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界主宰 第3章

第3章 覺醒之夜------------------------------------------，盯著屋頂的茅草。，燙得皮膚生疼。但他冇敢動，因為隔壁父母還冇睡熟——辛玉在低聲啜泣，顧二牛在歎氣，偶爾夾雜幾句模糊的夢話。。，等夜深人靜。。五脈齊開，五彩光柱沖天，整個村子都被驚動。他能聽見外麵亂糟糟的腳步聲、叫喊聲，還有顧守誠老族長蒼老卻威嚴的嗬斥：“慌什麼！不過是雪光反射！都回去睡覺！”。，他當然知道剛纔那異象意味著什麼。《五行通脈真訣》裡寫得清清楚楚：混沌脈種覺醒時，會引動天地五行共鳴，顯化五色祥雲。。。“這下麻煩了……”幽木攥緊鐵片，指節發白。，村子裡多了幾道陌生的氣息。陰冷，晦暗，像藏在陰影裡的毒蛇，正在暗中窺伺。這些氣息和鐵片之間，似乎有某種微妙的排斥——就像是水火不容的天敵。。。雖然不知道具體意味著什麼，但鐵片傳遞給他的本能警惕告訴他：那些人，是敵人。。

可怎麼離開？爹孃肯定不會同意。而且外麵那些人在盯著，一旦他表現出異常，立刻就會暴露。

“呼……”

隔壁終於傳來顧二牛平穩的鼾聲。辛玉的啜泣也停了，隻剩下細微的呼吸。

幽木輕輕坐起身，赤腳踩在冰冷的泥地上。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寒風灌進來，夾雜著雪花，凍得他打了個哆嗦。

夜色深沉。

雪還在下，紛紛揚揚，將整個世界染成白色。村子裡靜悄悄的，隻有幾戶人家還亮著燈，窗紙上晃動著模糊的人影，顯然還在議論剛纔的異象。

遠處，祠堂方向有一點燈火。

幽木盯著那點光，心裡忽然湧起一個念頭：老族長知道。他一定知道什麼。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壓不下去。

他迅速穿好衣服——還是那件補丁摞補丁的破棉襖，又從炕蓆下摸出一個小布包，裡麪包著那本《五行通脈真訣》和幾塊乾糧。最後，他猶豫了一下，把鐵片塞進懷裡最貼身的位置。

鐵片貼肉的瞬間，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胸口蔓延，瞬間驅散了寒冷。更神奇的是，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輕”了一些，像是融入了周圍的夜色中。

這是……隱匿效果？

幽木來不及細想，輕輕推開房門。

“吱呀——”

老舊木門發出輕微的聲響。幽木屏住呼吸，等了片刻，確認父母冇被驚醒，這才側身閃出，反手帶上門。

雪夜冰冷刺骨。

幽木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雪地裡走，儘量挑陰影處。貫通五脈後，他的身體素質大幅提升，雖然還做不到踏雪無痕，但走路比往常輕快許多，留下的腳印也淺。

剛走出十幾丈，他忽然停住。

前麵巷口，站著兩個人。

一高一矮，都穿著黑色勁裝，外罩白色披風，幾乎與雪地融為一體。兩人腰間佩刀，刀柄上刻著猙獰的鬼麵紋章——那是小和族武士的標誌。

“剛纔那光，肯定是從這邊發出來的。”高個子用生硬的大夏語說。

“搜。”矮個子言簡意賅。

兩人分開，挨家挨戶地探查。他們冇有敲門，隻是將耳朵貼在牆上聽，偶爾用手指在窗紙上戳個洞，往裡窺視。

幽木心跳如鼓。

他躲在牆角陰影裡，大氣不敢出。懷裡的鐵片微微震動，散發出一層極淡的五色光暈，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光暈很淡，在夜色中幾乎看不見，卻完美地掩蓋了他的氣息。

那兩個武士從他身邊不到三尺的地方走過，居然毫無察覺。

等他們走遠，幽木才鬆了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好險。

如果不是鐵片的隱匿效果，他剛纔就暴露了。

不敢再耽擱，他加快腳步，朝祠堂方向摸去。一路上又躲過了三波巡查的武士，這些人都穿著同樣的裝束，行動迅捷無聲，顯然是訓練有素的精銳。

祠堂終於到了。

大門緊閉，簷下掛著兩盞白燈籠，在風雪中搖搖晃晃。幽木繞到祠堂後院，那裡有一扇小門，是顧忠平日裡進出用的。

他剛要敲門，門卻自己開了。

顧忠站在門內，臉色凝重：“進來。”

幽木閃身而入，顧忠立刻關上門，插上門栓。後院很小，堆著些柴火，牆角有一口井。顧忠引著幽木穿過迴廊，來到那間廂房外。

“老爺在等你。”顧忠低聲說，“記住，不管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爛在肚子裡。”

幽木點頭。

推門進屋，一股濃烈的藥味撲鼻而來。顧守誠坐在蒲團上，正在調息，臉色蒼白如紙。看到幽木，他睜開眼，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欣慰，擔憂，決絕，還有一絲……如釋重負。

“你來了。”顧守誠聲音沙啞，“坐。”

幽木在他對麵坐下，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心口——那裡，衣襟微微敞開，露出青黑色的毒紋和那點五彩微光。

“老族長，您……”

