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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畫皮卷 第130章 疑惑和條件

作者:沁紙花青 分類:仙俠 更新時間:2026-04-19 04:07:19

第130章 疑惑和條件

婁何沉默片刻,好像在做內心權衡,李無相就靜靜地等待著。

又過一會兒,婁何出了口氣:「好,也可以告訴你,就是幽冥卷。」

李無相立即想起了許道生。當天在然山的山道上擊殺許道生之前,他曾說「叛變的劍俠」提到然山秘境裏有能去往幽九淵的東西,又說是那劍俠在劍宗的幽冥卷裏知道的——

「婁師兄,幽冥卷是在劍宗的吧?」

「一卷是在劍宗。我是怎麽知道的,你不要問,但天下知道這件事的,除去薑教主丶梅掌劍丶七部玄教的七個教主之外,別的人不會超過五個。」

「當年七位大帝鎮壓太一之後,幽冥卷就被分成了八卷。倒不是真是『分』出來的,而是都知道那是一件了不得的寶貝,因此在爭搶之後,分成了這八份。一份被太一道儲存了下來,另外七份,就在七部玄教當中了。」

「這麽說叫太一成道的其實是一部功法?你看過劍宗的幽冥捲了嗎?」

「看過一次。」婁何眯起眼,似乎在回憶,「梅掌劍帶我看過一次,但隻是遠遠地看。那東西,嗬嗬,跟你說了你或許會失望的。」

「看起來就是一本原本很厚的書,被扯下了前麵的一部分,共有二百九十一頁,不少頁上有殘缺。上麵寫的東西,我也看過一頁——至少看起來,不是什麽功法,而就是記錄的各地的山川地理丶風俗人情。我看的那一頁裏,記載的東西也並冇有什麽不尋常的,寫的都是業朝舊都附近的事情。」

「會不會是需要道決纔讀得懂?」

婁何搖搖頭:「冇這個可能。知道這東西的,都猜想過或許裏麵的是功法。如果真是功法,就意味著是一部能叫人不藉助天地大道成就金仙的功法——這種東西就連大帝都會想要修。你想想看,三千年來,這世上最聰明的人都在研究這東西,即便是需要什麽道決,也早就讀懂了。」

「幽明錄,很大嗎?」

「嗯?」

「開本……我說大小,很大嗎?」

婁何看看他,笑了一下:「半人高。你想的冇錯,殘缺的那些書頁上,缺失的那些部分,有可能是一張冇什麽字跡的碎紙的。」

李無相的心忽地一跳。

「別緊張。這種東西並不少見。我不知道當年那場真仙與金仙之間的大戰是怎樣的,但像你手裏的然山幻境之類的東西,在這世上是有不少的,該都是那時候散落下來的。這種事,層次低些的人不清楚,但在這世上最頂尖兒的那些人裏麵就並不是什麽秘密。」

「隻不過,然山的符術也的確神奇,不然我不會挑上趙傀。」

李無相想了想:「那麽劍宗的那本幽冥卷也能……」

「對。所以幽九淵很難找。因為它並不在這世上。不過也和你手裏的東西並不同,往後你去了幽九淵就明白了。」

「可我聽說之前幽九淵被找到了,還被毀過幾次。」

婁何又笑了:「所以,你也不要覺得你在你那秘境裏就高枕無憂了。劍宗有幽冥卷的殘卷,六部玄教也有。劍宗把自己的宗門搬進幽九淵是因為劍俠們總需要一個安身的地方,可要是在陽間,六部玄教有太多的法子能找到他們了——別忘了,幽冥道雖然不問世事了,可畢竟當初也是一起鎮壓了太一的。」

「幽冥道的功法,修行有成,就是陽間的鬼差。天底下哪裏不死人?哪裏死人,他們就能去到哪裏,就更難藏了。所以你可以理解成,幽九淵就藏在幽冥卷裏,但既然這殘卷是殘的,就與其他七卷有些聯係。比在陽間找要費事,可總有點兒線索。」

「這些年,薑教主說找到了個法子可保無憂,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世間散落的那些,可冇幽九淵那麽保險。」

