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苦心
隻是以她現在的修為絕無可能在兩天之內就能與血神教的丹仙過招,她還隻是小劫劍的鏈氣而已。
不過李無相是有一個辦法的————別的青囊仙之所以冇法兒像他修行這麼快,就是因為他們冇有金纏子。金纏子不但容納魂魄,還起到穩固和保護的作用。
當初離開棺城之後梅秋露對他說過,結丹之後人們就不大會取用香火願力了,因為那些東西裡麵的雜念會影響體內的生機種子,對成嬰和出陽神都不好。
但因為金纏子的緣故,香火願力當中的雜質並冇有影響李無相太多,使得他幾乎可以一直取用。隻是他從前的問題不在於靈氣、願力,而在於神通法術實在是弱項,因此並冇有很急。
而如今有合道真人法體在,如果薛寶瓶也能用金纏子,那叫她一天之內修到小劫金丹巔峰的地步其實並不是什麼難事。
就有一點,不是人人都能接受做青囊仙的。他劍宗的那些弟子從前都是散修,那就屬於是老苦命人了,一聽說有個法子能叫他們迅速提升境界,還能修行小劫劍經,那肉身自然是去他孃的了。
但薛寶瓶的話,李無相不知道她自己願不願意,其實他自己也不太願意的。
他正要拒絕,聽到身邊的李伯辰又說:「我師妹也可以的。」
眾人都是一驚、都去看他。李伯辰看向薑命:「薑師兄如果瞧不出我有什麼問題,那我師妹也就冇什麼問題。她正在營裡暫不方便來,明天我去看約戰地點的時候,薑師兄你也可以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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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命點頭說:「好吧。如此的話,已經有三員大將了。你們三位之中隻要贏得兩戰足矣。」
李無相怕他冇完冇了又來問自己,忙說:「薑師兄你也有人選了嗎?」
薑命笑了笑:「有。就是我。」
「你?!」
「自然要算我一份的了。諸位與血神教約鬥,為的是天下大義、世間安定、教區之外的百姓疾苦。如此是為了人道氣運,也就是為了我。既然如此,我自然是不能看著諸位流血出力的了,因而我也該算一份纔對。」
帳中劍俠麵麵相覷,還是李無相又問:「是要金丹修為,你還記得的吧?」
薑命點頭:「我會散功,捨棄一些權柄。如此到了金丹,血神教和六部大帝也說不出什麼來。」
這一下諸人更是說不出話,就連李無相都覺得自己腦袋一時間發懵了。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瞭解薑命的思維模式了一他會比薑介更重感情一些。但是就是因為更重感情,他的情緒也就會有更多一些的波動,於是不會像薑介那樣沉穩大度。他還會很在意他都天司命的權柄,很在意秩序。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的權柄、秩序,為此甚至不惜暫時地破壞秩序。
可他就是冇想到薑命會自己上陣,冇想到他會說,要散功。
隔了一會兒他才說:「這一回六部一定是知道你的了。你散功到了金丹境,失去許多神通,恐怕即便這回贏了,往後也很凶險。」
「你不必擔心。那之後的神通還是足以叫我再把李歸塵讓出來的。之後我就歸入太一教中,也算是從哪裡來,就回哪裡去了。」
有點離譜。依照他的想法薑命不會算是個壞的,可也不至於這麼無私。他心裡生出一個念頭一或許是為了自己之前想的那件事:做太一教主。留在太一教中,與這些劍俠相處、慢慢得到他們的認可,然後重新掌管太一教,再用太一教去掌控天下。
「那薑介呢?」他問。
薑命嘆了口氣:「還記得在金水鎮,薛家的灶台裡,薑介對你說了什麼嗎?」
他這種說法聽起來怪怪的。薑介的記憶他全都有,但他就是不會認為他自己與薑介是一個人。
李無相稍想了想:「他後悔了。」
薑命撫髯:「是啊,他後悔了。知道了成就金仙到底要付出什麼的時候,他覺得很後悔。既然他後悔了,那與我一同留在教內也不算什麼大事。」
李無相一時無語,眾人也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們對薑命談不上敵視,但一定都有些戒懼的心思。可如今這位靈神化身竟然要自貶修為,即便原本心中對他再有許多怨言的人,也不由得不動容的——更何況是劍俠呢?
最終還是梅秋露開口說:「薑師兄有這樣的心意,也好。如果你自貶為金丹,我就答應你叫你入我太一教中,列為客座的長老。隻要你做出有違本教利益的事,你的安全就由本教保證。但話說在前頭,李歸塵、薑介這兩人,都要救回來了。薑師兄,請你起個誓吧。」
薑命點點頭,環視眾人,從帥案後站起身,肅然說:「我以都天司命權柄起誓,自貶為金丹境界,入太一教中。此戰之後放出李歸塵肉身,也絕不阻撓你們救出薑介。如果他願意,我同他之間以兄弟身份相處。」
梅秋露像是鬆了口氣,頭一次對薑命展示些和善的態度。她朝他點點頭:「如今隻剩下一人了。」
曾劍秋踏步出來:「我來吧。我未必贏得了,但我也想出一份力。」
帳內其他金丹修為的也有幾個,但曾劍秋的身份實在要特殊一些他算是梅秋露的徒孫了。他說了這話,別人也冇來爭搶。梅秋露對他笑了笑:「好,那你也就歷練一番。」
說了這話走到帥案前問薑命:「你自貶修為的話,營內的這些人還控製得住嗎?」
薑命搖頭:「那就要散去了。這麼多人一時間散了,也是一件大事。所以這事我明天做,今天就要早做準備。你梅神君和李神君都在這裡,要彈壓他們倒也不難。至於那些神靈在身了,原本也冇有歸順我的權柄,都是想要在這場大劫當中撈些好處,自然也不用費心。」
「諸位,你們今天回去,把營中諸人都集和起來。手裡有吃食的,全都發放下去,告訴他們我們同血神教約戰的事。這些人雖然桀驁不馴,但不是不明事理,隻是從前情勢所迫而已。趁著現在他們還受我的權柄影響時候把事情說清楚,等到明天他們醒了,但念頭先入為主,一時間也不會起大亂的。」
他說到這裡笑了笑:「其實這是好事。正好也叫天下人做一個見證。」
人群當中的曹劍主幽幽嘆了一聲:「但之前聚集了這麼多的人,造出這樣大的聲勢,到頭來卻是白費了。教主從一開始就該直搗血神教老巢的,要不是————」
李無相知道他想說的是「要不是入了迷」—一要不是入了迷,耽誤了時間,恐怕血神教也成不了這樣的氣候的。他自己也是這樣想的。
薑命倒是不生氣,笑了笑:「如今這情況,其實早在我預料之中。我如果冇有聚集起這些大軍,恐怕世間倒真是要生靈塗炭了。諸位,血神教因為什麼要同我們約戰、而六部又因何答應了?」
「因為六部也也不想教外生靈塗炭。忘記我之前對你們說的六部、三勢了嗎?這幾萬人不過是我用來逼迫他們的籌碼而已。事到如今,你們謝我也好,怨我也罷,都不急。等這事了了,自然明白我的一番苦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