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的梆子聲剛過,望舒客棧外的巷口突然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便是重物落地的聲音。守在樓梯口的夥計眼神一凜,手中的抹布悄然滑落,露出藏在袖中的短刃
——
暗衛的警戒信號,終究還是響了。
“來了!”
青禾猛地站起身,腰間的佩劍瞬間出鞘,“前輩,靈韻姑娘,你們待在屋內不要出來,我去支援暗衛!”
話音未落,窗外已傳來箭矢破空的銳響,數支燃著火焰的火箭射向客棧的屋頂,瓦片被燒得劈啪作響,火光瞬間照亮了夜空。
靈韻走到窗邊,小心翼翼地掀開窗簾一角,隻見客棧外已圍滿了身著黑衣的赤蛇衛,為首的正是白天交手的
“赤蛇”。他手中握著一柄長弓,箭囊裡還插著數支火箭,嘴角掛著陰狠的笑容:“靈脈族的鼠輩,躲在客棧裡算什麼本事?若乖乖交出靈韻和靈脈圖譜,我還能留你們一條全屍!”
屋內的老者扶著牆壁站起身,肩頭的傷口因動作牽扯而隱隱作痛,卻仍沉聲道:“赤蛇,你以為憑這些人就能攻破望舒客棧?靈脈族的暗衛,可冇你想的那麼好對付!”
他看向靈韻,眼中帶著幾分擔憂,“你體內的‘靈汐’之力尚未掌控,待會兒若有危險,切記以自保為主,不可強行催動靈力。”
靈韻點頭,握緊了手中的短劍,指尖的瑩光再次亮起。可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慘叫聲,緊接著便是青禾的怒喝:“卑鄙!竟敢用毒煙!”
靈韻心中一緊,隻見窗外的空氣中漸漸瀰漫起淡綠色的煙霧,吸入煙霧的暗衛紛紛倒地,顯然是赤蛇衛用了毒煙偷襲。
“哈哈哈!靈脈族的暗衛不是很厲害嗎?怎麼連這點毒煙都抵擋不住?”
赤蛇的笑聲透過煙霧傳來,帶著幾分得意,“我勸你們還是乖乖出來,這‘蝕骨煙’可是無解之毒,再等片刻,整個客棧的人都得死!”
老者臉色一變:“不好!這蝕骨煙乃是赤影閣的獨門毒藥,吸入後會腐蝕內力,暗衛們恐怕撐不了多久。”
他看向靈韻,咬牙道,“靈韻,你且退後,我來試試用靈力驅散毒煙。”
說罷,他舉起棗木柺杖,杖身的藍色紋路再次亮起,可剛要催動靈力,肩頭的傷口突然劇痛,一口鮮血從嘴角溢位。
“前輩!”
靈韻急忙扶住老者,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心中湧起一股怒火。她轉頭看向窗外的毒煙和倒地的暗衛,體內的靈力突然躁動起來,指尖的瑩光再次從粉色變成淡紫色
——
這一次,她冇有選擇壓製
“靈汐”
之力,而是想著要驅散毒煙、保護眾人。
“以心禦力,以意導之……”
靈韻閉上眼,回憶著靈汐教過的靈力操控之法,嘗試引導體內的
“靈汐”
之力。淡紫色的靈力順著她的指尖湧出,在屋內形成一道屏障,將毒煙隔絕在外。緊接著,她伸出手,對著窗外的毒煙輕輕一推,淡紫色的靈力如同潮水般湧向毒煙,原本瀰漫的淡綠色煙霧竟在
“靈汐”
之力的淨化下漸漸消散。
窗外的赤蛇看到這一幕,臉色驟變:“這……
這是‘靈汐’之力?怎麼可能!她明明才解開第一層封印!”
他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好!太好了!若能抓住她,逼出‘靈汐’之力,閣主定會重重賞我!”
說罷,他揮了揮手,“所有人聽令,衝進去!死活不論,隻要抓住靈韻!”
赤蛇衛們收到命令,紛紛舉著刀衝向客棧。靈韻握緊短劍,正準備迎敵,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清脆的鈴聲,緊接著便是一道清冷的女聲:“赤蛇,你敢動靈脈族的人,問過我了嗎?”
靈韻心中一喜
——
是靈汐!隻見一道白色身影如同驚鴻般從夜色中掠過,手中握著一柄玉笛,笛聲響起的瞬間,衝在最前麵的幾名赤蛇衛突然倒地,七竅流血,顯然是被笛聲中的內力所傷。
靈汐落在客棧門口,玉笛指向赤蛇,眼神冰冷:“赤蛇,你以為憑你這點本事,就能攔住我們?靈脈族的事,還輪不到赤影閣來插手!”
她轉頭看向客棧內的靈韻,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靈韻,你做得很好,竟能初步掌控‘靈汐’之力。”
赤蛇看著突然出現的靈汐,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靈汐!你竟敢壞我好事!今日我定要將你們一網打儘!”
說罷,他拔出腰間的短刃,衝向靈汐。靈汐冷哼一聲,玉笛在手中一轉,笛聲變得淩厲起來,內力化作一道道無形的利刃,直逼赤蛇。
兩人瞬間交手數十回合,赤蛇的短刃雖鋒利,卻始終無法靠近靈汐半步,反而被笛聲中的內力震得連連後退。靈韻在屋內看著靈汐的招式,心中若有所思
——
原來靈力還能通過樂器施展,看來自己對靈脈術的瞭解,還遠遠不夠。
“撤!”
赤蛇深知自己不是靈汐的對手,再打下去隻會吃虧,隻得咬牙下令撤退。赤蛇衛們聽到命令,紛紛扶起倒地的同伴,狼狽地逃離瞭望舒客棧。
危機解除,靈汐走進客棧,看著倒地的暗衛,眼中閃過一絲痛惜:“青禾,快將受傷的暗衛抬進屋內,我帶來瞭解藥,可解蝕骨煙之毒。”
她轉頭看向靈韻和老者,沉聲道,“赤影閣此次失利,定會派出更多的人追殺我們。明日一早,我們便動身前往西域,不能再等了。”
靈韻點頭,看著窗外漸漸明亮的天色,心中充滿了堅定。她知道,前往西域的路必定更加凶險,可隻要能守護靈脈族的秘密,能為母親報仇,她便無所畏懼。而體內的
“靈汐”
之力,也將成為她闖蕩江湖的重要力量,助她在這場江湖奇旅中,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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