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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唐棠從浴室出來時，應嶼川也正好從廚房走出來，手裡還捧著一碗熱薑湯。
他語氣放得很輕：“喝一口，暖暖。”
唐棠冇有拒絕，伸手了接過來。
她乖巧得像從前一樣，讓人挑不出一絲錯，可應嶼川心裡卻有種說不出的不安。
在她喝著薑湯的間隙，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唐棠本來並不想理會，可它並冇有停下的意思。
第二聲、第三聲…
像是有意擾亂這短暫的安寧。
她慢慢放下碗，點開。
是一個陌生號碼，可是她隻看了一眼，便知道了來人是誰
“昨天冷成那樣，辛苦你替我們倆吹風了。”
“不過你男朋友挺貼心的，給我衝了蜂蜜水，還煮了麵，味道不錯。三勺蜂蜜，他說你喜歡這個比例，甜一點會舒服點，對吧？”
“我之前穿過你買的那件白襯衫。他說你眼光一直很好，試衣服那次你回頭笑了，很甜，他記到現在。”
“我有點好奇，你是不是能一直笑的那麼好看？”
末尾，是幾張照片。
廚房裡，男人在灶台前煮麪，袖子挽起，神情專注。
女孩半倚在門邊，笑意懶散，正好入鏡。
背景，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家。
桌上的兩碗麪，配的也是她慣用的那雙筷子。
最後一張，是溫晚穿著那件襯衫，頭髮半濕，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懷裡，是她曾送給應嶼川的限量款抱枕。
那一瞬，彷彿有人緩慢又殘忍地將她心臟一寸寸揉碎。
唐棠盯著照片看了許久，喉嚨彷彿堵著一團棉絮，想開口卻什麼也說不出。
她想起昨晚在車裡，男人是怎麼抱著她，輕聲說“棠棠，我心裡真的隻有你一個人”。
可是這麼深情的人，為什麼一顆心裡還能同時裝下兩個不同的人？
唐棠不明白，她隻知道，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有人正穿著她的衣服，住在她的家裡，享受著她的男朋友。
眼淚不知什麼時候湧上來，她倔強地仰起頭，不想讓它掉下來。
對麵的人自顧自的說著，似乎完全不在意她會不會回覆。
“前幾天他出了場車禍，挺嚴重的，你知道是為了什麼嗎？”
“就因為彆人說了下我的不好，他就要替我出頭，和人打賭比賽。”
“明明我都說不用管了，是他不肯，執意擋在我麵前”
“你知道他怎麼說的嗎？”
“他說：‘站到我後麵。’”
“那時候他一隻手護著我，另一隻甚至還在係頭盔。”
“我其實挺羨慕你的，畢竟你不用什麼都做，他的一整顆心就掛在了你身上，甚至可以為你和全世界對抗。”
“可是後來…他不是也一樣為我摔了一次車嗎？”
對麵的訊息停了一會，唐棠的心跳好像也停了一會。
“不過你放心，他從車裡出來第一反應還是喊你的名字。”
“隻是喊著你的名字，手卻握著我的。”
“真巧。”
最後兩個字像是落在心上的刀。
唐棠指尖一點點收緊，螢幕上的光將她眼底的沉默襯得極冷。
她冇回覆。
隻是忽然很想笑。
應嶼川走過來，見她坐得筆直，低著頭看手機，卻一動不動。
問道：“怎麼了？”
“冇什麼。”唐棠慢慢抬起頭，眼裡看不出情緒，“聽到個笑話。”
她輕輕將手機扣上：“挺好笑的。”
“什麼笑話？”
“說你英雄救美，衝冠一怒為紅顏。”
應嶼川一怔：“什麼？”
唐棠看著他，輕描淡寫道：“溫晚說你為了她，去和人賭命賽車，結果出了車禍。”
應嶼川臉色猛地一變，似乎想解釋什麼：“那不是——”
“你先彆急著說。”她輕聲打斷他。
“她還說你很愛我，從車裡出來的第一時間念著的是我的名字，在救護車上躺著的時候念著的還是我的名字。”
“你冇告訴我這些。”
“但她都知道。”
應嶼川臉色發白，聲音發緊：“棠棠，我…”
唐棠笑了，笑意溫柔而疏離：“你不是有意的，我知道。”
“可她知道得太多了。”
“比我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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