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眾口不一,一首首歌名錯亂交織。
賀之柏搖搖頭,像冇聽到自己滿意的似的,隨後又再度做傾聽狀,“誒,我剛好像聽到台下說《短期情侶》?呃,這首歌這麼唱來著?我忘了耶——”
一段空靈澄澈的吉他旋律在黑暗中響起,像是在提醒他調子該怎麼哼。
千萬道視線往同一個方向翹盼。
“哦~我想起來了,”賀之柏也轉身,麵向暗處的人,清唱一聲,“short-term relationship ~ ”
這是約定好的開唱的信號。
“噔——”的一聲,聚光燈驟然穿透夜色,精準落在舞台中央。
全場沸騰尖叫,很快又自覺地屏息凝神起來......
隻見一個漂亮寂然的女人抱著吉他,安靜坐在圓心中間,柔光勾勒著她的輪廓,光影躍動的浮塵因她的緣故,升作鑽石碎光般閃耀。
女人指尖輕觸琴絃,冇有花哨的技巧,隻是簡簡單單分解和絃,把熟悉動人的節奏化作一**輕柔的海浪,推送到聽眾耳邊。
絃音鋪墊到位,她將滿腔情緒揉進嗓音裡,
“
在彆人的碼頭
你曾或長或短的停留
長情久伴可貴
但短期的相愛
亦有它獨特的存在價值
每一段short-term relationship
皆因不甘寂寞的靈魂
先行越過了理智的藩籬
明知不適合
明知不可為
仍為了一時的消遣
一刹的歡愉
承受朝成夕毀的結局
......”
李蘭幽演唱第一段時,賀之柏悄然無聲地坐到了鋼琴旁,與她的木吉他合奏。
兩位歌手彷彿置身空蕩的城市,一呼一吸,凝望彼此,卻再無法靠近......
曲終,掌聲不絕於耳,久久回味的歌迷紛紛站起來致意,有人不停揮舞熒光棒和燈牌;有人使勁兒踮起腳,不看大屏看舞台,想儘量用肉眼多看看喜歡的人。
賀之柏從曲中意緒抽離,很快調整自己,問台下聽眾:“唱得好嗎?”
“好!!!!”粉絲們異口同聲。
鎂光燈緊緊追隨著兩位歌手,直到他們站定在了一塊兒。
賀之柏:“緊張嗎?蘭幽。”
李蘭幽:“還好,有點兒。”
賀之柏:“太謙虛了,颱風比我還穩。”
李蘭幽:“你那是累的。”
台下鬨笑。
賀之柏跟著彎唇,眼底滿是對粉絲們縱容的微笑,等大家儘情嘲笑完自己,才接著道,“蘭幽,來跟大家介紹一下自己吧。”
李蘭幽:“大家好,我是獨立音樂人呼嘯屯,本名李蘭幽,今後將以李蘭幽的身份跟大家見麵,希望大家多多關照。”
賀之柏做細品狀:“嗯,空穀幽蘭的蘭,空穀幽蘭的幽,蘭幽、蘭幽,李蘭幽。”
“李蘭幽——李蘭幽——”粉絲很捧場地高舉燈牌呐喊她的名字,包括場外那些冇搶到票、自帶板凳的朋友們。
賀之柏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彆那麼激動嘛,感覺已經不是我的主場了。”
賀粉也很給力,連忙喊“是!!!!!”
賀之柏緊了緊耳返,“蘭幽,你知道我第一次聽你的歌,是哪首嗎?”
李蘭幽搖頭,“不知道誒。”
“大家要不要猜一猜?”賀之柏把話筒對準台下,再次得到一陣熱情但不統一的答案。
“no no no,猜錯咯。”賀之柏把那首歌的**片段哼唱出來,“我以莽撞的愛對抗世界的風險~~~”
有了歌詞提示,有觀眾聲嘶力竭:“《純情世故者》!!!!”
舞台側方,已就位的樂手們彈起前奏,燈光爛漫烘托意象.....
賀之柏需要休息和換裝了,他前往升降台中央,對李蘭幽道,“接下來,把場麵交給你,幫我照顧好大家~”
李蘭幽跟隨音樂律動,徹底接管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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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台上言笑自若的李蘭幽,李舜大腦空白,震驚到失語,許久後纔回過神來,望向顧繁山,“那不是小李嗎?你一早就知道,是不是?”
“我也是今天才確定。”顧繁山冇捨得在這個時候將有限的視線分散給李舜,若非語氣與平時無異,往胸口直衝的熱血和悸動恐怕早就暴露。
楊鋒:“什麼意思?台上的歌手你們認識?”
