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或許真是童年在古墓裡待久了的緣故,楊雋凱有絕大多數人不具備,也不敢有的對古墓情有獨鐘的情懷,所以,聽坤叔說要傳授他掘子門的手藝,很高興,決定用心學習。\\n\\n那一段時間裡,由於他冇外出惹事,好一陣子冇人上門來討說法,三爺倒有點不適應了。\\n\\n他把坤叔喊來問話,說這小子是不是開竅了,懂得不能給大人惹麻煩的道理,冇出去瞎折騰了。\\n\\n坤叔哪敢說真話,隻能支吾其詞,敷衍搪塞。\\n\\n好在三爺冇深究,說這小子隻要不惹是生非,不讓他頭疼就行;還說,坤叔真要是能把楊雋凱調教好,可謂是功德一件。\\n\\n坤叔表麵上十分謙虛,說談不上功德,都是自己應該做的,心裡卻慌得不行,暗想,您老要是知道真相,不把我給剁了,就算是老天保佑了。\\n\\n就這樣,傳授技藝的計劃持續了一段時間。\\n\\n某天,坤叔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n\\n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更何況楊雋凱自小就把古墓當家一樣看待。\\n\\n在學習一陣子理論知識之後,他認為是到了真刀真槍實踐一回的時候了。\\n\\n他老早就聽說家附近的四條嶺上存在民國時期的墓葬,於是,在某天傍晚,獨自溜去了四條嶺,並用坤叔傳授的方法成功打開了墓門。\\n\\n隻不過,他冇能從墓裡摸出東西來,反而,還因為他的魯莽舉動,讓他與坤叔付出了沉重的代價。\\n\\n那天,有人碰巧發現了正往墓裡頭鑽的他,二話不說,將他押去了這座墓的主人家。\\n\\n讓三爺氣得差點當場歸天,也覺得此事解決起來十分棘手的是,這座墓葬的主人家,正是上次楊雋凱偷看女孩洗澡的那家人。\\n\\n這下可好了,新賬老賬一起算,男主人一怒之下,將楊雋凱綁了起來,打算將他送去派出所。\\n\\n不過,男主人倒冇認為楊雋凱挖他家祖墳,是在打墓中之物的主意,而是以為上次偷看洗澡一事,讓對方吃了苦頭,對方是想通過挖墳,來達到泄憤的目的。\\n\\n獲得訊息的三爺和坤叔火速趕到主人家,剛見麵,三爺就鐵青著臉,用鐵柺狠狠打了楊雋凱的屁股幾下。\\n\\n那家人見老爺子下手這麼狠,有點不忍;在他們看來,楊雋凱隻是個孩子,儘管做錯了事,但這麼個打法,非得打殘廢了不可。\\n\\n再則,三爺在村裡名頭響亮,要是因為這事搞僵了關係,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還怎麼相處呀。\\n\\n於是,男主人反過來幫楊雋凱求情,說他犯了錯是事實,但他還小,有大把改過的機會,請三爺手下留情。\\n\\n最後,老爺子氣呼呼的捏著楊雋凱的耳朵將他拎回了家,隔天,再次登門賠禮道歉,這事,纔算是被擺平。\\n\\n其實,三爺在這事上用了一點小手段,他知道這事難辦,所以,見麵先用巧力“狠揍”楊雋凱,施以苦肉計,以此勾起主人家的同情心,然後,再誠懇道歉並贈送重禮,事情解決起來就會容易得多。\\n\\n這事擺平之後,進入了問責階段。\\n\\n三爺對這件事很是摸不著頭腦,覺得楊雋凱冇理由去挖人家祖墳,問他是不是真的通過挖墳來達到泄憤的目的,或是出於彆的原因。\\n\\n楊雋凱是典型的倔脾氣,他認為自己能安心學藝不去惹麻煩,應該受到表揚纔對;即便自己做事不合規矩,也不應該受到責罰。\\n\\n所以,破天荒地跟三爺頂嘴。\\n\\n三爺氣得差點吐血,再次用鐵柺去打他;這次,冇用巧力。\\n\\n坤叔看得心都揪起來了,為了楊雋凱不被三爺打死或打殘,跪下後說出了實情。\\n\\n三爺聽後陷入了沉默,臉色極其陰沉,他跌坐在椅子上,鐵柺掉到地上也冇去撿。\\n\\n坤叔真的慌了,他彷彿看到暴風驟雨到來前的征兆,認為天要塌下來了。\\n\\n天,冇有真的塌下來,但三爺做出的決定對坤叔來說比天塌下來還要嚴重。\\n\\n三爺要他發毒誓,此後不再涉足盜墓行,不再去碰冥器。\\n\\n坤叔以為這就是三爺對他做出的處罰,想都冇想就發了重誓。\\n\\n然而,讓他冇想到的是,在發完毒誓之後,三爺說出一句話讓他心尖都在滴血的話來。\\n\\n“阿坤啊,你回去吧,以後我不再是你的師父,你也不再是掘子門的人。我死前,甚至死後都不想再見到你,也請你不要再來見小凱。”三爺神情凝重,臉色鐵青,說完話後,彷彿一下子蒼老了許多。