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導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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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周野把它們洗乾淨泡了泡，打算給秦渡熬個烏雞菌菇湯補補。

&esp;&esp;周野把上午買的雞從冰箱裡取出來，已經讓人剁好了，放在冷藏層，本來是中午打算給秦渡燉湯喝的。

&esp;&esp;周野打開水龍頭，扒開雞皮，把雞的內臟掏了出來。

&esp;&esp;秦渡拒絕一切動物的內臟和皮，不論什麼做法，他都不吃，光是看到了都會感到噁心。

&esp;&esp;而且他的味蕾還很敏感，隻要嚐到一點味道就會立馬把肉吐掉。

&esp;&esp;廚房裡丁零噹啷，周野忙了半個小時，終於把湯燉上了，他看了眼時間，距離淩晨還有三個小時，夠用了。

&esp;&esp;他洗乾淨手，給自己煮了包泡麪，中午就吃了一塊麪包，現在是真餓了。

&esp;&esp;小火慢燉了一個多小時後，砂鍋上的小孔冒著熱氣，周野往裡麵撒了點鹽，用勺子攪拌了下，嚐了一口，很鮮、很美味。

&esp;&esp;周野關了火，把湯倒進保溫壺裡，還剩下半碗，他吹涼後喝了。

&esp;&esp;收拾完鍋碗後，周野拎著保溫壺、小蛋糕和他給秦渡準備好的禮物下了樓。

&esp;&esp;十月份的夜晚有風，吹著很涼，他走出小區打了個車，跟司機報了金茂大廈的位置。

&esp;&esp;這還是他生日快樂，秦渡

&esp;&esp;前台按下電話鍵：“秦總，這邊有位叫周野的先生過來給您送東西……好的，這就讓他上去。”

&esp;&esp;“秦總讓您上樓找他，跟我過來吧。”

&esp;&esp;16-20層乘坐公用電梯上不去，得刷公司的卡才能上去。

&esp;&esp;前台把他帶到20層總裁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秦總，周先生來了。”

&esp;&esp;秦渡的目光離開電腦螢幕，抬頭：“周野，進來呀，你怎麼這個點過來了？要給我送什麼？”

&esp;&esp;周野跟前台道了謝，走了進來。

&esp;&esp;這是他第一次來到這裡，第一次看到正在認真工作的秦渡，心裡既開心，又焦慮。

&esp;&esp;他和秦渡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esp;&esp;“說話呀，啞巴了？”秦渡起身走向他，“帶的什麼？嗯？蛋糕？”

&esp;&esp;周野抿了下唇：“明天不是你的生日嗎？我……過來給你送生日禮物和宵夜。”

&esp;&esp;“你怎麼知道明天是我生日？啊……我錢包忘家裡了是吧？”

&esp;&esp;秦渡笑著接過他手裡的東西放到茶幾上，頗有興趣地拆禮物：“小混蛋，整得我還蠻驚喜的。”

&esp;&esp;“哇哦，保溫杯！哈哈，謝謝你送的保溫杯，冬天快到了，多喝水是應該的。有心了、有心了！”

&esp;&esp;秦渡不缺禮物，合作方、同事和朋友送的禮物比周野的貴重。

&esp;&esp;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喜歡周野送的禮物。

&esp;&esp;這禮物送到他心坎上了！

&esp;&esp;被工作摧殘得皺巴巴的臉立馬舒展起來。

&esp;&esp;這就是養成小狗的快樂嗎？

&esp;&esp;秋天到了，碩果累累！

&esp;&esp;“你喜歡就好。”周野看著他，原本有些呆滯的眼睛裡帶了一絲溫情，好像在隔著很遠仰望他的太陽。

&esp;&esp;癱瘓的父親、守望的母親，還有為了他奉獻出一生的姐姐。

&esp;&esp;他肩膀上承擔著太多未完成的責任了。

&esp;&esp;他該怎麼追平這六年社會閱曆的差距？現在的他，連告白的勇氣都冇有。

&esp;&esp;周野明明就坐在秦渡麵前，卻覺得兩人之間隔著一條河。

&esp;&esp;掰彎秦渡？真的要仗著他善良就去攪亂他的人生嗎？

&esp;&esp;現在的他拿什麼對秦渡負責，就憑那一文不值的喜歡？

&esp;&esp;他把下唇內側的軟肉咬了一道口子，口腔內儘是血腥味。

&esp;&esp;秦渡表麵大大咧咧的，實則心思細膩。

&esp;&esp;他敏銳地察覺到周野失落的情緒，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真懂事，讓我看看我的阿野給我帶什麼好吃的了？”

&esp;&esp;周野遞過保溫壺：“你應該會喜歡的，要不要嚐嚐？”

&esp;&esp;“成，嚐嚐。”

&esp;&esp;秦渡正打算擰開保溫壺，辦公室的門被喬嶼推開：“老秦，我去，好訊息！弟弟怎麼在這兒，知道我餓了特意來送飯的嗎？”

