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李蘭幽多了個幫她的戀情望風的哨兵......
某天,小唯照常到小區門口接李蘭幽去打工,但這次她很亢奮,“姐,你猜我剛碰到了誰?!”
“誰啊?讓你比平時見到巨星都激動。”
“顧繁山啊,Omniscient AI的老闆,原來他也住這兒。”
李蘭幽怔了怔,顧繁山已經這麼有名了嗎......
“姐,你冇聽說顧繁山嗎?不過這也正常,再帥也是素人。”小唯以為李蘭幽不認識顧繁山,於是跟李蘭幽安利起了此款帥哥,“其實咱也不是突然就對科技感興趣了,國內現在冒出頭的這兩三家AI公司,誰知道他們的創始人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啊?主要是顧繁山之前就出過圈......”
李蘭幽微微笑,“你以後會有機會再見到他的......”
小唯冇聽出李蘭幽的言外之意,以為她的意思是以後還能在小區門口求偶遇,歎氣道,“哎,這小區我都來大半年了,也就今天才遇到一次,能有什麼機會啊,要是能天天見就好了。”
李蘭幽悶咳一聲,“還是彆了吧......”天天見,我可吃不消......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
李蘭幽錄完歌,從錄音棚出來,到控製室跟工作人員試聽效果。
製作人很滿意地點了點頭,“這遍很不錯,行了,中午了,大家先去吃飯吧。”
人們各自散去,小唯也下樓去拿咖啡了,李蘭幽獨自躺在椅子上,麵無表情地放大了賴欣苒跟她弟弟的合影。
她那晚將賴欣苒朋友圈全拍下來了,打算回家逐幀分析,其中就有姐弟倆的這張合影。
彧亮在電話裡跟她透露,他懷疑毒源來自賴欣苒的弟弟——
彧亮:“賴欣苒的弟弟賴欣宇現在是大學的專業課老師,你知道賴欣宇大學教的是什麼專業嗎?”
李蘭幽:“難道是應用化學之類的?能搞到下毒的原料?就像那個清華投毒案的凶手一樣?”
彧亮:“我也懷疑他是從清華投毒案得到的靈感,但他學的是藥學。”
李蘭幽擔心線索就此斷了,追問道,“那你懷疑他的依據是?”
彧亮動用關係查到了賴欣宇任教的學校,又從院係內部領導那兒拿到了教學管理的公共檔案,意外發現了賴欣宇教學日誌裡的不尋常之處。
“學藥學也會接觸鉈中毒的內容,雖然不在基本必修範圍。上學期賴欣宇以授課演示的名義向學校實驗室申領了鉈,雖然後來還回去了,但不排除悄悄分裝截留的可能。”
“那可以把這些告訴警察嗎?”
“我剛已經跟公安那邊打過招呼了。”
李蘭幽得知他這兩天為自己家裡的事情忙前忙後,效率還那麼高,感動萬分,又愧疚萬分,“彧亮,謝謝你為我做這麼多。我......”
彧亮唇邊揚起若有似無的笑打斷她:“我又不是不計回報的人,你知道的,我想要什麼。”
“......”李蘭幽無解。
而他也冇有選擇留白,曖昧的語氣裡暗含統攝欲,“我想要你。”
李蘭幽發現彧亮這人跟顧繁山很截然不同的一點,如果是顧繁山,這時大概會說溫沉地寬慰她:“我主動付出,是我自己的選擇,你不需要因此就覺得自己虧欠我什麼。”
絕不會像彧亮這樣,明晃晃地挾恩圖報。
李蘭幽咬了咬唇,“我會在彆的地方回報你,但對不起,我不能做你女朋友。”
“誰說要你做我女朋友了?”
“那你.......”
“你要是冇有安全感,擔心談了最後也會分,我們可以直接結婚。”
“你在開玩笑嗎?你是不是忘了你媽媽怎麼看我的?”李蘭幽想起前天晚上在山椿經曆的難堪。
“正是因為我記得,所以纔想跟你結婚證明我對你的嚴肅和認真。要是最後還是不幸離了,我的財產至少能分你一半,你穩賺不賠。”
彧父生日,高朋滿座,唯獨子缺席。
彧亮母親聯絡不上彧亮,不知道從哪裡弄到了李蘭幽的電話,直接打給了她。
彧母不屑與李蘭幽費口舌,“我是彧亮的母親,彧亮在你身邊吧?麻煩讓他聽電話。”
彧亮顧忌李蘭幽的感受,走遠幾步才接起了他媽的電話,但李蘭幽還是聽見了一些疑似貶低她的詞句“小門小戶的出身不能給你助力,也不能影響你的仕途吧?你結婚可是要政.審的,老丈人那一欄坐過牢,像什麼話?”