李無相微微點了點頭,但他覺得婁何的說法有些問題。

就是因為那句「隻不過,然山的符術也的確神奇」。他自己現在知道,然山術法的神,其實完全是然山幻境那張碎紙的功勞——竹紙供奉在幻境當中的太一像前,慢慢也就有了神異的效果。

但婁何似乎不清楚這一點。按照他的說法,他肯定見識過不少幽冥卷的碎片,那就意味著自己手裏的這一片與他所見過的那些不同。

而且這一張上麵有然山祖師丶鬱烈君李椒圖丶之後的真仙灶王爺留下的字跡,如果是在那場仙人大戰中散落到人間的,會不會就不應該有那些字?

「那麽婁師兄你……是想要把另外七份都集齊?」

「哈哈哈,我能把另外七份都集齊,還修什麽真仙?那我就已經是真仙了。」婁何笑著搖頭,「不,隻要再弄到一份就好。都不用弄到手,隻要我能進得去真形教的那份殘卷裏頭看看就好。」

說到此處時,他笑容收斂,將聲音放低:「我不會給你細說。隻能告訴你,我覺得通過劍宗和真形教的幽冥卷,就能在靈山找到一樣東西。找到這東西,我覺得就能修成真仙,可現在,隻有劍宗的那一卷是不夠的——這就是我說的辦法,我有七成把握。」

他看著李無相:「我所說的這些,算上你我,這世上或許就隻有四個人知道。李無相,現在你怎麽想?」

李無相便用手指在膝頭敲了敲:「婁師兄,曾劍秋可能跟你說過我的來曆很神秘。既然你對我說了這些,我也給你交個底——我不是這世上的人。」

婁何愣了愣,李無相就盯著他仔細看了片刻,才繼續說:「不算是這世上的人吧。我家祖上,在業朝末年的時候就隱居避禍,有一個小小的洞天,名為桃花源。我這一支族人一直在桃花源裏休養生息,慢慢的,許多風俗習慣和這世上的都不相同了。」

「到前些年,桃花源裏出了些事,隻有我一個人脫身出來,那裏也就毀了。然後我才遇著趙傀丶才被他弄成如今這樣子。說這個是因為,我那支族人相處時,其實有點類似業朝還在時的朝廷,階級分明,族人各司其職。」

「有的時候,我們這些在底下做事的小輩會覺得族裏管事的都很蠢。一件事情明明可以辦得很好,但偏要用另外一種費時費力丶甚至叫人覺得短視的法子。我們有時候還會聚在一起說,如果是我做了族長,該會怎樣怎樣。」

「但是後來我慢慢意識到,其實在不同的位置,對一件事是會有不同的看法的。這些事我們覺得辦得蠢,其實是因為看到的不夠多,如果到了那個位置去做決定,或許也會叫事情那樣辦。」

「我說這些不是說,薑教主的做法和看法比你高明,而是不清楚婁師兄你會不會漏掉了什麽東西。」婁何皺了皺眉,要開口,李無相就抬起手打斷他,「但婁師兄你既然說有七成的把握,又真心想要叫我出棺城去,我就信你。你說梅掌劍大概知道你想的事情,但不知道你會怎麽做,我猜她應該也是覺得,你的法子可行。」

「不過,還有另外一個問題。」李無相一翻手,叫小劍躺在掌心,「這劍是曾師兄的劍。劍宗以兄弟相稱,但他應該算是我的師父,而你應該算是我的師祖。」

「在金水的時候我想要他教我劍宗的法門,他對我說,我這人心術不正他不教。你應該知道他的性情——我們一起對付趙奇的時候,他說為了金水的百姓,要我做餌去潛伏在趙奇身邊。」

「所以我對他說,你那種做法豈不是也是心術不正?他就理直氣壯地對我說,是,我自己也是心術不正!但是我師父看走了眼!我對自己有數,可對你冇數!」

「你看,咱們這一脈,師祖丶師父丶弟子這三個人,做事的風格都很像。曾劍秋為了金水的百姓,覺得可以讓我去冒一冒險。婁師兄你呢,覺得為了天下的百姓,可以犧牲一下曾劍秋丶潘沐雲丶赫連集。」

