道端。”

清虛點點頭,又道:“冇錯,不過既到此地,便是有機緣。那你覺得,後兩者當以何為先?”

李珣正想開口,驀地怔住了,他本想說“心智他已感覺到,眼前這清虛仙師,似乎頗不喜他的心機繁複,若真說出口,說不定又要惹惱他。可是,若要說“根骨”,卻又是口不對心,難保對方瞧不出來。

一時間,他竟是進退兩難。才怔了一會,卻猛然醒悟——糟了!

清虛提出的問題,答案本是最單純不過,機緣第一,心智第二,根骨第三。其中心智並非機心,而是包括悟性、毅力等一係列因素的集合。任何一個低輩弟子,都可琅琅上口。

如果他真的心思純樸,胸無雜念,必然是脫口而出,不假藻飾。可偏偏他投鼠忌器,臨陣猶豫,錯失大好良機,怕早被清虛道人看個通透,如此再說什麼都遲了!

李珣心中暗恨竟然進退失據,大失水準,又惱又驚,頓時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清虛見他模樣,心中通明透亮,也是無奈搖頭,長歎一聲:“福禍本無門,唯人自招。”

李珣想開口,但在清虛道人的目光之下,隻覺得說什麼都無法遮掩心中念頭,全身力氣,在刹那間一掃而空,兩腿一軟,竟是跪倒地上,口中隻是囁嚅道:“弟子,弟子……”

清虛冷然問道:“難道你還想心存僥倖?狡辯剛剛真是說不出來?”

“弟子知錯,不應該擅動心機……”歪歪書屋

清虛臉上的神色略微鬆弛了一些,但看到李珣臉上那似曾相識的神氣,心中又是一突:“由麵知人,這兩人如此相似,心性或許也差不多,不要養了個狼崽子出來!”

心中計較已定,他麵色又是一沉:“小小年紀,對師長竟也用上了心機!如此之心早就偏離了正道,你便是修了道,也隻會入了魔道!還待在這裡乾什麼?”

此話一出,李珣腦中當真如霹靂擊中,霎時間一片空白,他身子一軟,已伏在地上,隻是哭道:“仙師慈悲!仙師慈悲!”

一旁的靈機看得莫名其妙,聽兩人隻是對了幾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珣師弟竟似是尋死覓活般嚎啕大哭,這到底是哪門子玄機?

清虛又放緩了語氣:“你來也富貴,去也富貴,豈不比那些人要強得太多,又何必做此情態!”

李珣也不答話,隻是叩頭如搗蒜。這時,他是半點兒心機也不敢動,每下都實實在在,隻叩個三五下,便被潭邊的卵石碰破了額頭,頓時鮮血橫流。

靈機見狀已經嚇傻,他哆哆嗦嗦地也跪了下去,雖全憑一腔義氣,但臉上仍滿是迷茫。

清虛見李珣如此,臉上卻越不動聲色,他心中雖也有些憐惜此等美質,但他修道千年,作出的決定絕不會隨意更改,李珣如此反應,更是堅定了他的念頭。

他歎息一聲道:“機心不除,便生魔障,即使有道德教化之力,也未必能把持得住。你這孩兒,雖然也是難得英才,奈何……”

他嘴上說得溫和無奈,卻有一種不容違抗的堅決。

此時,李珣腦中已是一片空白,隻知道叩頭不止,力道還不見減輕,直至皮爛露骨,也冇有停下。

清虛看在眼中,略一搖頭,揮袖出一股暗勁,擋住他的自殘舉動,李珣全身軟,坐倒在地。

見他坐倒,清虛道人轉身便走,走了兩步,忽又開口道:“看你仍有向道之心,我也不願強迫你,就再留你一年時光,讓你打熬體魄,沉澱心思,便是回去塵俗,在朝堂上也能為天下萬民謀求福祉,你要好好把握。”

就在李珣絕望的目光中,清虛道人的身形杳然消逝,便如一個虛幻不實的氣泡,一聲,便化為虛無。

他多麼希望,剛剛生的事情,也隻是一場幻夢啊!

入山不過三月,李珣便因一場突出其來的邂逅,喪失了繼續進修仙道的機會。

而他的性命,也將在這之後,被惡魔狠狠吞噬……

靈機睜大了眼,看著李珣全身無力地跪倒在地,身上猶自抖,大顆大顆的汗珠從額頭滴下,竟將潭邊的泥土沾濕一片。

靈機被他嚇了一跳,連忙跑過去扶他起來,看到李珣臉上蒼白有如死人,眸子裡也是一片死灰,竟是絕望到了極點。

“珣師弟,你怎麼了?莫嚇我呀!你們剛剛是怎麼啦?清虛仙師他乾嘛趕你走?這莫名其妙的,究竟是怎麼回事?”

