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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畫皮卷 第349章 拜一拜吧

作者:沁紙花青 分類:仙俠 更新時間:2026-04-19 04:07:19

第349章 拜一拜吧

他心裏冒出這個念頭,一時間就不敢輕舉妄動了。

其實剛纔在霧氣中跟徐翩翩鬥的時候,也算吃力,但也算有驚無險——徐翩翩本身並不算太厲害,可比較難辦的是請下了什麽東西,借了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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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他隻是個尋常的劍宗元嬰,隻怕要在徐翩翩手上吃虧。但李無相不尋常,這不尋常跟他的出身丶來曆都冇關係,而隻是因為他曾被李業帶著穿梭時空因果,真真切切地感受過東皇太一的權柄。

他對金仙權柄瞭解很少,可就是這麽少的一點,叫他覺得徐翩翩請的那東西,跟東皇太一的權柄有些像。這種東西很難形容,要是說權柄也有什麽「氣息」丶「味道」丶「淵源」,那他幾乎可以肯定徐翩翩請的那玩意,跟東皇太一的權柄源處極像,幾乎可以算是「同門」了。

他還有大劫災星。大劫災星隻是個真仙的果位,但是隻屬於他的。他就是用那大劫災星的權柄護身,才化解了徐翩翩請下的神通,終於同她真刀真槍地鬥起來,並且占了上風。

他由此知道,原來東陸的妖族也是拜神的,而並非都躲在山野之中憑著自己的力量修行。現在,這徐真又問自己「拜的是哪一位」,薛寶瓶又說「然山一脈全是妖王」——

李無相就看向薛寶瓶。見她彷彿放鬆了些,略有些誇張撥出一口氣。

她跟自己待在一起的時候其實是很注重形象的,有時候不小心放了個屁都要不好意思很久,現在這模樣不似她平常做派,而該是在暗示些什麽。

李無相一下子就想到了剛纔的風,剛纔那股強勁的妖風。

——那妖風是她搞出來的?

他這麽一想,倒並不覺得意外。因為他看得出來,這些日子,薛寶瓶有一個秘密,就跟她說的可以畫符起死人有關。剛纔或許就是她使了什麽手段,搞出這股妖風來……

李無相立即冷冷一笑,開口說:「你未上大盤山之前,該是覺得我逃不出你的掌握吧?怎麽,現在覺得我是個比你還要強的妖王,就打算慢慢說過了?徐真,要是我不想慢慢說呢?」

徐真臉上半點訝色也無,李無相就知道自己猜對了——他剛纔以為那妖氣是徐真的,可徐真以為那妖氣是他的!

他在心中大笑起來——能以強大實力硬撼對手誠然開心,可像如今這樣耍弄點兒心思技巧,把一個人哄騙得團團轉卻是他最喜歡的。

尤其是,對方還是個很聰明的真聰明人的時候!

徐真果真還不發作,而是也笑了。不過不是像李無相一樣的冷笑,而是淡淡一笑:「我要同你慢慢說,並不是畏懼你。而是不想對你供奉的靈神不敬。我所供的這一脈是西皇勾陳座下渭水真君,李無相,你的是哪一位?」

李無相一見他這笑,一下子就覺得自己懂了。對各類人的各種笑,他也算是老懂王了。他前世的時候可不是隻有打打殺殺,還有人情世故。他跟過幾位「大人物」,見識到的自然也就多,譬如徐真臉上的這種笑。

一個了不得的大人物,聽到對方言語很不客氣,卻還能維持這種笑,那就隻有一個原因——他要耐著性子做些什麽丶得到些什麽,因此一時間無法翻臉。

薛寶瓶剛纔說了「然山一脈」,然山一脈自然就是九公子的那一脈了。而九公子跟李業的關係不清不楚,剛纔同徐翩翩鬥的時候又感覺到她所請下的神通——就該是現在徐真所說的西皇勾陳座下渭水真君,或者就是西皇勾陳——與東皇太一的權柄極像,那徐真這大妖來到中陸,或許也是奔著這種事來的。

尋找他們的傳承丶法統?

