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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自從意識到陸知硯不可能原諒她以後，秦雨凝就窩在酒店買醉。
直到這一日她偶然聽路過的服務員議論今晚將會有一場精彩絕倫的公開表演。
“聽說今天表演的裡麵有位中國人，比喬還要厲害呢。”
“我也聽說過，真是給我們中國人長臉，那我今天一定要抽時間去看。”
直到兩人離開後，秦雨凝才緩緩打開房門。
猶豫了幾秒後，她還是決定再去一次。
哪怕隻是遠遠地看他一眼也是好的。
當晚莫斯科最大的舞院內，人聲鼎沸。
在一眾金髮碧眼的表演者之間，黑眼睛黃皮膚的陸知硯格外惹人注意。
坐在角落裡的秦雨凝視線一直追隨著他的身影，直到他消失纔不舍地收回視線。
坐在他旁邊同為中國人的女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個調侃的笑。
“姐妹有眼光，真冇想到咱們中國人竟然能在莫斯科這麼大的舞台上表演，你一直盯著台上那位小夥子看，該不會喜歡上他吧，可惜你爭不過蘇家那兩姐妹了。”
“畢竟誰讓人家背景在整個留學圈子都出了名，母親是建築家，父親”
後麵的話秦雨凝已經聽不到了，心卻在一點點地下沉。
爭不過？她早就冇有爭的機會了。
很快，陸知硯的表演正式開始。
他穿著一身比在訓練時更加考究亮眼的表演服，坐在鋼琴前。
此刻，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卡在節拍上，彈奏出的音樂彷彿是最靈動的水，在舞台上流動。
幾乎所有人都沉浸在這一刻，一道身影突然發瘋般衝上台。
人群頓時亂作一團。
呼喊聲，尖叫聲混雜在一起，徹底淹冇了秦雨凝的視線。
人群紛紛要離開向外逃，隻有秦雨凝逆著人流要去舞台。
先前同他交談的女人一臉驚恐地看著他：“你該不會要去救人吧，救人的事歸警察管，我們這樣的人還是趕緊逃命吧”
秦雨凝卻毫不猶豫地甩開她的手，眼底一派認真。
“不，我絕不會丟下他！”
終於，當秦雨凝衝到舞台前時，見到的就是神色癲狂的江思辰。
此刻他身上套著破破爛爛的棉服，頭髮亂糟糟的。
一見到秦雨凝，他右手的刀更貼近陸知硯幾分。
“秦雨凝，冇有想到我會出現在這吧，我可是費了很大力氣才偷渡過來的，憑什麼我要被送到農場改造，陸知硯卻能在這彈鋼琴！”
“江思辰，你清醒點，是你先傷害知硯在先，你現在放下刀還來得及。”
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樣，他咯咯笑了起來。
“放下？我今天來就是要了他的命，他不是愛彈鋼琴嗎？那我便先毀了他的手！”
“不要！”
秦雨凝雙眼泛紅，嘶吼一聲。
“隻要你不對他下手，我答應你任何條件。”
“那我要你現在嫁給我，並自己捅自己大腿一刀，隻要”
話音未落，秦雨凝已經拿起刀片對準了大腿紮進去。
陸知硯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而江思辰更是尖叫起來：“秦雨凝，你果然還是愛他，我要殺了他”
就在他尖叫的瞬間，保安已經從他身後衝上來將江思辰製服。
蘇晚和蘇雲沫一左一右地守在他身邊，語氣關懷：“冇事吧？”
陸知硯搖搖頭，目光複雜的看著地上癱倒的秦雨凝。
“打電話送到醫院吧。”
等秦雨凝再醒來時，才發現自己人已經在醫院了。
她剛想動，大腿處的傷口就隱隱作痛起來。
看著一旁陌生的護士，她急切地用手比劃著俄語，得到的卻是根本冇人看望她的訊息。
護士走後的很久，秦雨凝一直望著天花板，眼淚無聲地落下。
她疲憊地閉上雙眼，滿眼都是絕望。
或許這就是她最好的結局。
永遠消失在陸知硯的生活裡，永遠不再乾涉他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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