李珣現在哪還有心思去應付他,猛一振臂,將靈機推到一邊,自己則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走了兩步,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黑又摔倒在地。

隱隱的,耳邊傳來靈機驚慌失措的叫聲。

李珣心中湧起了苦澀的滋味,在肺腑內一轉,又衝上了嗓子眼,他長歎一聲,就此昏死過去。

時已深夜。靈機因為折騰了大半天,疲憊不堪,已在睡夢之中,李珣此時卻緩緩地清醒過來。

經過一段時間的昏睡,他腦子還有些不清楚,睜著眼睛想了半晌,才又記起,昏倒之前生了什麼事。

或許是已有一次重創的緣故,李珣此刻,倒也冇了白天那種狂濤巨浪般的衝擊。但這濃濃的負麵心緒,卻在無聲無息之間緩緩積累,心中的絕望也一波重過一波,滾滾陰霾,壓得他根本透不過氣來。

他仰麵躺著,腦子裡渾渾沌沌,而隨著時間流逝,思緒中的雜質已逐漸被清理出去,剩下便是最清晰,卻也最可怕的場景。

四個月前,他還是福王府內最受寵的小世子,除卻每日在宮中伴讀時的勾心鬥角,以及回府後父親的嚴厲功課之外,並無半點不順心之事。

然而,一個殺神卻自天而降,將他製住,然後便莫名其妙地讓他拜師。

“我為何要拜你做師父?”八歲的李珣,顯出與同齡人大異的神態,小小年紀已頗有大家風度,看著眼前凶惡的紅衣大漢,心中雖然恐懼,但表麵上依然冷靜。

這紅衣大漢,就是三大散人之一的血散人,聞此言後放聲大笑:“拜師便拜師,有什麼理由好講?”

李珣冷聲道:“福王府雖然不大,卻也有上千軍士拱衛,容不得旁人隨意進出,何況是來此亂收弟子。你這惡漢,若真有本事,便去找管家應征護衛之職,平日就有教我習武的機會,何必翻牆越室,做這蟊賊行徑!”

血散人狂笑道:“誰說要教你習武了?若不是俺見你有用,就憑你剛纔那番蠢話,便要屠儘這整個王府,讓你在血海之中,哀號三日才死!”

“大膽!休要妄言!你要犯上嗎?”李珣聞言又驚又怒。

“笨蛋!”

血散人一巴掌將不知天高地厚的李珣搧倒,手上又憑空一扯,隻見掌間血芒流轉,那光芒連接成條,彷彿活物在空中扭動,腥味撲鼻。

李珣臉色白,正要呼喊求救,血散人已一掌拍在他胸口,將這血芒壓入他體內。

轉瞬之間爆出的噬心劇痛,抽乾了李珣最後一絲力氣,雖然隻疼了不過兩息的時間,已讓這八歲孩童疼得屎尿失禁,涕淚橫流。

末了,血散人笑道:“這血魘滋味如何?”

劇痛雖過,可李珣仍是一點兒力氣也提不起來,不住低聲抽泣,聽得血散人一陣心煩,一腳踹在他肚上,怒道:“給我閉嘴,聽老子細說……”

因此,堂堂王府小世子,便成了通玄界血散人的弟子。不過,血散人卻冇有傳給他半點功夫,隻是每日讓他嚐嚐血魘的滋味。

數日後,血散人便假扮成遊方道士,騙得福王團團轉,又巧引明心劍宗的弟子前來。這一切都安排得天衣無縫,李珣也隻好在滿心不甘及恐懼之下,來到連霞山。

一直到與山上眾人混熟了,偶爾聽師長論起通玄界的秘聞,他才明白,自己碰到的“血散人”是怎樣的大魔頭。

通玄界有一些修士,並非出身宗門,而是自行修真以得仙道,或者叛宗而出不受管轄,形成了散修這一群體。

散修當中,也有一些不可輕忽的大人物,舉世聞名的三大散人,便是其中代表。

血散人便是三大散人之一,是通玄界殺孽最重的魔王。他的“血魔化心**”已臻化境,在通玄界也是最頂尖的修士之一,然其凶名響徹通玄界,令人聞之色變。

自從李珣得知血散人的厲害後,他便死了2心,開始籌畫如何獲得“靈犀訣”。

原本李珣不知取得“靈犀訣”的難處,又因心中有鬼,不敢四處打聽,隻能潛心煉氣,希望有朝一日,能夠被哪個仙師看上。

卻冇想到,上山第一天,他的書僮便魚躍龍門,成了宗門嫡係,而他卻與一群低輩弟子挑水打坐,就這麼過了三個月。

直至今日,他還冇有得到“靈犀訣”半點訊息。但卻因為這一次意外,讓他的修行機會被清虛一言否決。即便心誌再堅忍,麵對這樣的衝擊,他也覺得承受不住。

“難道真的冇有辦法了嗎?”李珣心裡不禁黯然,鼻子一酸,竟是流下淚來。

自出生以來,這是哭得最傷心的一次,便是白日那般嚎啕,也有所不及。

作為福王長孫,未來必將繼承王位。所以,在父親嚴厲幾近狠辣的教育手段下,李珣小小年紀便心機深沉,喜怒不形於色,卻又極懂得掩飾。

他平日去宮中伴讀,都是一副天真爛漫的模樣,回到家中,卻要寫一篇入宮感想劄記,將入宮所見所感,描繪剖析,評點對策,再由父親最終稽覈。

在這般環境之下,雖然年僅八歲,卻已經讓他明白世間最肮臟的生存哲學,心理年齡較之外表,實是遠遠出。若按此展,李珣必能青出於藍,儘享榮華。

而這一切,都在血散人到來之後,被粉碎了……

到了這仙山上,李珣才終於明白,他畢竟隻是個八歲的孩子,這世上也不是隻有心機計策纔是決定性的力量。

正如血散人那般,已出他所能計算的範圍,還有那清虛仙師,一雙眼睛,似乎能看透人心的每一處角落。

所以,他也隻能在這些人的掌控之下,如傀儡木偶般的規矩行步,直至死期到來。

“隻能等死了嗎?”低聲抽噎著,李珣捫心自問:“可是……我不想死!”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