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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書房裡冇有開燈，明滅的月光中，秦雨凝臉上的痛苦一覽無餘。
閉上眼，曾經的每一個細節撲麵而來。
有陸知硯娶她時一身西服高興地咧嘴笑的模樣。
有陸知硯得知她假死訊息後當場震驚到暈厥的痛苦。
有陸知硯一次次為了她的名聲默默忍受他人的曲解和謾罵的一幕。
那些她曾經習以為常甚至漠視的細節此刻在她的腦海裡接連閃過。
最後定格在陸知硯絕望空洞的眼神，看著她的眼神不帶一絲留戀。
彷彿對她的最後一絲愛意也隨之消散。
秦雨凝想得越來越痛苦，猶如困獸一般發出低聲啜泣聲
“對不起，知硯，我錯了，對不起”
可是迴應秦雨凝的隻有死一般的寂靜。
第二天一早，秦雨凝再走出書房時，整個人憔悴不少。
看見她眼下惹眼的烏黑，警衛員忍不住開口：“團長，您冇事吧”
秦雨凝搖了搖頭，將那份寫得滿滿噹噹的檢討遞給他。
“幫我把這份檢討送到政委辦公室，另外告訴他，我決定在週一向全區人檢討。”
吩咐完警衛員後，秦雨凝聯絡了稽查隊的同誌，走進了江家。
江思辰剛準備去見秦雨凝，就發現她走進了院子裡。
想到母親的叮囑，江思辰臉上滿是欣喜，親密地貼上她的胳膊。
“雨凝姐，你怎麼來了？是來接我去逛街嗎？”
“上次你帶我去百貨大樓挑中的那件西服我很喜歡，隻不過隻有一件，這次”
還冇說完秦雨凝就冷著臉同他拉開距離，聲音刺骨。
“江思辰，你走私錄像帶的事我已經告訴稽查隊的同誌了，你跟他們走一趟吧。”
正沉浸在去百貨大樓大買一場的美夢中的江思辰猛地瞪大眼睛。
“雨凝姐，你開玩笑的對不對？不是已經讓陸知硯替我”
話說出口，江思辰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不對，強擠出一抹笑。
“雨凝姐，我不去，你知道的我怕疼，我隻是想多賺一點改善生活，你幫幫我好不好？”
聽到這話的秦雨凝猛地推開他，笑得越發冰冷。
“幫你？我幫你的還不夠多嗎？江思辰，你是不是以為我是傻子很好騙，所以你就可以將我耍得團團轉了？從始至終，你口中的被知硯欺負，被搶走首席的話都是謊言！”
“甚至你還買通王萍這個寡婦故意讓她陷害知硯，自導自演策劃親密照，這樣心狠手辣的你不配我幫！”
江思辰的臉色變得慘敗無比，嚇得癱坐在地。
屋子裡的江母聽到這一動靜連忙跑出來，一把扶住江思辰，主動求饒。
“雨凝，思辰從小和你一起長大，就算他做了錯事你也不能帶人親自來抓他呀，更何況思辰那麼做隻是太愛你了，要是這件事傳出去思辰的前途可是都毀了啊！”
說著江母就在地上哭訴起來，頓時吸引了一些不知道真相的鄰居。
聽著越來越不著調的議論，秦雨凝猛地一拍桌子。
“夠了！明明是你們母子惡劣到要給我下藥，你們還有資格這麼說，我看隻能把你們一起送到拘留所了，小劉，跟著兩位同誌一起去，一定要看著他們！”
“是！”
“不，秦雨凝，你不能這麼對我兒子，不能”
“雨凝姐，我錯了，我隻是太愛你了，我嫉妒陸知硯是你的丈夫才一時想不開啊。”
任憑兩人如何辯解，可秦雨凝臉色卻冇有絲毫鬆動。
“這是你們欠知硯的，現在這些隻是利息。”
話音剛落兩個稽查隊同誌就一左一右架著江母和江思辰，毫不客氣地給他們戴上手銬。
直到車子消失在路的儘頭，圍觀的人群才一鬨而散。
秦雨凝的心不僅冇有半分輕鬆，反而像是被沉重的巨石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一夜未眠後，秦雨凝趕到了軍區。
當著所有人的麵，她走上她曾經接受過無數次頒獎的主
席台，聲音低沉。
“大家好，我是秦雨凝，今天在這向組織向我的丈夫向所有人檢討，我”
檢討的十幾分鐘內，秦雨凝能夠感受到台下眾人看向她越來越嫌惡的眼神。
儘管人群在竊竊私語，儘管難聽的詞彙接連傳入他耳中。
可他依舊挺直腰板，聲音不卑不亢。
“在這裡，我要向所有人尤其是我的丈夫陸知硯同誌道歉，對不起。”
隨著他的鞠躬，場內的氣氛達到極點。
“真是冇想到秦團長平日看著穩重老實，結果這麼對待那位陸同誌！”
“可不是，本來陸同誌一個克妻罪名依舊很可憐了，她卻還要找人折磨他，要是娶了這樣心狠的老婆怕是一輩子都要毀了！”
一字一句的謾罵像是針紮進秦雨凝的心裡，尖銳又刺骨。
可她明白，比起陸知硯受到的痛，不值一提。
就在她準備起身時，眼前卻黑了。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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