「那我在對付趙傀之前是怎麽辦的呢?我把他製服了。想的是,既然一個人覺得為了救一鎮的百姓,犧牲是可以理解的,那你就自己去做這個犧牲吧——因此,曾師兄的青春壽元才耗儘了。如果當時是換了我,可能我就死了。」

「婁師兄你廢掉兩次修為,對自己這麽狠,你的膽魄和決心,我是知道了的。可在我這裏,還有一個疑問和一個條件。」

「疑問就是曾師兄的那句話——他對自己有數,而對我冇數。但在我這裏,我不如曾師兄,我是對自己都冇數。我從前也做過不少跟曾師兄丶跟你類似的事情,知道這種事一旦開了頭,人是會變的。還是個孩子的時候我看到小貓小狗被殺了都會哭,但現在我殺人眼睛眨都不眨。婁師兄你今天覺得犧牲掉三位同門無所謂,明天你會不會覺得祭了整個劍宗都也還好?就更別提我了。」

李無相站起身:「不過現在,你還是可以說服我的。那就談談我的條件——把曾劍秋丶潘沐雲丶赫連集撈出來。你要是做得到,我就陪你乾這票大的。」

婁何搖搖頭:「我不知道你們桃花源裏的人是怎麽修行的,又有什麽厲害的人物。但真形教的煉神,要是你不清楚,我告訴你是什麽意思。劍宗的金丹是修自身,而真形教的煉神,就已經過了修自身這一步,而修的是與五嶽真形大帝之間的緣果。」

「說得明白點,吳蒙動起手來就是五嶽真靈在身,到了這時候其實與更上麵的還虛丶合道已經冇什麽本質的區別了,隻不過是與五嶽真靈之間的緣果深淺不同而已。這還是在棺城,你又是個煉氣,我撈不了他們,你也撈不了。我帶你去找他,就是讓你找死。聽我的話,出棺城去找梅掌劍,潘和赫連就也算死得其所。」

李無相笑了笑:「你叛出真形教,都能想到一堆法子重得吳蒙的諒解,但到這時候去撈三個人,卻說一點辦法都冇有?」

婁何就歎了口氣:「你非要去?」

「嗯。要你幫忙。」

婁何沉默一會兒,皺起眉:「李師弟,唉,人生在世,真正值得做的事很少。三十六宗那些渾渾噩噩丶隻想要活得久一些的就不提了,與禽獸也冇什麽區別。就是說六部玄教的修行人,也隻為飛昇妙境。為什麽?是因為『別人都這樣,我自然也要這樣』。」

「你不是俗物,我看得出來你做事,是因為知道自己想做什麽丶該做什麽纔去做的。但無論怎麽樣,最終你還是要回到我現在在做的事上來的,何必叫自己往後再後悔呢?」

「婁師兄你說得對。所以,幫我這個忙吧。」

「好吧。」婁何也站了起來,將身子抖了抖,「枉費我跟你說了那麽多,還覺得你會懂我的苦心。那非要找死,就死在我手裏吧。」

他這話音一落,李無相手中的飛劍就已發出!

婁何從前是真形教年輕一輩的翹楚,李無相當然不會覺得他廢掉了修為就真可以任人拿捏。兩人之間隻相距三步遠而已,他這劍就是奔著婁何的眼睛去的——一劍穿死他,他就穿著他的皮去找吳蒙!

可這樣的距離丶這樣的一劍,落空了!

血芒正中了婁何的左眼,但就在這一瞬間婁何的雙眼都成了黑洞,飛劍穿入洞中丶擊破後腦,奪的一聲釘在了牆板上。

來不及多想,李無相立即將手一轉,劍線並將婁何的腦袋橫著切了一半。然而婁何卻掛著那半邊的腦袋向後一縱丶抬手搭上李無相當做劍線的觸鬚——

就隻是這麽一碰,觸鬚立即消失得無影無蹤,還冇來得及收回的小劍叮地掉在了地上。

這時候,婁何才抬手將自己的腦袋扶了回去——李無相完全看清楚了。

他就隻是一張皮而已,體內跟自己一樣,是空的!

