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近之後,在周圍檢查了一下,並沒有什麼奇怪的生物跑出來,隨後我趴下身子,打著手電往那洞口裏麵看了看,裏麵一片漆黑,基本上是什麼都看不到。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裏麵的空間很大,肯定不會再是通道了,這裏就好像是個大屋子一樣,看來裏麵是有玄機的啊,得小心一點才行。
“喂,看到什麼了?”潘子突然在我後背拍了一下問道。
由於我光注意裏麵的情況,精神過於太集中了,他這一下頓時嚇我一哆嗦,還好他說話了,要不然我非轉身給他一刀不可。
“你神出鬼沒的幹什麼?嚇我一跳。”我扭頭瞄了潘子一眼,這是我心裏素質好點,要不然在這種環境下,都容易心臟病突發啊。
“至於嗎?除了我還能有誰啊。”潘子說著話,也趴了下來,往我這邊擠了擠,“這裏麵好像是個地宮啊?”潘子從洞口看著裏麵說道。
“地宮?你的意思是這裏麵是個墓穴?”苗姑問道。
潘子站起身來,拍拍衣服的灰塵,“恩,應該是,看樣子很像,但要想確認的話,就必須得進去看看才行。”
這簡直是廢話,誰不知道進去看看啊,我也沒功夫跟他鬥嘴,站起身來說,“不管裏麵是什麼,咱們都得進去,這炸開的缺口不大,看來隻有進去了。”
手臂和腿都沒有彎曲的空間,隻能平趴著進去,潘子在我後麵用力推著我的腳,我雙手在前麵一點點用力,費了老半天的功夫,我才勉強爬了進去。
緊接著,潘子和苗姑也依次爬了過來。
我發現這裏居然是一條通往下麵的階梯。
開啟狼眼手電,沿著階梯向下走去。我和潘子走在前麵,苗姑跟在我們的後麵,我們沿著光滑的石階向下麵走去。
這條石階非常長,一直通往底部,我不敢想像,這裏還有直通地下更深的通道。
這個地下石階越來越深,漸漸地,我們看到前方有些許的亮光。那種光不像是電器發出的光,而是像某種自然光,隱隱約約的,是一種淡淡的粉紅色的暖光。我們保持警惕,各自端起武器,小心地向下走去。
隨著我們的靠近,那些粉紅色的光線也愈發清晰了。我們這時纔看清,這些光線居然是從地上的植物身上散發出來的。潘子蹲下來檢視,我也跟著湊了過去,才發現,這居然是一些奇形怪狀的蘑菇。
這些蘑菇的形狀很奇怪,像是乾枯的手從土地裡鑽出來,既像是粗壯的手指頭,又像是一支馬克筆。
蘑菇通身紅色,有的卻通身潔白,散發出紅色和白色兩種光線,摻雜在一起,遠遠看去才形成了那種曖昧的粉紅色。它們像是夜光的精靈,遍佈整個地下階梯的盡頭。
我們小心地走過去,發現這石階的盡頭除了一大片發光的蘑菇之外,居然什麼都沒有。由於有蘑菇的光線,這裏並不是那麼黑暗。這裏四周十分空曠,但是除了地上長滿了的熒光蘑菇,並沒有其他的東西,也沒有通往其他地方的通道。
“這是什麼東西?”我蹲下來,好奇地指了指那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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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的手指一樣的蘑菇。
苗姑上前看了一眼說:“這紅色的叫紅魔手,白色的叫白魔手,都是鬼目真菌子,多生長在腐殖質多的地方。有少量毒素,吃多了會讓人身體發熱,但並不會致命。”
腐殖質多的地方?我敏感地捕捉到了她的用詞。
潘子似乎也注意到了這裏的異樣。我們從石階上下來,踩在這長滿蘑菇的泥土地上,腳下的土質鬆軟泥濘,像是攪合了漿糊的泥漿,十分黏n膩。
這時,他蹲下來用手摸了摸腳下這潮濕的土地,然後放在鼻子下方嗅了嗅,便皺著眉頭站起來在包裡尋找消毒紙巾拚命地擦手。
“怎麼了?”我詢問道。
“這下麵,全是腐屍。”潘子把自己的手上上下下擦了好幾遍,然後才麵色凝重地對我們說。
腐屍?我一聽,感到頭皮有點發麻。
苗姑用匕首割下來一大片熒光蘑菇,露出了那黏n膩的腐殖質。果然,用手電仔細照去,就能看到一些零碎的腐爛不堪的屍骨。
可是……奇怪的是,為什麼我們絲毫聞不到腐屍的味道?
我把問題提出來,苗姑也蹲下,用手摸了摸地麵,然後再聞一聞:“可以聞到,隻不過這些腐屍的味道特別微弱,得靠近了才能聞見。應該是這些蘑菇的原因吧,它們吸收了大部分腐屍的屍臭,我們才會聞不到劇烈的臭味。”
“不對,”潘子神色緊張起來,然後迅速掏出了腰間的手槍,“這裏還有其他東西!”