\\n\\n那天,坤叔冇有辯解,他知道三爺已經鐵了心,再多的辯解也換不來對方的諒解,所以,在給三爺磕了三個響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哭成淚人的楊雋凱後,精神委頓地走出了屋子。\\n\\n打那之後,這事困擾了坤叔很久,致使他在短短的幾年時間裡,頭髮變白了,人也蒼老了許多,外貌與實際年齡嚴重不相符,這也是楊雋凱來的時候冇認出他的原因。\\n\\n聽到這裡,楊雋凱已是淚流滿麵。\\n\\n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坤叔麵前,想說什麼卻冇能說得出來,隻抽泣著喊了一聲:“叔。”\\n\\n坤叔忙將他扶起,臉上寫滿了慈愛:“傻小子,哭什麼。咱兩還能見麵,一定是老天爺安排的。用你的話來說叫什麼來著,對,叫老天眷顧。咱們應該感到高興纔對。”\\n\\n“叔,都怪我,不僅因闖禍連累了您,還因為當時我太小,不理解大人的感受,隻以為您是跟太爺爺鬨了矛盾,加上太爺爺不許我再跟您見麵,所以,一直冇來看您。”楊雋凱說,他的臉上滿是愧疚之色。\\n\\n坤叔擺了擺手:“誰都有不堪的過往,不提也罷。有句話說得好,活在當下。咱們哪,珍惜這次見麵的機會,等把人找到後,好好聊聊。”\\n\\n“哎。”楊雋凱答應一聲,“回頭我跟太爺爺求情,請他允許咱們見麵。”\\n\\n“就是。”馬德草也幫腔道,“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什麼樣的積怨也該被時間沖淡了。坤叔,您放心,隻要大家一起做三爺的思想工作,老爺子一定會心軟讓步的。”\\n\\n“嗯,真要是那樣就好了。”坤叔由衷的說。\\n\\n聊完往事,時間已近十一點。\\n\\n坤叔不捨得楊雋凱擠沙發,執意要打地鋪,大家也冇表示反對,都動起手來;不多會,兩張由乾稻草鋪就的地鋪就打好了。\\n\\n料理妥當,坤叔回臥室睡覺。\\n\\n林澤他們也分彆在地鋪和沙發上躺下,不多會,就進入了夢鄉。\\n\\n第二天一早,林澤、羅佳和楊雋凱被馬德草的一聲驚叫給驚醒了,起來看時,發現馬德草腦門上滿是虛汗,臉上是驚懼的表情。\\n\\n林澤問怎麼啦。\\n\\n馬德草好一會才定下神來,長出一口氣後說:“我靠,嚇死我了,做了個夢,夢見自己跑水塘邊去了,看到水中有三張被泡得發脹的臉。”\\n\\n“我去,膽子這麼小,真對不起你五大三粗的體魄,被自己的夢給嚇成這樣。”楊雋凱藉機揶揄道。\\n\\n“切,彆站著說話不腰疼,換了你,這麼嚇人的夢能不害怕?”馬德草還擊。\\n\\n“我?不是跟你吹,這世上真就冇能嚇到我的事情。”\\n\\n“你就吹吧,在龍骨溝地洞中,你不也經常被嚇得臉色一白,虛汗流了一腦門子的。”\\n\\n見兩人要杠上了,林澤正要製止,坤叔端著一隻扁竹框從門外走了進來;框子裡有油條、煎餃和豆花稀飯。\\n\\n他放下竹筐對大家說:“附近小店也冇什麼好吃的,大家簡單吃點。吃完,咱們把用得著的工具準備一下,然後去山上。”\\n\\n吃完早點,林澤與羅佳開車回了鎮子。\\n\\n羅家彆墅內,羅森正要出發去公司,見兩人來了,問羅佳怎麼冇回家過夜。羅佳就把幫著找人的事情簡要地說了一遍。\\n\\n聽完,羅森要他們去倉庫選適用的工具,還說如果有彆的需要,可以隨時和他聯絡。\\n\\n林澤總覺得羅森看自己的目光有點異樣,所以,取了工具返回坤叔家的途中,他向羅佳提出了疑問。\\n\\n羅佳要他彆介懷,說她叔叔看任何人都是這樣,是多年來形成的習慣,是警覺的表現。\\n\\n她還開玩笑地說,剛纔進門的時候,叔叔看她的目光不也這樣的嘛。\\n\\n林澤稍稍回想了一下,覺得還真是這麼回事,是以心中釋然。\\n\\n兩人回到坤叔家,見楊雋凱他們已經準備好,於是,五人一起出發去象牙山。\\n\\n到了山腳下,坤叔指著懸崖上的一個地方說,被重新堵上的山洞就在那裡。\\n\\n馬德草看了看那個地方,發現除了攀爬之外冇彆的路徑,有些心慌:“要不,我在懸崖等你們,負責接應。”\\n\\n“喲,恐高症又犯了嗎?”楊雋凱揶揄道,“行,不為難咱們的小草同誌,你就在這裡待著。”說著,還用手指彈了一下馬德草的胸口,咂嘴道,“身板這麼厚實,膽子卻不大。”\\n\\n這話馬德草太不愛聽了,他立刻挺直了腰桿:“走,一起上去。”\\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