&esp;&esp;辦公室裡溫情的氣氛被喬嶼衝了個七零八落，喬嶼毫不客氣地坐在秦渡旁邊，打開保溫壺看了看：“呦！烏雞菌菇湯，大補啊！”

&esp;&esp;“這是周野給我做的，你可真夠煩人的！”秦渡朝喬嶼翻了個白眼，給他舀了一碗湯，然後自己捧著保溫壺喝。

&esp;&esp;鬨鬧的氛圍，驅散了周野心底的怯懦和自卑。

&esp;&esp;喬嶼看著碗裡去皮的雞塊，有些詫異：“雞皮怎麼扒了，冇有油這湯就不香了。”

&esp;&esp;秦渡這才發現保溫壺裡的雞肉都去皮了，驚訝地挑了挑眉，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esp;&esp;“渡哥不喜歡太油。”

&esp;&esp;喬嶼恍然大悟，笑著喝了口湯：“老秦，這孩子可真夠心疼你的。”

&esp;&esp;秦渡垂眸笑了笑：“可不是嘛！”

&esp;&esp;喬嶼喝完最後一口湯，又搶了秦渡一隻雞腿：“這怎麼還有個蛋糕呢？”

&esp;&esp;“我去你的，雞腿還我！”秦渡罵他，“明天我生日你都忘了？你腦子裡裝的是雞屎嗎？”

&esp;&esp;“回頭給你補上，這不是最近太忙了嗎？”喬嶼啃完最後一口，把雞骨頭丟到垃圾桶裡，“走了。”

&esp;&esp;秦渡無語：“你來乾嘛啊？不是有事嗎？”

&esp;&esp;“冇事兒，就是跟秦總彙報一聲，新推出的拳擊運動推廣直播廣告在線人數已經突破40w了。”

&esp;&esp;秦渡點點頭：“整得不錯！”

&esp;&esp;喬嶼離開後，辦公室裡就隻剩秦渡和周野兩個人了，周野看了下時間，馬上12點整。

&esp;&esp;秦渡吃了一半實在吃不下去了，揉了揉肚子：“吃撐了，不過還可以再吃個小蛋糕。”

&esp;&esp;周野從兜裡掏出打火機，把“2”和“6”兩隻蠟燭插在蛋糕上，正想點燃的時候，秦渡把“6”揪了下來。

&esp;&esp;“我都26了，真煩，我不要這個6，插個2就行！”

&esp;&esp;周野冇忍住笑了，笑聲中帶了點寵溺：“好。”

&esp;&esp;打火機竄出一道火苗，周野小心翼翼地點燃了燈芯，然後把辦公室的燈關上。

&esp;&esp;燭火照亮了秦渡的臉，在時針指向零點時，周野輕聲說了句：“秦渡，生日快樂，許個願吧。”

&esp;&esp;“長本事了，又叫我全名。”秦渡隔著燭火瞪他，嘴角還帶著笑，“不過看在你這麼懂事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地原諒你吧！”

&esp;&esp;他雙手握在一起，閉上了眼睛。

&esp;&esp;周野坐在他對麵看著他，秦渡占據了他所有的光亮。

&esp;&esp;“呼——”

&esp;&esp;秦渡吹滅了蠟燭，伴隨著他吹蠟燭的動作，窗外漆黑的夜空劃過一道閃電，緊接著響起了一道悶雷。

&esp;&esp;秦渡樂道：“打雷了，這是老天爺都來給我過生日嗎？”

&esp;&esp;周野把燈打開，看著豆大的雨滴落在窗戶上：“渡哥，許了什麼願？”

&esp;&esp;“嗯……希望某人能夠健康快樂的成長。”

&esp;&esp;秦渡伸出食指在嘴唇上比劃了比劃，半開玩笑地道：“不能再說了，說出來就不靈了。”

&esp;&esp;周野很少有想哭的衝動，但聽著秦渡的這幾句話，他忽然覺得鼻子一酸。

&esp;&esp;“你怎麼了？我又冇說是你，你瞎感動什麼？”秦渡笑著坐在他的旁邊，“乾嘛呀？一大老爺們兒哭什麼啊？”

&esp;&esp;“你那麼愛哭還好意思說彆人。”

&esp;&esp;秦渡拍了下他的腦門：“胡說，我那是哭嗎？我那是沉浸式掉金豆！”

&esp;&esp;周野伸開雙臂抱住了秦渡，抱得很緊，像是要抓住隨時會溜走的月光。

&esp;&esp;今天周野的情緒外放得厲害，秦渡明顯能感受到他的焦慮和不安，他輕輕地撫摸了下他的背，冇說話，隻是靜靜地抱著。

&esp;&esp;周野的臉頰貼著秦渡的頸部，在他強有力的脈搏下找到了平靜：“謝謝渡哥……”

&esp;&esp;秦渡被他抱了好一會兒，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對周野這麼縱容，隻清晰地感受到一種情緒：憐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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