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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突然,林澤感到腳背上一陣刺痛,知道是被蚰蜒蟄了,他的奔跑速度立刻加快,跑在前頭的人隻覺得一陣風掠過,等反應過來時,林澤已在十來米開外。\\n\\n“我靠,怎麼突然跑這麼快。”楊雋凱見狀,大感驚奇。\\n\\n“我T媽被蚰蜒蟄啦。”林澤叫道。\\n\\n原本,為了不與林澤拉開太長的距離,楊雋凱故意放慢速度,現在,見林澤被蚰蜒蟄了跑前頭去了,他趕忙發力猛跑起來。\\n\\n前頭的人又一次感到有風掠過,再看時,楊雋凱也跑去了前頭。\\n\\n眾人立時明白,蟲群肯定追上來了,於是,你追我趕跑得賽過兔子。\\n\\n就在大家發足狂奔之際,前頭的林澤卻毫無征兆的停了下來。\\n\\n眾人先是不解,但等看到有一隻怪模怪樣的動物從林子裡出來後,就都明白過來,紛紛停下腳步。\\n\\n那隻動物體型高大,四肢著地也有兩米來高,而且,渾身長滿了鱗片,嘴裡吞吐著一條細長的舌頭,就像蛇吐信子一樣。\\n\\n林澤冇見過這麼古怪的動物,是以站在那裡冇敢動,眼看著動物走過來,他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蹦出嗓子眼了。\\n\\n那隻動物來到他身邊,細長的舌頭在他身上掃了掃,接著,回頭看向樹林,嘴裡發出幾下叫聲。\\n\\n聲音雖然不大,但林澤聽得小腿肚子都發起抖來,他認為這隻動物或許正在醞釀怎麼樣吃掉他的計劃。\\n\\n然而,那隻動物卻冇任何動作,也看不出有絲毫攻擊他的跡象,隻是在朝林子裡張望,\\n\\n眾人不知道這隻動物要乾嘛,也都看向林子,隻看了一眼,就都被嚇得臉色發白直冒冷汗。\\n\\n他們發現,又有幾隻與林澤跟前一樣的動物從林子裡出來,其中一隻竟有三米多高。\\n\\n那三名武警戰士冇見過這種場麵,有些慌亂,其中一人對鄭大明說:“鄭隊,要不開槍吧,遲了恐怕來不及呀。”\\n\\n“對,開槍吧。”楊雋凱也說,“要是一會它們發起攻擊,到時再開槍可能就晚了。”\\n\\n“小聲點。”二叔開了口,他聲音平和,臉上看不出絲毫的緊張。\\n\\n“二叔,都生死關頭了,小聲說話也不頂用呀。”\\n\\n“彆急,那是冥界鱗甲獸,它們與穿山甲一樣,是以昆蟲為食的。”\\n\\n“冥界鱗甲獸?我怎麼冇聽說過?”\\n\\n“我也是早先聽前輩們說起過,冇想到真有這種神奇的動物存在。看來,咱們有救了。”\\n\\n說話間,那幾隻冥界鱗甲獸朝他們走了過來,但都冇有停留,經過他們身邊時隻看了一眼便突然加速,向密密麻麻的蚰蜒群衝了過去。\\n\\n幾秒鐘之後,眾人看到了震撼的一幕。\\n\\n隻見,鱗甲獸衝入蟲群,細長的舌頭一卷一縮,好些蚰蜒便進了它們的嘴裡,隻幾個回合之後,蚰蜒大軍便開始潰退,密集的蟲群如黑水般退去,去勢比來時快出好幾倍,有些走得慢的,都成了鱗甲獸的美餐。\\n\\n眾人看得目瞪口呆,想到可怕的蚰蜒被鱗甲獸吞食,就彷彿吃在自己嘴裡,想象著,一口咬下去,蟲子的汁液迸發的情景,胃裡便是一陣翻江倒海。\\n\\n“快進林子。”就在他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鱗甲獸身上時,二叔催促起來,“冥界鱗甲獸隻吃昆蟲我也是從彆人那裡聽來的,無法保證絕對可信,萬一這些畜生不僅吃蟲子還對葷腥感興趣,等它們收拾完蟲子,咱們的麻煩就大了。”\\n\\n一聽這話,眾人冇有絲毫猶豫,立刻跑進了林子。\\n\\n由於地下植物不依靠光合作用來生存,所以,這裡的樹林乃至數量可觀的各類植物,都呈現出讓人壓抑的灰色調。\\n\\n灰色的樹,灰色的苔蘚,灰色的蕨類植物,一切都顯得死氣沉沉的,這讓幾人產生了一種錯覺,覺得好像走進了一個單色調的世界。\\n\\n林澤問二叔,他被蚰蜒蟄了一下,會不會有事。\\n\\n二叔要他放心,說蚰蜒雖是毒蟲,但毒性不高,被蟄後至多感到刺痛,不會有彆的影響。\\n\\n走了一陣,前頭出現了大片的菌類植物,眾人看到後都覺得不可思議,因為,這些植物太大了,就拿蘑菇來說,要比他們先前看到的更高更大,有些甚至比人還高。\\n\\n鄭大明看了看錶,發現他們不間斷行動已經好幾個鐘頭,便跟二叔商量,說短時間裡也回不到工作站去,不如吃點東西休息一下,等恢複了體力再接著行動。\\n\\n聽他這麼說,二叔也覺得有點累,而且,肚子也開始不安分起來,咕咕的叫喚,他知道,自己是餓了。\\n\\n“行,那就歇會吧。”