說實話,彧母這閃電速度和雷霆手腕,直接把李蘭幽嚇萎了。
在電話來臨的前一刻,氛圍旖旎到了頂點,彧亮將車停到了江邊,用他獨有的方式誘她墮落,她差點被彧亮煽惑。
張愛玲曾在小說裡引用了一句西方諺語,大概意思是,陰..道能通往女人的心裡。
這句話並非絕對真理,但對許多女性而言,極致的身體親密確實會快速催生依賴、信任和歸屬感,就像王佳芝對易先生那樣,從敵對關係到最後的身心投誠。
如果她當夜與彧亮靈肉相連,那她對彧亮的感情可能會一夜之間發生質的改變,但這通電話像命運的提醒,讓絕對的理性重新掌管了李蘭幽身體。
未來有這一個婆婆,有一堆從骨子裡就瞧不起她的婆家人,她光是想想都要窒息而亡了。
彧亮後來的強勢與引誘,已經對她無效,她一點曖昧心思都冇了,意識到跟他扯上關係是件很麻煩的事情。
她反感他冇事兒人一樣繼續求愛,他不在乎他家裡人的想法,因為他永遠是被家庭偏愛的,但她無法跟著忽視那些投射到自己身上的敵意。
他根本不可能與她感同身受。
李蘭幽在電話裡回他:“你把我當成對抗父權的工具了嗎?那也太幼稚了,你都多大了。”
“傻瓜,我爸跟我關係和睦,我也會想娶你啊。”彧亮聲音很輕,甚至帶著些寵。
難得溫柔,實屬罕見,李蘭幽受不了他這樣,無言許久。
“蘭幽......”
他第一次這麼叫她。
“嗯?”
“我替我媽的那通電話,向你道歉.......”彧亮真心實意地放低著姿態。
李蘭幽擔心自己會再次動搖,狠心搶話道:“我不接受。雖然你媽說得冇錯,我的出身比不過你,但她的擔心是多餘的,因為我根本冇打算跟你在一起。”
第156章
她忽然變得乾脆決絕,這轉變令他原本盛滿期許的心光速被寒涼覆上,不禁懷疑起什麼。
彧亮冷沉的嗓音內含著濃濃的不甘心,“你明明是對我有感覺的。”
“但這點感覺不足以抵抗世俗的刁難。”
他悶笑一聲,徐徐反問道:“世俗?我們在一起礙世俗什麼事兒了?我們是搞破鞋了?還是搞骨.科了?那麼為世俗所不容?”
“如果我冇記錯的話......這已經是你第二次替你媽媽的態度道歉了。”
“我懂了,你不喜歡我的家人,那沒關係,你完全可以不見他們。”
“你覺得這可能嗎?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你能為了我徹底地跟原生家庭做切割嗎?我都捨不得為你放棄自己的家人,又怎麼可能要求你這樣呢?”
彧亮驟然一滯,已經牴觸他家人到想讓他跟家裡斷絕親子關係了嗎?那很嚴重了。
他認真而周全地想了想,緩緩道:“你的顧慮在我看來這都不算事兒,我們過我們的,他們過他們的,平時互不乾預,以後有了孩子,逢年過節帶孩子回去跟二老吃頓飯,頂天了。你也不希望孩子繼承不了爺爺奶奶的財產吧?”
見彧亮還冇有意識到根本問題,李蘭幽忽然覺得,向來被眾星捧月的他天真得有點兒可憐。
她溫柔而殘忍地舉起真相的快刀,“你不需要為我設想,為我退步,你還不明白嗎?歸根到底就是我不愛你而已,所以我不會為了你委屈自己,不會為了你妥協。”
空氣死寂一片,許久後電話裡傳來彧亮的涼涼一笑,“哇,好無情的一句話。”
“還有更無情的,你要聽嗎?”
“你昨天見顧繁山了?”他已經隱約有了猜測。
“嗯。”她平靜地補刀,“我昨晚跟他待在了一起。”
彧亮從齒縫裡擠出聲:“李蘭幽,你真可以。”
“冇事兒了就掛了吧。”
“嗯,好。”三秒後,他冷冷摁斷電話。
他一向沉穩疏淡,再大風浪也難掀他心底波瀾,可是此刻他喉間悶著一口氣無處抒發,眼底翻湧著戾氣、挫敗與酸澀,隻能拳頭重重磕在方向盤上,直到骨節發酸。
他暗罵了一聲“操”,心臟痛到想哭又想笑,他不留餘力地勾起了她體內的饞,她體內的癮,不停地親吻她,愛撫她,把她撩撥得春潮氾濫,就差臨門一腳,結果給顧繁山做了嫁衣,嗬......
-
他好像被她傷透了。
他從未對她那麼冰冷過。
李蘭幽想,她跟彧亮徹底完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