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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那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聽上去約莫四十來歲。\\n\\n張建國猛然驚醒,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瞪大驚恐的雙眼看向四周。\\n\\n房間裡漆黑一片,如果冇有燈光是絕對看不見東西的。\\n\\n他摸索著找到手電,但冇敢馬上打開,因為,他擔心打開後會看到極其可怕的東西。\\n\\n可是,不打開手電心中的恐懼感更加強烈,因為,剛纔他聽到了男人的說話聲,說明房間裡有人,而此刻整個房間漆黑一片,他無法知道對方的準確位置;也就是說,這個三更半夜突然出現的人,有可能躲在房間裡的任何一個地方。\\n\\n想到這裡,他的心裡湧起了一股寒意,覺得黑暗中的每個地方都有眼睛在盯著他。\\n\\n這種感覺讓他心中的恐懼增加了好幾倍,覺得與其在黑暗中飽受煎熬,還不如打開手電一看究竟,就算真看到恐怖的東西,也好過在黑暗中擔驚受怕地瞎想象。\\n\\n最終,他打開了手電。\\n\\n房間裡的陳設很簡單,除了床和一隻衣櫃,旁的什麼都冇有,是以他很快就看清楚,房間裡除了他冇有彆人。\\n\\n“我艸,看來是做夢了。”他罵了一聲,長出了一口氣。\\n\\n就在他自以為找到了答案之際,接下來,卻看到了讓他幾乎嚇破膽的場景。\\n\\n剛纔,他雷達一樣的目光掃視整個屋子,自認為看得仔細,而他卻忽略了一個地方,天花板。\\n\\n現在,他看見,有個渾身是血,半邊腦袋像是受了重擊被打爛了的人,像壁虎一樣緊貼在天花板上,僅剩的半個腦袋上的一隻眼睛,正死死的盯著他看。\\n\\n太過恐怖的場景把張建國嚇得都忘了驚叫,撲通一聲摔下了床,腦袋撞到了衣櫃上,昏死了過去。\\n\\n第二天中午,同事們都上班去了,按照張建國的習慣,這個鐘點應該起床洗漱吃飯,吃完睡個午覺也要去上班。\\n\\n可是,到了下午三點,上班時間都過了還冇見他人影。\\n\\n窯務車間主任不開心了,心說,什麼玩意,身為組長,好歹是個乾部,不以身作則反而遲到,這還像話嘛。不行,得把他喊來狠狠地批評。\\n\\n於是,主任讓一名工人去喊張建國來。\\n\\n冇多久,工人回來了,是跑著回來的。\\n\\n主任見他心急忙慌的樣子,問出什麼事了,還問張建國怎麼冇來。\\n\\n那個工人邊喘著粗氣邊告訴主任,張建國昏死在自己的房間裡,怎麼喊也喊不醒。\\n\\n聽到這個訊息,主任急了,立刻安排人將昏迷中的張建國送去了醫院。\\n\\n第二天,主任得到了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n\\n好訊息是,張建國醒了,儘管虛弱,但醫生說體征穩定,已轉去普通病房。\\n\\n有幾名工友去探望,聽張建國說出淩晨嚇人的經曆,都以為他是在開玩笑,冇當回事。\\n\\n張建國能甦醒是不折不扣的好訊息,但壞訊息也與他有關。\\n\\n就在看望他的工友離開後不久,張建國就突然精神失常,大叫著我再也不敢撒尿了,我真的不敢了;隨後,又昏死了過去。\\n\\n醫護人員迅速對他進行複查,結果,查出是顱內出血。\\n\\n儘管醫護人員迅速將張建國推進了急救室,但人終是冇能救過來。\\n\\n據醫生後來講,張建國雖然陷入昏迷,但眼睛一直是睜開的。\\n\\n讓醫生感到奇怪並覺得害怕的是,張建國隻睜著一隻眼睛,另外一隻眼睛緊閉著,眼角還滲出了血淚來。\\n\\n他躺在手術檯上,睜著一隻眼睛,死死地盯著天花板,就好像那裡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他。\\n\\n當時,醫生去看天花板,發現那裡什麼都冇有。\\n\\n對於張建國死亡的原因,醫生給出的結論是頭部受到撞擊,造成顱內出血冇能止住,最終不治而亡。\\n\\n大千世界人頭濟濟,每天都有人離開人世,所以,張建國的死,儘管讓工友們感到傷心,但生活還得繼續,工作還得去做。\\n\\n於是,悲痛中的人們又開始了日複一日的勞作。\\n\\n但是,打那之後,老房子開始不對勁了,經常傳出奇奇怪怪的聲音;甚至,還有人說半夜看到有個人影蹲在台階旁,對著地麵自言自語,就好像在跟地下的人說話。\\n\\n看那人的身形,跟死去的張建國有幾分相像。\\n\\n訊息一經傳出,樓內的工人坐不住了,他們覺得,儘管張建國生前跟他們關係不錯,但人已經死了,現在,已經死了的人又出現在樓外台階處,像這樣可怕的事情任誰都會感到害怕。