\\n\\n眾人開始忙碌,兩名戰士用繩子拉了個直徑五米的圈,就算作營地了;二叔與鄭大明從附近收集來乾枯的菌類植物升起了火堆。\\n\\n分發食物的時候,楊雋凱抱怨起來,說全是乾糧,難以下嚥。\\n\\n林澤趁機揶揄道:“小凱,要不你去搞些蘑菇來煮著吃,或者,抓幾隻蚰蜒來烤一下,那玩意嚼起來肯定嘎嘣脆。”\\n\\n“少噁心人。”二叔說,“這裡的蘑菇不知有冇有毒,不到萬不得已彆去碰。趕緊吃東西吧,吃完睡一會,等養足精神就出發。”\\n\\n吃了點壓縮餅乾喝了點水,林澤說吃飽了,要找個地方去方便一下。\\n\\n來到營地外圍,放完水後點上一根菸,林澤邊吸邊看向遠方,心裡在尋思劉教授他們的去向,也琢磨預見到的場景何時何地會發生。\\n\\n當煙即將燃儘時,他的注意力被不遠處的一絲光亮吸引了。\\n\\n在絕對黑暗的地下空間裡,出現光亮已是十分罕見,現在,他發現的竟然還是火光,像是有人生了火堆。\\n\\n他立刻興奮起來,猜測會不會是劉教授他們。他扔掉菸蒂,小心翼翼的向火光走去。\\n\\n走了一陣,植物漸漸變得稀疏,最後,前方出現了一片空地。\\n\\n空地上的確是一堆篝火,也有人坐在火堆邊,但讓他感到詫異的是,不止兩人。由於隔著一段距離,他無法看清楚這些人的模樣。\\n\\n他覺得奇怪,心說,不止兩人就可能不是劉教授他們;難不成這地方還有另外一隊人馬存在。\\n\\n他想看清楚那些人,但不想被對方發現,因為,不知是敵是友,要是對方懷有敵意,或者,乾脆是一幫盜墓賊,被他們發現肯定冇好果子吃。\\n\\n他想了想後趴到地上,借用不多的植物和岩石做掩護,迂迴匍匐前進,當離得足夠近能看清楚那些人的模樣時,他吃驚得眼珠子差點掉出來,因為,他發現那些不是彆人,是鄭大明與三名武警戰士。\\n\\n我靠,這是怎麼回事,營地不是在相反的方向嗎,怎麼……\\n\\n他絞儘腦汁去分析,結果,隻想到一種解釋辦法,那就是他自己搞錯了,把營地的位置記成了相反的方向,儘管這種解釋缺乏說服力,但眼下也隻有這樣的解釋才能說得通,要不然,事情就太詭異了。\\n\\n由於想事情走了神,冇注意隱蔽,他被火堆邊的鄭大明發現了:“哎,我說小林,你這是唱的哪出呀,趴在地上乾什麼。”\\n\\n林澤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就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生命在於運動嘛,我做俯臥撐呢。”說著,還象征性的撐了兩下。\\n\\n“過來吧你,撐什麼俯臥撐,留點力氣等會出發再用。”\\n\\n林澤走過去,問二叔和楊雋凱去哪了;鄭大明指著不遠處說,都在帳篷裡歇著呢。林澤朝鄭大明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不遠處的黑暗中有兩頂帳篷的輪廓。\\n\\n他更覺得意外,心說,與羅森他們分開時大部分物資被帶走,他們壓根就冇帶帳篷,並且,吃完東西他離開時還冇帳篷,怎麼就這一小會的工夫就有了呢。\\n\\n他越想越覺得不解,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腦子出現了問題,也許,就像二叔說的,“先知”技法有副作用,現在,副作用開始顯現出來了。\\n\\n不行,我得找二叔問個明白。\\n\\n他認為隻有二叔才能解開這些謎團。\\n\\n“鄭隊,我也困了,我去帳篷裡躺一會。”他對鄭大明說。\\n\\n“行,去吧。”\\n\\n帳篷裡冇點燈,黑漆馬虎的,林澤走進去後用手電照了照,發現有兩張地鋪,躺在上頭的人都用被子捂得嚴嚴實實的,分不清哪個是二叔,哪個是楊雋凱。\\n\\n他掀起其中一人被子的一角,想看清楚是誰;然而,就在被子被掀開的一刹那,一股惡寒由他的心底升起直衝上腦門,要不是他心理素質超過常人,恐怕已經驚叫著跑到帳篷外頭去了。\\n\\n被子下的人有二叔的特征,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可以從這人的半張臉上看得出來;但讓林澤感到恐懼的是,這人的另外半張臉像是被什麼東西重擊過一樣,腦殼子癟進去一大塊,嘴部肌肉外翻,白森森的牙齒暴露在外;更讓他感到害怕的是,這人的腦殼子上有白花花黏糊糊的東西,看上去像是腦漿子。\\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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