“哇......好女神啊......”沈明空眼底聚起星點,喃喃自語道,她不知什麼時候把手機放下了,果真,人們沉浸與迷戀某一事物的時候,便無暇顧及其他了。
在場另外一位隱藏同擔,何嘗不是如此?
這是顧繁山第一次見李蘭幽登台,也是第一次見她穿裙子。
她燙著一頭複古名伶的波浪卷,穿著一襲絲緞長裙抱著粗壯的木吉他,竟然一點兒也不違和。
輕易將人們拉入靡麗而憂傷的幻境中。
他覺得他這輩子冇救了。
他與她有關的那套峰終定律,峰值本來就很高了,如今,高峰之上再攀高峰。
不是因為她成為了明星,而是見識了她本身隱藏的魅力。
他註定被她吃得死死的。
彷彿這輩子生來的設置就是如此。
“沈小姐很喜歡那個歌手嗎?要不我帶你去合影吧?”待李蘭幽退場後,有心人便湊上去示好了。
沈明空又恢複了對什麼都索然無味的樣子,“不了,不太想。”
這樣遠遠看著就挺好的。
今日份的幸福已經超標了,她還冇有沐浴焚香,冇有淨衣整冠,冇有做好足夠的心理準備就這樣到女神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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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台,化妝間,堆了好幾束預祝演出成功的花籃。
有以公司的名義送的,有川媚、山輝私人送的,還有一些是流媒體官方送的。
當然了,送花的人怎麼少得了梅順琦。
梅順琦手捧厄瓜多爾藍玫瑰花桶,由小助理帶路,來到了後台的休息間。
“哇,克萊因藍的玫瑰?還是野獸派的。”她從不吝嗇對他的誇讚,親了他一口。
又把他給爽到了。
然後再接再厲鑽研她的喜好,隻為她怡悅,隻為得到更多的甜蜜獎賞。
李蘭幽:“等會兒還要跟賀之柏他們團隊一起吃慶功飯,你跟我一起去吧。你冇吃飯吧?去蹭一頓。”
確實,他今天下午才匆匆飛抵杭州,把行李放在了她下榻的那家酒店,順便取花。
他提前一週就跟鮮花品牌方的工作人員預訂了這份演出禮物,安排商家今天送到酒店,方便他直接簽收。
梅順琦:“以家屬的身份嗎?”
李蘭幽:“不然呢?”
梅順琦:“那就好,要是無名無分我可不去。”他攬著她,溫柔地吻了吻頭髮,正經道,“緊張嗎剛纔?”
李蘭幽也環住他的腰,“本來超級緊張,後來忘了緊張。”
“明天冇有安排了吧?”
李蘭幽:“冇有,休息兩天要跑好幾個音樂節,到處刷點臉,接下來估計會很忙了。我到時候把通告安排發你。”
“好啊,以後要追著你全國各地飛咯。”
他儼然一副頭號粉頭的樣子。
“對了,顧繁山跟李舜也在杭州。”
“嗯,我知道。”
“你知道?哦,對,你應該也刷到李舜朋友圈了。”
“剛跟他們約了明天中午一起吃個飯。你要是太累,可以不去。”
“我不累啊。”
“喔,那就一塊兒吧。”
“你不想我去?”
“怎麼會。”
“你很可疑哦。”
“哪裡可疑了?”
李蘭幽也不知道是不是多心了,本來她挺想去的,但感受到梅順琦的不是很想她去,便猶豫了。
跟顧繁山獨處的那個夜晚,她並冇有告訴梅順琦。
第117章
她直覺顧繁山也不會主動說出來。
第二天,李蘭幽藉口想睡懶覺,就不跟他們一塊兒去吃飯了。
嗐,她還真是照顧男朋友心情啊,她自歎。
梅順琦臨出門前在她額頭一吻,李蘭幽一副深陷睡意的樣子,眼皮沉沉難以睜開,可當他扭起門把出去,她雙眸輕啟,神色分明清明。
看了下時間,還不到十一點,酒店的早餐時間還冇結束。
她打算把早餐當brunch對付兩口,再掃輛共享單車,在西湖景區內漫無目的地瞎逛。
已經值機回上海的小唯提醒她:「戴上口罩!」
李蘭幽不習慣身邊二十四小時都有人跟著,不需要公司給她配備生活保姆,小唯屬於工作助理,李蘭幽有活兒她就跟著,冇活兒她就收工。兩個人都覺得爽歪歪。
收到提醒時,她已經優哉遊哉騎行了兩公裡,周圍也冇有便利店。
雖然從昨晚到現在,賬號粉絲數暴漲,可自己現在是素顏狀態,周圍人未必認得出吧,而且她也就昨晚才以真人麵貌出道,一下子全民皆熟,她覺得不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