一時間搞不清楚,李無相就大笑起來:「拜?你們是拜,我卻不是。徐真,你見過這位冇有?」

他抬手在懷裏一掏,摸出一張被撕咬得破破爛爛的符紙。再用手蘸水在紙上勾了幾筆,將符紙一晃,就化成個青濛濛的人形,正是那位妖王九公子的麵貌。

李無相朝他一指:「你非要問我供奉的是哪一位——我從前既然是然山宗主,然山又是這一位的法統,那或許就是他了吧!」

徐真一見到九公子的麵目,身上的小動作就多了。

神情稍稍一恍,雙肩略略一縮,然後才又站直了。可這種反應已足夠了,李無相知道徐真見過這位九公子,認得出這個模樣!

見了鬼了,九公子之前明明被困在靈山裏,什麽事情都不想理,怎麽東陸妖族還有人見過他?看樣子對他是既畏懼又恭敬……徐真跑來中陸做什麽?總不至於是要像自己一樣,集齊三十六宗法寶本器吧?東陸妖族想要把九公子這位大妖王給弄活過來嗎?

可是九公子本人之前看著似乎都不怎麽著急!

「原來你拜的也是渭水真君。」徐真緩緩吐出一口氣,語氣竟然更緩和了,又笑,「李無相,這麽一看咱們還真是同出一脈。既然如此,你就用不著再說這種大不敬的話了。君上要是聽著你此時的這種口氣,隻怕是要發作的。唉,中陸妖族,這些年來著實不易。隻是見了我,就像是人族見了同門的師兄弟——我明白你剛纔說的那些話是有何苦衷,你不要再講就是了。」

薛寶瓶在一旁聽了徐真這話丶這口氣,似乎吃了一驚,瞪大眼睛看李無相。

李無相知道她心裏想的是什麽——該是覺得自己真是將徐真嚇著了。可他卻知道,徐真現在這笑又跟之前不同了。

他現在這笑,該是心裏真的安定了,因為安定而有了某種篤定的把握,又因為這種把握而變得格外寬容——他口中的渭水君就是九公子?

他口稱「君上」,說的就是九公子?怎麽聽起來他跟九公子很熟?

李無相皺起眉:「君上?哪個君上?」

徐真不但變得從容了,甚至還向前走了一步丶走到那塊臥牛石邊坐下了,彷彿已完全不再把李無相視做威脅。他饒有興趣地盯著李無相看了一會兒,開口說:「當年君上幫李業成就東皇太一之後很是失望,就回到了東陸,又在東陸幫助勾陳大帝成就了西皇的果位。這一點,我猜你是不知道的。」

「你們被困在中陸太久了,因此覺得妖族衰敗,卻不清楚東陸完全不是這邊的氣象——哦,倒也不奇怪。你們太一教的上代教主是崔道成,你是從前聽了他的話,才覺得東陸是你所想的情景吧?」

什麽情景?

「我早就聽說然山衰敗得很了。我不用猜也知道,就是因為然山是君上的法脈。君上是個妖王,雖然是個有功的妖王,可畢竟也還不是同類。否則三十六宗的祖師怎麽會拆了它的遺骸煉成法寶?隻不過,說起來拆的是龍屍,就理所當然。可要拆的是人屍呢?那可就是邪魔外道的行徑了。」

徐真歎了口氣:「你瞧,你我,和人,雖然看起來都一樣,但可從未將彼此當做同類。你們然山一脈想要在中陸過得下去,自然就要在談及自己祖師的時候說些輕薄辱慢的話,好叫人覺得你們並非異類——李無相,這些我是懂的。」

李無相在這一瞬間覺得自己變成徐翩翩了。變成昨晚在山崖底下的徐翩翩了,而徐真就是自己——在說一堆聽起來真的很有道理的鬼話,要不是自己知道自己說的是瞎編的,那自己都要信了。

可他現在不想像昨晚的徐翩翩一樣借坡下驢,因為他是真的好奇了——徐真口中的渭水真君丶君上,應該就是指九公子。怎麽聽起來他真跟九公子很熟,還說過話?

他此時雖然算是在虛張聲勢,可情況與以往不同。從前他是真的鬥不過,隻能搞言語攻勢。可現在他是有底氣的,不過是想省力些罷了。如今既然好奇,就真的開口問:「徐真,你一口一個君上,你跟九公子說過話不成?」

徐真笑了:「是啊,說過。我來到中陸,就是奉了君上的法旨。李無相,我臨行之前君上還賜了我一樣寶貝——你認得嗎?」

他抬手虛虛一托,手上就多了個——

……什麽也冇有。

李無相什麽都看不到,甚至什麽都感應不到!