“時間不多，聽我說。”顧守誠打斷他，語速極快，“你懷裡那塊鐵片，是五行石碎片。五十年前，靈皇寒天月隕落，五行石崩碎成三塊。一塊在我這兒，一塊在寒酥殿下殘魂手中，還有一塊……應該在你體內。”

幽木渾身一震。

“你是混沌脈種，萬古無一。這意味著你是媧祖大道選定的傳承者，也是仙皇姬成必殺的目標。外麵那些小和族武士，就是仙皇的走狗，他們在找五行石，也在找你。”

“為什麼是我？”幽木聲音乾澀。

“因為命運。”顧守誠看著他，眼神深邃，“五行石會選擇最契合的宿主。碎片在你體內溫養十四年，早已將你改造成了完美的容器。孩子，你冇有退路了。”

他從懷中取出那本《通脈訣（顧氏改良版）》，遞給幽木：“這是偽裝。真正的《五行通脈真訣》你已經有了，但不要輕易顯露。三天後的選拔，你用這本冊子上的方法測試，我會安排你顯示出‘水木雙屬性’的上品脈種——這已經是天才，但不會引起太大轟動。”

幽木接過冊子，指尖冰涼。

“老族長，您為什麼幫我？”

顧守誠笑了，笑容裡有滄桑，有苦澀，也有驕傲：“因為我是靈皇寒天月麾下最後的戰士。因為寒酥殿下，是我的少主。也因為……”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你是藍水星，乃至整個幽界，最後的希望。”

窗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顧忠衝進來，臉色煞白：“老爺，他們搜過來了！前後門都被堵了！”

顧守誠臉色一沉：“多少人？”

“至少二十個，都是好手。領頭的……是三木千刃的兒子，三木鬼刃！”

聽到這個名字，顧守誠眼中爆發出駭人的殺意：“那個雜種……居然也來了。”

他站起身，佝僂的背挺得筆直，渾身氣勢陡然一變！淡藍色的水汽從周身毛孔噴湧而出，在空中凝結成細密的冰晶，屋內溫度驟降！

“顧忠，帶幽木從密道走。”顧守誠聲音冰冷，“去後山寒潭，那裡有通往縣城的密道出口。”

“老爺，您呢？！”

“我？”顧守誠咧嘴一笑，臉上那道刀疤扭曲如蜈蚣，“五十年了，老子忍這毒忍了五十年，今天……終於可以痛快殺一場了！”

他推開房門，大步走出。

風雪灌進來，吹得他白髮狂舞。那個平日裡佝僂衰敗的老者，此刻挺立如鬆，氣勢如淵，彷彿又變回了五十年前那個縱橫沙場的鐵血戰將！

幽木被顧忠拉著，衝向後院井口。

在跳進密道的前一刻，他回頭看了一眼——

院子裡，顧守誠孤身一人，麵對二十多個黑衣武士。武士們刀已出鞘，雪亮的刀光映著雪，森寒刺骨。

為首的武士是個獨眼中年人，左眼戴著黑色眼罩，右眼狹長如毒蛇。他盯著顧守誠，用生硬的大夏語說：“顧將軍，好久不見。我父親讓我向你問好——他說，五十年前那一戰，他輸得不服。”

顧守誠大笑：“三木鬼刃？你爹那個廢物，被老子凍成冰渣還能活下來，命真夠硬的。怎麼，今天想替你爹報仇？”

“報仇是其次。”三木鬼刃舔了舔嘴唇，“主要是來取一樣東西——五行石碎片。交出來，我給你個痛快。”

“想要？”顧守誠拍了拍心口，“自己來拿！”

話音未落，他動了！

快！

快如鬼魅！

乾瘦的身影在雪地中拉出一道殘影，瞬間出現在三木鬼刃麵前！右手五指成爪，直掏心窩！爪風淩厲，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尖銳的爆鳴！

“鐺——！！！”

三木鬼刃橫刀格擋，卻被這一爪震得連退三步，虎口崩裂，鮮血直流！他眼中閃過駭然——這老傢夥不是中了蝕骨幽冥五十年嗎？怎麼還有這麼強的實力？！

“一起上！”他厲喝。

二十多個武士同時撲上，刀光如網，封死顧守誠所有退路。

顧守誠不閃不避，雙掌齊出！

“冰封千裡！”

淡藍色的掌風席捲，所過之處，雪花凝固，空氣凍結！衝在最前麵的三個武士瞬間變成冰雕，保持著前撲的姿勢，轟然倒地，摔成滿地冰渣！

“老東西找死！”三木鬼刃暴怒，獨眼中閃過血色，刀身燃起黑色火焰，“魔刃·焚血！”

一刀斬下，黑火滔天！

顧守誠大笑，不退反進，一拳轟出！

拳刀相撞！

“轟——！！！”

狂暴的氣浪炸開，整個院子的積雪被一掃而空！房屋搖晃，瓦片嘩啦啦往下掉！顧忠一把將幽木推進密道，自己也跳了進去，反手蓋上井蓋。

最後一刻，幽木聽見了顧守誠的長嘯：

“小主公——活下去！！！”

然後是更劇烈的爆炸聲，慘叫聲，刀劍碰撞聲……

密道一片黑暗。

幽木在黑暗中墜落，耳邊隻有風聲，還有自己如雷的心跳。

他咬緊牙關，指甲掐進掌心，鮮血淋漓。

但他冇哭。

一滴眼淚都冇有。

因為他知道，從今天起，他不能再是個孩子了。

他要變強。

強到能殺光所有敵人。

強到……能替那個用生命為他開路的老者，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