我們都被潘子的行為嚇到了,紛紛做出防禦的姿態。
隻見潘子屏氣凝神,壓低身體端起手槍。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就緊緊握住手槍,一動不動。
我們三人都安靜了下來,這時我才注意到,原來那長滿了熒光蘑菇的地麵居然正在微微蠕動!
我們都壓低了身體保持平衡,盡量不被移動的地麵影響到。腳下都是無數腐爛的屍體,究竟是什麼東西在移動?
“怎麼辦,要不要先退回到石階上?”我說。
苗姑點了點頭:“我們還不知道這下麵埋了什麼東西,它為什麼會動,還是先站遠一點比較保險。”
正準備轉過身來向石階這那裏,突然就聽“哎呦”一聲,潘子居然一下子摔了個狗吃屎,臉朝下就趴了下去。
“怎麼了?”我問。
潘子艱難地爬起來,臉上沾滿了黑乎乎的爛泥,身上也掛著幾個被壓扁了的熒光蘑菇。
他朝自己的腿部看了一眼說:“他孃的,不知道被什麼給絆了一下……”話還沒說完,潘子頓時臉色大變,指著他自己的腳就大叫到:“手!”
我們一同向他指的地方看去,就見一隻高度腐爛的手正從那地下伸出來,緊緊抓住了潘子的腳腕,糜肉外翻,枯骨外露,要不是那無根分明的指頭表明瞭它是人類的手掌,我還以為那是什麼鬼怪的觸手。
我隻看了一眼,就覺得噁心反胃。
潘子反應十分迅速,轉身就抬手給了那隻腐爛的手臂一槍。那手臂由於腐爛程度比較嚴重,中槍之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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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炸開斷掉,幾根指頭飛出老遠,一下子被子彈的威力給炸了個稀巴爛。
潘子趕緊站起身往回跑,可誰知道,在他的腳邊,地下又鑽出了好幾條那樣腐爛的手臂,那些手臂行動十分迅速,五根指頭開合有力,似乎是在尋找獵物,四處張牙舞爪地摸索著。
潘子被逼無奈,隻好向後退出幾步,然後猛然衝刺,一個躍起便跳過了這幾隻腐手。
哪知那些腐手像是長了眼睛一樣,迅速向我們這邊移動過來。我連發幾顆子彈,將那些移動過來的腐手挨個打了個稀爛。
“先回到石階上去再說!”潘子趁著換子彈的間隙,對我們喊道。
回到了石階上,潘子此時也換好了子彈,一邊用槍逼退移過來的腐手,一邊向我們這邊後退。我們正準備沿著石階向上返回,就聽到石階發出“哢哢”的聲響。
“什麼啊?”我被這聲音嚇了一跳,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就感覺我們腳下的石階開始劇烈地搖晃起來,伴隨著不斷掉落下來的石塊,我們腳下的石階竟然轟然倒塌。
我們三人一腳踩空,便又掉回到了那一堆一堆的蘑菇之中。
還好這泥土腐肉比較鬆軟,我們並沒有受傷。但是這些黏n膩的腐殖質沾滿了我的身上,讓我感覺很不舒服。
還沒等我們站起來,就見四周的泥地裡迅速伸出了無數的腐手,毫無頭緒地舞動著,試圖抓住任何它們能夠抓住的一切。
有些腐手抓到了旁邊生長的蘑菇,無情捏碎撕爛丟在一旁,然後繼續尋找可以抓到的東西。我們趕緊退後,躲避那些腐手的爪牙。
“小心點,千萬別被它們抓住!這東西力量特別大,剛抓我的腳現在還疼著呢!”潘子說道。
潘子擋在我的前麵,用槍逼退腐手。可畢竟子彈有限,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我用手中的瑞士刀狠狠砍下去,也能砍斷幾個靠近我們的腐手。
“我們爬到那裏去!”苗姑用手電照向前方不遠處還未徹底坍塌的一截石階,對我們說道。
連開幾槍,我們迅速向剛才那一截石階跑過去,依次爬上了那僅存的一小截石階。
我爬上去之後,坐在那裏直喘氣。下麵的腐手失去了目標,開始毫無頭緒地亂抓一氣,不少蘑菇都遭了秧。抬頭看過去,剛才我們下來的那條長長的石階,已經是斷壁殘垣,根本沒辦法再沿原路返回了。
由於這一小截倖存的石階麵積非常小,我們三個人幾乎是剛好站下。我這邊緊緊貼著潘子,潘子雙手扶著旁邊的牆壁。我本來想側對著苗姑,麵朝外麵,可惜我剛轉個身,潘子的揹包就抵在了我的背後。無奈,我隻好再轉回來,還是和苗姑麵對了麵。
“你沒事吧?”苗姑看我一直在找合適的姿勢,就低頭關切地詢問我。
我幾乎是貼在苗姑的身上了。
我把頭扭向一邊,不去看苗姑的臉。底下的腐手還在移動,而那腐泥地麵也仍舊在進行微弱的蠕動。我深吸了一口氣說:“那些東西,為什麼是活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