\\n\\n於是,他們找廠領導反應,要求換地方。\\n\\n起先,廠領導將他們批評了一頓,說迷信思想不能有,要他們端正態度繼續乾活。\\n\\n那幾個工人冇有讓步,還說,不給換地方他們就不乾了。\\n\\n領導冇辦法,隻能重新分配住所。\\n\\n聽完林澤的講述,胡月玲倒冇覺得什麼,可是,有些人卻緊張起來,說太可怕了,住進這樣的老樓,夜裡還怎麼睡踏實呀。\\n\\n胡月玲激將似的說他們膽子小,還說她一介女流都冇覺得害怕,幾個大老爺們卻緊張成這樣,麵子往哪擱喲。\\n\\n男人好麵子,胡月玲的激將法起了作用,幾人紛紛表示,不是膽子小,隻是覺得瘮得慌。還說住這裡也不是不行,但有個條件,晚上不能熄燈。\\n\\n胡月玲聽了咯咯地笑:“行,晚上開著燈。”\\n\\n搞定住宿問題之後,羅佳準備帶胡月玲他們去鎮上遊玩。\\n\\n林澤說他這幾天冇什麼事,也想跟著去。\\n\\n楊雋凱就更不用說,他對漂亮的日本女孩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是以義無反顧的表示,得陪國際友人好好領略一下江南小城的風采。\\n\\n於是乎,一幫人離開老宅,去茶廠開了車子,浩浩蕩蕩的向鎮上駛去。\\n\\n時間過得很快,在遊覽了幾個地方之後,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n\\n作為親戚,羅佳瞭解胡月玲的習性,知道對方是個標準的吃貨,所以,準備請她品嚐宜興的特色菜。\\n\\n林澤搶著要請客,還說若論對宜興美食的瞭解,這幫人裡數他最強,應該由他來請客。\\n\\n楊雋凱聽後笑嘻嘻的湊到他耳邊說:“你在她麵前的表現欲怎麼這麼強,看來,真的有那種心思了。”\\n\\n“一邊去。”林澤白了對方一眼,心裡卻想,自己難道真的對冷美人有那種心思了嗎,要不然,怎麼總喜歡在她麵前顯擺自己呢。\\n\\n繼而又想,不大可能,旁的不說,就說自己對付她伯伯羅大把子一事,對方就不大可能心裡冇芥蒂。\\n\\n或許,自己向她示好,隻是出於一起經曆過幾次冒險的緣故,是想搞好關係,以便今後繼續愉快地合作。\\n\\n見幾人搶著請客,胡月玲自然是滿心歡喜,說誰請客都一樣,關鍵是能吃到什麼好吃的。\\n\\n林澤就將包括“太湖三白”、烏米飯、豬婆肉在內的特色美食介紹了一遍。\\n\\n他介紹得極為詳儘認真,聽得胡月玲感動得差點流出了哈喇子。\\n\\n林澤冇讓胡月玲失望,他在臨近太湖的飯店裡,用豐盛的美食填滿了眾人在食物方麵的**。\\n\\n一頓飯足足吃了幾個小時,等大家酒足飯飽準備返回唐貢山的時候,已是晚上八點多。\\n\\n吃完飯,相互告彆,林澤與楊雋凱回家去了。\\n\\n由於來宜興不僅僅是為了遊玩,也為了走親訪友,是以胡月玲夫婦讓其他人先回住處,他們去了羅佳的家裡。\\n\\n等到了羅家,見過羅佳的長輩,並愉快的嘮了一會之後,兩人返回住處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n\\n兩人在茶廠裡停好車,徒步走上了通往老房子的林中小道。\\n\\n由於唐貢山地理位置偏僻,這裡的居民有九點不到就熄燈睡覺的習慣,加上公共照明設施稀少,區域內光線異常昏暗;行走在這樣的環境裡,本地人都覺得緊張,胡月玲夫婦這兩個外地來的就更覺得不自在了。\\n\\n在白天,胡月玲注意看過周圍的環境,發現儘管房子不多,倒也冇像想象中那樣死氣沉沉的。\\n\\n這裡的居民還保留著上世紀人們的習慣,經常會相互串門拉拉家常,為因位置偏僻而造成的冷清氣氛注入一絲生氣。\\n\\n可是,晚上的情況就大不一樣了,由於絕大部分人家熄了燈,整個區域漆黑一片;在白天看著蠻樸實的老房子,到了夜裡,就像靜止不動的怪獸,黑洞洞的視窗是怪獸的眼睛,注視著走夜路的人。\\n\\n胡月玲膽子並不小,但行走在這樣的環境裡,還是覺得心裡發毛。\\n\\n離住處很近了,近得都能聽到樓門口的燈,被風吹得左右搖擺的吱吱聲。\\n\\n總算要到了。\\n\\n胡月玲心想,心中的壓迫感隨著與老樓之間的距離縮短而逐漸減輕。\\n\\n隻要進入老樓,由黑暗所造成的恐懼感就會煙消雲散,因為,樓裡有燈,有她急迫見到的光明。\\n\\n“那是誰?”\\n\\n就在快要走到樓門口之際,她的丈夫陳冠方忽然說了聲,儘管聲音不大,卻來得毫無征兆,把冇有任何心理準備的胡月玲嚇了一跳。\\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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