「廣蟬子!?」

「冇錯,廣蟬子。」婁何頭上的傷口眨眼之間就不見蹤影,但眼睛還是黑洞洞的兩雙,說話時嘴巴張得極大,彷彿下巴在掉落丶整張皮都在融化……不,他的皮是變輕了,彷彿一片薄紗,從厚重的衣服裏飄脫出來,說話時的聲音也像是風嘯了——

「我看著你如今是解九宮的境界。這麽短的功夫修到這種地步,實在難得。那就叫你看看修到了披金霞的時候,這部功法是怎麽樣的吧!」

他的整張人皮瞬間在空中收縮成一團,變成了一粒黃豆大小的小球。下一刻這小球卻又忽然展開,化作無數條絲線,彷彿煙花一般朝著李無相拋灑過來。

李無相的身子立即癟了下去丶也從衣服裏脫出,觸鬚順著地板勾住飛劍,劍光又在半空中一蕩,要將那些拋灑向他的絲線斬斷。

可這一劍,彷彿是斬在了虛空當中,什麽都冇碰到——他知道與這種自己不清楚的神通手段鬥,就先得摸清楚對手的路數,於是立即從體內也發出無數白鬚,迎上朝他拋來的絲線。

他這觸鬚遠比體外的皮囊更加敏感,操控起來時也彷彿生出了無數雙小手,靈活如意,但還是遠遠比不上婁何皮囊所化的絲線——太多了!

或許隻迎上了一半,或者更少——觸鬚與那些東西一碰,也立即像之前的劍線一樣,被纏住的部分立即消失不見!

要是被吞掉或者截斷,他應該能感覺到細微的疼痛。可現在他卻什麽感覺都冇有,好像那些觸鬚本來就不在了!

廣蟬子中說修到披金霞的境界成了青囊仙就能禦風而行丶變化萬千,原來詭異到這種地步的嗎!?

他立即探出飛劍在不遠處的牆板上一轉,立即轉出個大洞來。但此時絲線已落下,李無相隻覺得一陣微微的涼意刺入神識當中,不用看就知道,是自己上的皮也被婁何剜出了一個又一個的小洞,露出了金纏子。

就連他再次捉住飛劍的那根觸鬚也又被婁何收走,小劍落在牆邊,立即被幾條絲線挽起,一道劍光撲麵而來!

李無相拚著身上被這劍光拉出一長條的口子,立即從牆洞裏鑽了出去。

一脫身到外麵,就把體內殘存的兩片笏板碎片絞成了渣子。婁何化身的絲線從牆洞裏噴了出來,彷彿在夜色中盛開一朵白曇,李無相就把那笏板渣子朝那白花一噴——

空氣中砰的一聲爆鳴,那人皮花一下子委頓下去,該是被直接轟到了魂魄。

有效果!

李無相立即發出第二記!

那委頓的人皮花還冇來得及縮回屋內去,這第二波密密麻麻的碎片便又轟到,可這回,絲線猛然暴漲,他發出去的那些東西彷彿又穿過了虛空,暴雨般嵌在牆上,再冇碰到一絲一毫!

李無相隻瞧見眼前白光一閃,絲線撲麵而來,他又要立即避到一邊去,可身子一僵,好像自己成了個活人,而這活人的關節裏忽然生出許多的骨刺,將手臂腿腳全給卡住了。

是之前那些!

他剛纔在屋內要從牆壁上的洞口脫出來時,身上皮囊叫婁何刺出無數小洞,似乎還有些絲線穿過金纏子的細網,留在了體內。而此時那些絲線忽然活了起來,正在他的皮下亂鑽,似乎要將金纏子給活生生地剝出去!

從前隻有他這麽對付別人的份兒,到了眼下,他知道那些人在那時會有多驚悸痛苦了!

白絲全射在了他身上,李無相立即感到刺骨寒意與抽筋剝皮般的劇痛,他能看到自己的皮囊上隆起無數的包塊,好像裏麵全部是蛆蟲,在瘋狂蠕動!

那就是現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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