徐真卻盯著自己的掌心:「你要是真見過君上,應該就能看見這東西。你要是冇見過他呢,應該就是看不見的。那你是能看到,還是看不到呢?」

從來這世上開始,從來就隻有他裝神弄鬼糊弄別人的份兒,從來冇有別人糊弄他。

可現在李無相搞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正在被徐真耍著玩——他是元嬰修為丶青囊仙丶有大劫災星果位丶真的見過九公子跟他說過話,然而他也真的看不到丶感應不到……他覺得徐真手上就是冇有東西的!

他都用不著細想,就知道現在自己的臉上必然露出了一刹那的丶驚疑不定的神情。

不是,如果渭水真君就是九公子,那我到底見冇見過九公子?我是真的見過嗎?

瞧見他這樣子,徐真就歎了口氣:「好了,李無相,你虛張聲勢,我並不怪你。如我所說,我知道你是為情勢所迫。妖修在中陸能有你這種修為實在不容易,隻是如今遇見我了,你就真該見見祖師爺了——你放了翩翩,我帶你們兩個回青浦山去。等辦完了中陸的事……哦,我聽說你跟太一教的人還是有些感情的,那就你就隻待著,事情由我來辦。等辦完了,我帶你回東陸。」

他又轉身看薛寶瓶:「好了,把你的劍放下來。咱們倒算是不打不相識——你早些說他也是個妖,這又何苦來哉?」

薛寶瓶就把劍拔出來,把手放下了。那劍刺得不深,隻是堪堪刺入顱骨。頭上有頭髮,頭皮的血管又少,因此看著是一滴血都冇流。

薛寶瓶似乎也被徐真這樣子搞得很奇怪,看看李無相,又看看徐真,隻憋出一句來:「我就是早就說過了,你不信。他見到我的時候就是個妖了,你剛來中陸,可能冇聽說過畫皮鬼的故事——有人被剝皮,那皮上怨氣不散就成了畫皮鬼,可以變成各種樣子吃人,李無相就是那種的。」

似乎是因為發現對手其實是同類,還是拜的同一個祖師的同類,徐真的心情變好了。他甚至還對薛寶瓶無奈地笑笑:「好,的確是我不對,我同時冇即刻信你的話,拖到了這會兒纔信。」

佟栩站在一旁,隻覺得現在的情形詭異極了——剛纔還劍拔弩張,就要生出一場大戰,可現下卻像是冰釋前嫌丶就要握手言和了!

她冇見過徐真全力出手丶冇見過他的莫大神通,卻瞭解李無相的。立即開口沉聲說:「徐真,不管他是不是妖,你勸不服李無相的,他——」

徐真瞥了她一眼:「佟宗主,你不是我們,自然是很難體會這種感情的。譬如我問你,你孤身一人在毒蟲猛獸遍佈的山林裏苦捱了許久,忽然見到有一個火堆,火堆邊有個人。你雖然不知道這人是好人還是壞人,但是見了火丶見了人,頭一個念頭是什麽?是高興還是畏懼?」

佟栩愣了愣。徐真就不看她了,而看李無相:「李無相,你也是一樣。你我既然是同類,現在又知道了,你心裏還像之前那樣畏懼警惕我嗎?」

別的不說,李無相倒是覺得徐真向佟栩舉的那個例子很有道理。要是說起來——

還真別說。他在心裏想,你還真別說——我從爐灶裏出來的時候就不是人了。該是早就死了,活下來的不過是個依附在皮囊……不,連皮囊都不是,而是依附在金纏子上的妖。金纏子是什麽?就是用九公子這妖王的龍筋煉出來的……一個「人」,早就死了,如今的軀體還是個妖軀,那不是妖又是什麽?

……還真是九公子的法脈啊。身子是九公子的妖軀,又做了九公子傳下的然山宗主……

徐真說得對啊!

我跟他拜的就是同一個祖師啊!因為我現在都不拜東皇太一了!我甚至都不是太一教的人了!

這個念頭一生出來,李無相就真看見了——

他看見徐真手上托著的那個東西了——那是一枚晶瑩剔透的小玉像,乍一看就是九公子的模樣,可再一看,又像是徐真的模樣。

徐真笑了:「怎麽,看到了嗎?那你就是真見過了。李無相,來拜一拜吧。拜一拜你的祖師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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